Darkling Ruins

2008.06.04 [銀土]銀他媽血風帳(06)
【陸】

自天際打下第一道蛩雷,昭告早春到來的暖意隨著日陽緩緩鋪散開來,風裡仍帶有未去的料峭刺冷。

消融的冬雪化作一攤攤雪水,隨著升高的溫度蒸散,却下厚重的棉襖,頸間披覆一條長長的圍巾環繞在脖子上。

剛處理完一件算是打雜的委託,銀時買了一包燒蕃薯和新八去了超級市場一趟,不過所補的存貨有一半是甜食,四分之一是醃昆布,剩下的才是民生物資。

「啊啊…冬天終於過去了。」銀時看著旁邊的野狗在打情罵俏,兩隻貓相互追著一條街又一個巷弄,二樓的大嬸捏著老公的耳朵大罵死鬼,但臉上卻沒有惱怒的模樣,不禁感嘆春天真好。「阿銀我的春天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啊?」

銀時咬著熟透甘甜的蕃薯哀嘆地抱怨道,旁邊新八因為剛拿到寺門通的新出的單曲,戴著耳機聽得忘我,根本不將銀時的抱怨聽進耳裡。

「喂吐嘈君,難得出場也稍微盡責應個聲吧,否則觀眾真的會當你只是路邊的插花。」扯掉新八的耳機,銀時棄夫般的聲調活脫脫像一個月沒補充到糖分,背後還冒出幾朵鬼火來。

「啊?」被銀時如喪考妣的表情駭地倒退一步,對比四周冒著粉紅色的背景來說實在有點過於震撼了。「阿銀你說什麼?」

只差沒打燈做被拋棄的小媳婦樣貌,銀時突然拿出一本簿子指著上頭畫滿的叉,新八看著突然覺得這點像是剛才在超市裡男朋友向女友說「你的那個要到了別忘記帶兩包回去喔」的場景,不過上面的叉多到看不見空白的格子。

「這是什麼?」

「阿銀我春天延遲到來的証明。」一本正經地回答,新八這次終於恢復正職地吐嘈:

「都是個廢柴大叔了春天早就過去很久了吧,氣象預告哪次準過啊聽說下禮拜鋒面又要來了,衣服都不會乾啊真是的…」

不耐煩地皺起眉頭,「你這是標準歐巴桑的煩惱吧?不要因為只剩下眼鏡就打算草草帶過這一格啊。」

「直接說很久沒看到土方先生出來巡邏不就得了!!真選組不是不阻止你進屯所找土方先生了嗎?」新八沒輒地大吼,只是想要出場說自己有多哀怨幹嘛把自己也拖下水!人果然變成大叔之後就會變得愛碎念又煩人!

看見銀時臉上說著「不只是這樣」的模樣,新八疑惑地問道:「土方先生人也不在屯所?」啊,他有印象了,聽真選組的隊員說似乎是出任務去了,不過這一個月來都無消無息嗎?

銀時嘟嚷那個工作狂啊…然後抖抖雙肩,去的時候不是正好和他錯身離開,就是剛好碰上他執勤,一個月過去又好幾天都沒見到人,冬天就是要耳鬢廝磨窩在一起取暖的季節,但別說取暖沒被轟出去喝西北風就算不錯了,說起來也很久沒出去小酌兩杯…現在都已經把大衣收起來了。

難道是在追查那個衣人?既然真選組都出動在追查那應該就不是多串了,不過不是十四的話那會是誰?金卡和銀卡不正是之前他暗中被委派的任務?

愈是忖思下去愈感到其中包含許多詭異的地方,暫時忘卻他思春的事情,銀時突然感到心思紛亂起來,真選組那邊問不出消息,但他又不想攪進攘夷那一攤渾水。

佇立在原地突然上演起文藝好青年,抱著一袋蕃薯看著遠方,緊抿著唇靜默下來,之後才慢慢跟上新八的腳步。

新八沒再理那個今天一整天都搭錯線的萬事屋老闆,走回道場的時候撞見迎面走來真選組的隊員,揮了揮手打聲招呼,從道場內和定春正在玩狗的神樂突然跑出來搶走銀時手上的蕃薯,但看見真選組的第一隊隊長時馬上咬著蕃薯和對方進行全武行。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雖然很少看見土方先生,近藤先生最近也很少來騷擾姊姊,但倒很常遇見沖田先生啊…」

酣鬥聲與飛砂走石四起,混鬥中的兩人並未聽見新八的呢喃,而陷入沉思的銀時也沒注意到這句話透露出何種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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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松平片栗虎的親信與真選組隊長級的人在長廊上碰面,心照不宣互看一眼,分作兩邊站在薄薄的紙門外頭,狀似眺望庭中甫露嫩的枝椏,竹因風搖盪,抖晃滿天春意。

室內,圓型小火盆上炭火啪滋做響,褪去厚重的制服外套,近藤、沖田以及山崎組員做分別坐在方桌客位的坐墊上,室內因為火盆煮水的關係顯得有些悶熱。

待松平片栗虎入座時,稍後有僕人端上冷茶與江戶有名的羽二重團子,烤好的醬油香味與紅豆沙餡在氣氛凝重的和室內飄香,嚥下去的口水不知是食慾或是嚴肅。

「嘛──我就開門見山說了。」作為主人也是上位者的松平喝了一口甘味的凝露,流氓習性不改地拿出雪茄出來,「將軍那邊參加的鴻門宴的是妹妹澄夜,原本是將軍要親自前往,不過被大老們阻止。」

果然如此。近藤等人,包括松平都暗自吐了一口無奈的嘆息。

將軍是重要的繼承人,宴會的企圖昭然若揭,危險不在話下,倘若將均不克前往也只能讓心愛的妹妹做代表。但縱使身為公主,一介女流之輩有多少能耐可從豺狼虎豹中全身而退?

「那天的狀況你們也猜得到,那群恐怖份子不趁那天作亂也沒這個機會了,是誰被一網打盡還不知道哼哼。」松平不無諷刺地哼笑,「不過將軍也不打算白白讓妹妹送死,山茶宴那天澄夜公主會帶著幕府一直保護的秘密文件上去,若有生命危險就作為談判的籌碼。」

「秘密…文件?」近藤問道,「是那群攘夷人士在搜查的金銀卡?」

吐了一口灰煙,松平看似猶豫了一下,然後道:

「真正的樣子我也沒看過,不過大概就是金色和銀色的卡片。詳細的來龍去脈要從很早以前說起,我就不囉唆多談,反正就是立國的時候天皇和幕府將軍達成什麼協議,將什麼文件分作保存和鑰匙,金卡是機密,由將軍持有,而銀卡鑰匙那份就讓天皇拿走,和攘夷份子流傳的消息差不多,但天皇和將軍都命令過內容不得公開,這次大叔我上去就是奉命保護這兩樣東西。」

不過妻女卻為天人支持的天皇一派所監控,要他兩方不能兼得,招式老套卻十分管用。

松平又道:「讓澄夜公主拿這玩意做談判已經是那群大老最大的讓步,銀卡大概已經落到天道眾的手裡,想趁這個機會一口氣將大權握攬…那天出現在飛船上的天人可能超乎想像,除了官員以外大概都不是人類。」

沉重地嘆息,近藤閉上眼沉默片刻。「不利到極點的狀況啊…松平叔,你上去可有打算?」

「哼,是武士的話就要做到讓那群天人永遠……哼哈。」話中冷酷的殺意顯示出他能站在警界頂端的狠辣。

「松平夫人和栗子小姐那邊就交給我們。」近藤允諾道。不能上飛船去,這是他們僅能為松平做的保證。

「嗯。將軍那還在跟柳生一族討論,你們就專心應付傾巢出洞的攘夷份子。」松平道,「阿年那情況怎啦?」

真選組們內心一凜,雖然近藤有向松平叔打探口風,他們並未告訴長官暗中所做的佈置,難道形跡敗露?──不可能,土方不會允許任何消息外漏,難道是真選組有內奸?近藤飛快思忖可能的情況,有了一人察覺,但難保外人不會知曉。

近藤瞥向總悟和山崎,但兩人抱以沉默的態度表示不知情。

這一切松平看在眼底而後長聲笑道:

「瞞得了其他人,可瞞不了一手提拔你們的長官啊。你們這群鄉下來的蠢小子腦子裝些什麼,還有人比我更清楚你們的伎倆?近藤你這個重感情的笨蛋,還有一群跟著你同樣不知道輕重、滿腦子只有武士道的傻小鬼,哈哈哈──比起其他貪生怕死的傢伙來說,你們還真是笨得可以。」聞言,眾人不約而同內心鬆口氣下來,表情也稍加緩和,但仍是帶有幾分凝重。

笑聲停歇,松平搖搖頭無奈道:

「不過就是因為這股傻勁,那群天人才不會小看武士。阿年那小子又去做什麼私密任務了啊?我記得沒有分派什麼重要任務需要秘密執行。去年有天人高官被打成豬頭,野屋被抄也是你們幹得好事,很好很好,讓他們抓不到把柄氣到跳腳,解氣啊。」

拿出一份牛皮紙裝的公文,松平將裡頭的資料攤在桌上,三人訝異地看著紙上所畫的配置圖,隨即恢復冷靜的近藤道:「船體的空間平面圖…松平叔,難道──?」

「花點錢買來的,不過真實性只有七成,我猜會用得著就弄來了。」

「松平叔──」近藤正襟危坐,手指並攏平放在榻榻米上向松平慎重行了禮,身旁沖田與山崎亦是。

「用不著謝我,我也是為了這一條老命,我可是跟老婆和女兒約好櫻花開的時候要去泡溫泉,可不想在上頭送命。」松平揮揮手,見到這一群平時沒在注重輩分官階的小夥子突然正經起來,連他都感到渾身不自在起來。

「去年阿年毀掉的工廠中,你們可知道要送給上層的東西是什麼?」

近藤搖頭,山崎則是默默不語。

「看樣子阿年沒告訴你們,山崎──是他的監察?」被點名的山崎點點頭,松平又道:「阿年知道的事你這個忍者應該也調查得到,說來聽聽。」

山崎提了一口氣,垂首不去瞧近藤略帶苛責的目光緩緩道:

「是一種毒品,專門針對人類設計,施打過後會漸漸喪失判斷能力,但需要長期口服或施打藥劑,初期症狀並不明顯,但中期五官能力開始退化,然後接收的感官組織會全面壞死。這種毒品不容易上癮,但要痊癒卻十分困難,因為容易受到飲食復發。現今並未嚴加取締。」

「並不是刻意至人於死地的毒品,目的是為了控制思考行動……」明明留有神志卻無法做正確的判斷,症狀過於輕微也無從得知是中毒的關係,用來操控上位者的確是再洽當不過。

「山崎…」近藤冷聲警告道,「赦關重大的事情,你和阿年都不准私自隱瞞消息,下不為例。」

「是。」

松平抽完雪茄,狀若話家常般提起:

「提到攘夷……聽過白夜叉吧?」三人點點頭,「聽說他又出現了,不知道這次會不會趁勢崛起,你們多注意一點。」

真選組都知道白夜叉的身分,也知道曾經是白夜叉的男人已經歛起銳利的獠牙,安分的過著與一般百姓無異的生活,因此他們從未對那個人用對待攘夷志士的態度面對。

「嗯。」

「上層有消息傳出要全面通緝白夜叉,不過還只是風聲…阿年已經先知道了,野屋那裡雖然壓了下來,不過再傳出的話──」

神色一歛,松平輕輕拍了桌子一下不語,氣氛僵持著。

聯想到過去好幾次會議土方都不准讓萬事屋捲入這件事的原因,一直以為純然是真選組要淌進這危險的關係而不讓外界的人介入,如果坂田銀時不再是萬事屋老闆,那真選組也勢必通緝「白夜叉」,那是他們職責所在。

待在溫暖的室內卻滑下一串冷汗,沒有人言語。松平環視他們一眼,重重嘆了一口,起身。

「有什麼消息在傳喚你們,先回去吧。」

「遵命。」

沁涼的冷風從敞開的紙門灌入,從松平長官的宅邸離開,坐上警視廳長官專屬的色禮車回到屯所。

一回到屯所的會議室,沖田馬上脫去制服外套,攤開手毫無形象地躺下,卸下警戒懶洋洋地轉轉脖子,看見近藤一臉凝重中帶著不滿的神情,山崎跪坐在位子上像在等著局長追問。

最後近藤仍是沒輒地垮下肩膀,拿著飛船平面圖給山崎。

「把這個複製一份給阿年,有什麼動靜要馬上傳回來。」

「是。」山崎飛快地從會議室離開。

沖田翻個身,手撐著下巴不像是在安慰道:「近藤老大,打算讓土方那個笨蛋降職嗎?我很樂意當上副長喔。」

打打雙頰恢復精神,近藤沒好氣地輕笑道:「你和阿年的個性我還不清楚?只是這次阿年實在太逞強了,你也一樣,別背著我做些危險的事啊,我官階才大你們一兩階,降罪下來我可保不了你們。」

「反正土方是勞碌命給他擔就好了。山茶宴過後應該會有加班費吧?近藤老大你要負責今年賞花的要喝的清酒和下酒菜喔,至於慶功宴就從土方的荷包扣好了。」

「這有什麼問題,哈哈哈~」近藤爽朗地笑道,爽快地答應下來。

沖田也跟著一笑,雙手交叉放在腦後盯著天花板上縱的線條;近藤走到門外的長廊佇立,看著現在還只有光禿的枝枒,尚未含苞的櫻樹。

「等山茶宴結束後,阿年平安回來…」嘴裡的呢喃轉為哈哈笑道:「今年真選組的特等席位,可不能再讓其他人佔去了,當然阿妙小姐例外。」

「當然了,近藤老大。」



(松平老大你帥得太過火了喔,明明就是在喪禮上跳肚皮舞的大叔*被毆飛)


@O@ 更新了耶~
版主的銀魂文都有伏筆,很有故事性說@@+
雖然短篇砂糖文我也很喜歡XD

加油~再PO新吧~~
話說...土方中心的人生就像拼圖一樣,剩下兩片呢,啥咪時候會拼完呢?
2008.06.12 19:24 | URL | 一兩銀 | 編輯
哈哈←被自己伏筆壓垮的笨作者
大概到第九章上半部就結束了=V=

拼圖吶...其實總共用20片||||b
只是我先打好名字放著XD(其實我也很想完坑啊orz←最近在後悔沒事想這麼多題的傢伙)
哈哈謝謝支持XDD
2008.06.12 21:02 | URL | 蘇沛 |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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