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8.06.18 [銀土/沖神]銀他媽血風帳(07)
【柒】

百貨街行人魚貫往來,回暖的氣候在人們臉上都塗上一層春暖的笑意。

不過對山崎來說這種天氣只是種酷刑,穿著大型的絨毛玩偶裝,將手上的氣球塞到一個個想踹倒布偶熊的小鬼手上,聽不太見外面的聲音,除了廣播勉強可聞外都變作嗡嗡作響的雜音。

為什麼要用這種詭異的見面方式…山崎戴著耳機和麥克風,埋怨似地呢喃。

「山崎你說什麼?」距離布偶熊約五公尺的陰影處站著一名男子,長梗麻葉圖案的色和服,戴著笠帽,腰間有配劍;整個江戶會將劍光明正大掛在腰間的除了真選組以外就是攘夷志士,但這兩種人都不是一般老百姓願意接近的人物,因此男子周遭沒有人煙。

「沒有,副長。」山崎向著那名男子看去,雖然從外觀看去只是布偶轉了個方向。

是的,為了避嫌及保密的緣故,土方不便出現於公眾場合,一旦有要事必須親自見面的時候,山崎便會偽裝成不起眼的平民,但也有這種情況出現。一般來說只有土方單方面將消息傳回,山崎有事要聯絡也不可能馬上見到副長,然整個屯所只有山崎有辦法聯絡到土方。

「地圖我已經放在指定的地點,關於野屋走私的事情局長和松平長官已經知道了,還有……副長你正在做的事。」山崎據實稟報。

「嗯,紙終究包不住火,形式上不要被拆穿就好。只是我沒料到松平叔會主動幫忙…不過你應該什麼都沒說吧?」

雖然視線並未交會,但透過耳機傳來冷冷的聲調還是令山崎打了個寒顫,連忙回道:「沒、但是局長有命令,如果有什麼大事必須向局長報告。」

「孰輕孰重我會衡量,不會一個人蠻幹,你就跟近藤老大這麼說吧。原田和吉村那有什麼動靜嗎?」

「一切正常。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其他人掺入,要去調查是哪些可疑份子嗎?」

「太費事了,現在人員吃緊,叫吉村查出哪些是可以拉攏的人,應該也有松平叔的眼線,要小心不要衝突上。」土方囑咐道,從山崎的方向看過去男子拉了一下帽簷,但還沒接著看下去就被一圈小鬼後面踢腳踝,要他趕快把氣球交出來。

擺平那些小鬼,山崎知道若沒有事情要交代土方就打算離開了,匆忙又問:「副長…既然松平叔也知道我們所做的事,那副長為何不直接在松平叔底下待命?」

「萬一事蹟敗露松平大叔他要擔多少罪責?天人已經下了命令警告過真選組,到時候可能局長都會遭到罷黜。」土方不假所思回道,「近藤老大就是希望不危害到松平叔的立場才決定這麼做,松平叔對真選組有恩,我只是遵照局長的希望行事。」

「那副長呢?」

「…什麼?」

「副長的希望呢?」將手上的氣球分發完,山崎走向百貨公司的門口又多拿了幾顆色彩鮮豔的氣球回來,走回原地佇立任由孩子攀在熊寶寶的身軀上,伸手便要搶奪。

耳機的另一頭沒有聲音傳來,時間久得讓山崎誤以為土方已經切斷連繫;爾後才傳來土方沉穩地低語:

「還記得近藤老大說過什麼嗎?」

「副長?」

「我命中的大將只有近藤老大一個,他所堅持的理念就是我行事的方針,松平叔對我們有恩,所以我們要報答;因為失去劍我們來到江戶,在這裡生活,可以說這裡是我們第二個故鄉,近藤老大想要保護這裡,而真選組就是我的一切。」

山崎一時忘記土方叮嚀他不要頻頻往自己的方向望,透過布偶的塑膠製的雙眼,山崎盯著倚在牆上的男人,說不上是什麼情緒讓他覺得眼眶有些熱。

是因為天氣太熱了吧?是因為這身布偶裝悶得他分不出內心湧上的躁動是為何而來?耳機傳來的規律平緩的字句,是他立志要追隨的副長從未動搖的堅定。

「讓那群天人得逞,那我們之後可能就無法在江戶生存;大義、報恩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說不出來,但局長是真心想要回報。我呢……只是想要守護真選組的容身之處,那些天人想要做什麼我管不著。」

「我明白了,副長。」喉嚨傳出乾啞的答腔聲,山崎用熊爪抹了自己的臉頰,才想起這身布偶裝是不可能碰觸到自己的臉。

有個走路還搖搖晃晃的小孩趴在他腿上,扶穩身子重新站了起來,伸出短短小小的手指著布偶熊手上的汽球,發出一連串用單音構成的聲音,但山崎耳中只能聽見對方斷訊發出的嗶聲。

將大紅的氣球塞到眼下白頭髮的小鬼手上,山崎抬首便看見摘掉斗笠朝著他一笑的男子,笑容很淺,卻傳達出要他放心的意念。小鬼像鴨子走路一搖一晃的回到母親身邊,在那對母子離開山崎視線所及,男子的身影也隨之離開。

「一切小心,副長……」斷線的通訊無法傳達山崎的擔憂,望著頎長背影離去,因而皺緊的雙眉掩蓋在玩偶之後無人能瞧見。


-


「沖田先生,一個人啊。」新八手提著姊姊阿妙要做炒蛋的材料,正要走回道場時撞見沖田,鮮少看見他換下真選組的制服,讓新八疑惑地往道場內看了幾眼。

「嗯,其他人在加班。我要回去看電視了。」穿著便服腰間卻繫著劍,沒有多寒喧什麼,沖田打聲招呼後便打算離去。

「咦?不是來找神樂的嗎?」以為沖田是來找神樂決鬥的,新八看見他爽快離開的身影卻沒有問出口。

想起這陣子挺常看見沖田,卻沒有看見總是一起巡邏的土方先生,加上他們老闆動不動露出獨居老人的背影,新八頓了一下,拍了拍正要擦肩而過的沖田。

「沖田先生,最近都沒看到土方先生…」臉上不帶表情的沖田看起來有些嚇人,新八視線對上的第一眼有些詫異。

隨及無奈攤手,沖田用他平板卻不冷漠的聲調抱怨道:「工作到死大概是他的志願,連上酒家的時候都有小姐在問那個工作狂去哪了,真是討厭的傢伙。」

那種地方平常土方先生也不會去吧?新八心想他們老闆大概還要在等上一陣子春天才到,撐著紫傘側坐在定春背上的神樂從轉角處過來,發現沖田時雙眼馬上瞇了起來,像狹路相逢的仇家似的臉上滿是不。

啊啊。新八像是提早看到為了節省戰鬥畫面而撥出的廣告,不過這兩人一旦碰上就算只是Drama也會上演全武行。

「哼哼。」

「定春先到旁邊去。」闔傘跳下定春的背。

距離逐漸靠近時兩人已經就備戰狀態,頓時化為路人的新八都可以感覺到兩人散發出的鬥氣,跟著定春退到一邊,連挑釁的話才剛說出口就馬上開打,現在兩個人的監護人都不在要找誰來制止啊?!

看向兩個下手豪不留情,新八很有自覺一時義氣衝進去進醫院的會是自己,不過放這兩個人一直打下去也不是辦法…

思量的當下,一記上勾拳讓神樂退到一邊,轉轉臂膀打算來第二回的沖田聽到懷裡傳來什麼呻吟聲,向移步躲開要偷襲的抬腿,新八這時想起來那個熟悉的呻吟聲正是正在熱映中的人妻呻吟風波裡,在床上就變成M的S人妻被壓倒時發出的啜泣聲。

為什麼有人拿這個做來電鈴聲…對沖田品味大感懷疑,新八一邊盡責的做吐嘈旁白,察覺到原本興致高昂的沖田沉默下來,又是那個方才令他一愣的面無表情。

掛斷後,沖田格手避開神樂五指併攏的突刺。「今天不玩了,想輸的話等下次吧。」

「誰會輸你啊臭小子!!」神樂不死心地又揮,沖田卻是避而不回,連番躲過後從另一邊離開。

「要秒殺你還要用大絕,現在我肚子餓了就放你一馬,可要好好感謝我啊。」手上放水嘴裡沒個留情,沖田聚精會神閃躲,在神樂最後一記飛踢過來時舉起刀鞘擋下,卻未拔出劍來。

「可惡!別逃──」

沖田並未理會神樂的邀戰,做了個鬼臉之後迅速離開。

欲坐上定春追上去,趁機阻止神樂的新八搖搖頭,「或許沖田先生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辦,下次在決勝負就好了。」

正煩惱不知該如何介入,雖然對於沖田匆促離去的原因頗感訝異,但想起真選組的職務應該不少後便也不放在心上。

「哼,那小子會有什麼事阿魯?」

「是是。吃飯應該是件大事吧?吃飽飯不怕胃下垂你們在去打吧。」不在戰鬥中的神樂很好打發,新八頗有心得的將神樂拖到道場內,但神樂仍望著沖田離去的方向不甘願地唸道。


-


晚飯過後,不等九點檔開播便從恒道館溜了出去。傍晚和沖田對決的結果令她感到不快,更因為他敷衍的應付讓原本雀躍的心情全變做不吐不快的鬱悶。

在神樂的概念中,那個傢伙雖然很討人厭但卻是足以讓她放手一搏的對手。率先打破這個平衡,或是改變了這個相處模式都讓她感到不習慣,並且憤怒。

「就是這裡嗎,定春?」如果定春是走向真選組的方向,或許神樂就會就此打消念頭,改下次再戰。但出乎意料的地方,令她好奇地一路追循下去。

神樂看著那條窄小的巷子,勉強只能讓一個壯漢通過。兩排房舍老舊不堪,像是吹來一陣狂風就毀頹倒的樣子,讓神樂只好放棄帶定春過去的念頭。

「定春先回去吧,我自己過去跟蹤那個臭小子。」

「汪。」定春像是明白了喊了一聲,頭在神樂的手上磨蹭了一會才離開。

撐著鐵製厚重的紫傘,神樂一邊提防從後頭的攻擊,踏進那條幽的小巷。



不給敵人哀號的餘裕,迅雷不及掩耳地為戰鬥畫下句點。

地上豎躺了六七名男人,沖田檢查了他們的衣物卻未發現任何可稱得上情報的東西。嘖,口風真緊。

「呿,線索又斷了嗎?」

收刀入鞘,沖田環視四周看似無人的屋舍。傳聞消息是從這一帶洩漏出去,究竟是哪一派的人散佈?又是從何得知?

正當更往裡面去的當下,沖田迅速向後躍了一步,未拔刀改而用刀柄抵擋,旋身以手扣住來襲的人的咽喉,一有不對右手抵在頸旁的刀刃就會劃下。

細嫩的觸感傳來,熟悉的臉孔讓沖田微微一愣,蔚藍色的雙眸裡是大大的吃驚,手掌覆蓋住捉住脖子的手用力扳開,兩人各向後退了一步,神樂不住的咳嗽。

「這裡可不是小鬼可以來的地方。」沖田冷淡道,看了方才掐住神樂頸項的手一眼。

「咳、咳咳…臭小子你──」眼前的人變做他不熟悉的模樣,神樂登時失去了言語。然沖田瞥見她戒備起來,像是沒輒似的嘆了一口氣。

「我現在沒時間和你玩鬼抓人,滾回去看你的九點檔吧。」

「誰要聽你的阿魯!」見沖田瞞不在乎的表情,神樂聲量不自覺地放大,想用什麼外力來打破內心那股不安的躁動,大有不顧一切就動手的意思。

沖田並未體會到那種複雜矛盾的心思,極輕的腳步聲窸窸窣窣傳來,至少有兩人。沖田皺起雙眉,捉住神樂的手往另一邊的暗巷躲。

「你──」來不及大吼,沖田便一手摀在她嘴上,手臂環繞在神樂腰上藉此制住她的行動,半蹲坐在地上,驚覺到自己像是被沖田抱在懷裡的姿勢,神樂難掩慍怒的表情掙扎。

「噓。」沖田在她耳邊低聲警告道,「不要亂動,我沒興趣在這種時候吃你豆腐。」況且我對小女孩的身材也沒什麼興趣…因為對方逐漸靠近而消去的後半句只能從眼底看見那股戲謔,神樂氣憤地咬了沖田一口,但他仍沒有鬆手。

之後的對話都因為併肩走來的兩名男子消音,無暇顧及神樂不知是否因為憤怒而紅起的臉頰,聚精會神地聽著他們對話。


(隱沖神,不過似乎是沖田←神樂||||b)
(只有山崎可以開外掛看到副長XD,總悟帥到…讓這篇一直爆字數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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