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8.08.01 [銀土]銀他媽血風帳(10)
【拾】

巨大的機械主體,甲板用著一叢叢花海點綴著,彷彿要掩蓋底層肅殺的意味。

將軍艦改裝成普通的飛船,依然改變不了這艘船是個兵器的事實。

穿著花匠的工作服,銀時一邊哀號他都快得五十肩,然後認命地將一盆都快比他人還高的山茶花搬到另一側的位置。

旁邊是一個叫做山村健的人類花匠,真實身分其實是攘夷志士,年紀約四十歲上下,碎碎唸著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重用,然後要銀時再把另一個半身人高的緋紅山茶花搬到船首。

接受花匠的委託──這是他向桂提出的條件,用著萬事屋老闆的身分上來的銀時打量著四下環境,不時有天人在巡邏,人類卻沒見到幾個,無奈地將花盆搬來搬去,滿目的山茶都透露著一股不祥的意味,這一片花海簇擁的危險直叫人窒息。

「喂老爹,你做這個是做多久了?」知道山村還跟屁怒呂有業務上的往來,銀時話家常般地問道。

「老子我培育過花可是比你吃過的紅豆還多,哈哈哈這一批可都是我親手培育大的。」隱藏在話下的是山村在這裡臥底的時間,銀時點點頭,掩飾性地用袖子擦汗。

「真是害啊,喂喂這票我們幹完可以賺多少?」

「不要血本無歸就好了,喂臭小子不要笨手笨腳的,一朵養得美美的山茶可是比你一天的伙食費還多啊。」

「啥──」銀時捧著不及他巴掌大的山茶,一朵嬌豔的花苞緩緩在暖陽下綻放,鮮麗的緋紅像大夫的紅唇般柔嫩,灑在花瓣上透明色的水珠閃爍著另一番慵懶絕代的艷色。

這年頭,連花都比人命值錢啊,銀時砸嘴抱怨道,心想等等下船前有沒有辦法摸個幾朵回去,做為酬勞大概只要給他一盆就夠一個月不用工作了,考慮到定春和神樂的食量還是多摸個一盆下去…

想到神樂銀時又是一陣無奈地嘆息,只希望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可別出什麼亂子。原先準備的通訊器完全無法使用,聯繫的工具全派不上用場。

被困在空中的飛船只有一面倒的天人以及少量的人類,對於這種外界完全無從掌握起的情勢,銀時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一抹無奈偷偷從嘴角溢出嘆息,與銀時同時間流露出感嘆的尚有在宴會中的澄夜公主。

看著根本就是一團亂的筵席,坐在主客的位置,澄夜週遭的大臣分別在應付天人一派的權貴,身邊的仕女只是垂著頭,根本無法和她交談。

這種時候也只能忍著想打呵欠的舉動,維持著公主的矜持。四處見不到這場宴會的主辦人,在地面一直被哥哥耳提面命要小心,想起老是一臉正經的哥哥多話起來讓澄夜唇邊漾起一朵淺淺的笑花。

掛在頸子上的是這次許多勢力都想要搶奪的金卡,澄夜小心翼翼地藏在衣服的夾層,讓華麗的和服掩蓋那張約有巴掌大、長得像金飾的川家葵。

望去盡是陌生的臉孔,除了松警官和幾名大臣外,澄夜沒有忘記土方那一番像是約定的保證。懷著小小希冀的目光在一片虛偽的臉孔中尋覓。

負責公主這套綴有菊花的華麗長振和服的橋田屋座位賓客席位的末端,帶著兩名隨從上來。端著酒向幾名官員打交道,波濤洶湧的宴會下,賀兵衛沒有錯看那些保鑣腰間都帶著刀劍,更為小心翼翼地回應每一個話中帶刺的應酬話。

明明重要場合不得攜帶危險武器,不僅是對宴會主人的不敬,敏感的情勢更有謀反的意味存在…許多人心底都藏著同樣的疑惑,賀兵衛自然也不例外。

望著那個周旋在一群官員中的真選組長官,他不能確信發生騷動時可以信任這位名義上為「警視廳總長」松平片栗虎,連人類陣營都無法相信,那麼這艘船上究竟有多少人是同志?除了主辦人外誰都不得而知。

倏地,從擴音器傳來的聲音打斷許多人的思緒。

職位為天人春重的書記站在主席的位置,像是爬蟲類的聲音嘶啞的強力放送著,讓許多人類紛紛皺起眉頭。

「各位嘉賓!我想這種氣氛下也不用多做寒暄,接下來由我們特別準備的餘興節目,由山茶妝點出的這艘飛船耗費了上萬朵濃淡不一的山茶花,還請各位移駕至船首的觀賞席!」

喧雜的應和聲紛紛從天人口中傳出,澄夜倒抽一口氣,身旁的大臣也回到自己的崗位,情勢悄悄改變。

「在主戲上場之前,就先來點開胃菜吧。」春重的聲音突兀地在場中響起,卻無人感到詫異。

穿著一襲翠的長衫分辨不出原本的膚色,過高的聲線在嗤笑下更凸顯出奸佞的意味。聞言,坐於松平兩旁的親信紛紛按上自己的武器,騷動漸漸衝破壓抑許久的和平虛像。


「啊。」

銀時眨眨眼,兩眼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輕顫,望著逐漸橙黃的天際,天人紛紛走到甲板上將工人趕到裡邊的房間去,說是下人不配和尊貴的客人站在同個地方…說這話的天人被好幾個人類白眼,但銀時只是默默的準備離開。

比起這些他比較擔心跳災又跳財的兩眼…嘟嚷著這群不知好歹的粗魯天人,山村被天人一人一手扔回船內,完全無視那雙依然雄心未減的眼裡充滿了殺意。

銀時也打算動用自己的雙腳走進去時,一堵用外星生物構成的牆壁擋在他眼前,抄起武器向銀時包圍靠近。

「侵入者,膽子不小啊,是從哪混上來的鼠輩?從實招來還可以留你個全屍。」明明自己才是老鼠卻說別人是鼠輩,銀時懶得去吐嘈這番過時的威脅,不過為什麼他的身分會被拆穿?

「哎哎我只是個善良市民,上來幫忙搬搬花而已。」舉起雙手乖乖束手就擒,銀時一臉「請告訴我哪裡做錯的無辜市民眼神」,顯然大大滿足了天人表演欲,槍著著他鼻尖滔滔不絕道。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把那傢伙帶上來──」被帶上來的一隻長得像地獄犬的生物朝著銀時狂吠,鼠型天人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

「這艘船應募工人的時候可是將每個人類的味道都記起來了,就連那些客人也一樣,小子想做臥底可得乖乖從第一關闖進來!這下你可死得瞑目了吧,白夜叉。」

啊啊難怪他還想說按照進度怎麼這麼快就被發現了…銀時這下可以放心其他人的安危,只是這隻老鼠的最後一句話讓他眼神一冷。

「我只是一個失業遊名進來打個零工罷了,那個妹尾前輩突然肚子痛所以找我來頂替,什麼白夜叉啊大人?」

「誰叫你生得一頭白髮,有什麼遺言等等再說吧,帶過去!」

銀時被兩名天人押解,前後還有三位天人士兵。行經山村眼前時銀時輕搖搖頭要他別輕舉妄動。

腳被拖在地上都磨到破皮,最後銀時被帶到一群顯然都是高官達貴的人面前,用下巴在看人的天人長得一身青色的皮膚,搭著讓人渾身不舒服的味道讓銀時的眉頭都打了好幾個結。

「看來有人想混上來…要是危害到我們尊貴的上賓,這該如何處置才好?」春重緩慢道,一旁武裝的士兵一字排開站在天人兩旁。

底下的松平看到銀時眉頭都擠成川字型,更別說曾為了奪回孫子而和銀時有過過節的賀兵衛,意外的人讓某些人露出的複雜的表情,卻都忍了下來。

對於這等陣仗還不足以撼動銀時,眼神四處尋找公主的身影,最後在重重陣仗中找到一抹嬌小的身影,似乎是對他有所耳聞的樣子。

到底神樂是和公主說了些啥…銀時的位子雖然看不見公主的表情,傳來的視線似乎不是什麼太好的評語。

「真是剛好,闖入煉獄關幫助死去的鬼道丸、幫助星海坊主解決宇宙生物、抄掉野屋的男人,以及白夜叉……都是名白髮的武士。閣下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武士,白夜叉?」

「我剛剛就有說我不知道什麼白夜叉還是夜叉犬夜叉,我只是個善良市民,幫肚子痛的妹尾前輩上來打個零工賺取生活費。」複習得這麼熟,有沒有這麼盡業的反派啊。

包抄的天人共有九名,反觀銀時身上沒有半樣武器。坐在位上乾著急的賀兵衛雖然信得過銀時的身手,但這可是天人的地盤,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這傢伙死去?

礙於立場,松平也不可能動用自己的力量保住銀時,各懷鬼胎的人們看著場中的銀時,氣氛一瞬間僵持著。

「是不是白夜叉,試試就知道了。」

突然插口的聲線讓幾個人一顫,回首望向緩緩走至場中的男人。


-


銀時在上來前就預想過很多種相會的模式,意外地早被發現還稱不上震驚,畢竟這種意外所在多有。

只是這次倒是讓他瞳孔好好擴大了一次。噙著笑從天人中走出的男子穿著一襲鐵色的和服,高高綁起的長馬尾用緋色絲繩綁著,握著配劍緩緩走到他眼前。

「喂…」開玩笑的吧,就算要出現也不要挑這個時機啊!銀時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孔,神情舉止無一不是他所熟悉的樣子,惟獨那雙眼底是暗沉的金色,就算你戴著隱形眼鏡也騙不了阿銀!他可不是那些改了髮型外表就認不出來的笨蛋。

銀時看著表情看似波瀾不興的男人,眼底隱隱燃燒著怒火卻怎麼也瞞不了他。

「喔?閣下是…」春重亦是好奇地看著這名膽敢介入的男子,眼神恣意地打量。

「酒田利,一介無名的武士罷了。」男人如此自我介紹道,不亢不卑地迎向所有人的視線。「作為一名武士,一直想向傳說中的白夜叉挑戰,請允許在下不合理的請求。」

單膝跪下,銀時眼神複雜地望著自稱為酒田利的男人,現在就連他也猜不出他的企圖。

賀兵衛亦是詫異地看著突然走了出去的酒田,擔心地握緊拳頭,一但判罪下來就連他也會遭受牽連;但現下卻不容他說個不字,包圍住他的士兵像是以他做要脅,同時等待春重的下令。

局勢又一次緊張起來。春重沉思片刻,冷汗紛紛從許多人額邊滑落,同樣出乎春重意料之外的發展讓他思忖的同時眼底不斷流轉惡意的目光。

「好。」

「謝大人。」酒田利行禮道。「還有一項無理的要求,傳說中的白夜叉同是用劍戰鬥…」

話未說完,春重一揮手要下屬拿一把武士刀上來,亦制止了將要反對的幕僚。「把隔壁的房間全打開,你們就在那對決,不過……只有贏的人可以活下來!」加上一項規則,這點讓場內鼓譟的聲音更加高漲。

扔在銀時眼前的刀發出清脆的鏗鏘聲,五味雜陳地拿著劍來到旁邊的偌大的房間,紙門上繡著山茶爭艷的模樣,看起來就像在飛舞般的豔麗。

這次就連澄夜都得以清楚看見酒田的容貌,詫異地摀著唇不發出驚呼。想要呼聲阻止這場戰鬥,卻讓一旁的要臣阻止下來。

就連松平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萬萬也沒想到他會做出如此輕率的舉動。

「若是出現在野屋的另位男人…無論如何,兩敗俱傷都是值得。」春重呢喃道,發出呵呵兩聲,從降級的大熊天人那知道他擅自行動的內情,春重臉上玩味的意思更重。

拿起真刀,銀時看向已經擺好架勢的男人,思量起他會用這個容貌出現在這的原因。

天人的防範重重,不得不這麼早就開始這項任務……銀時猜想道,真選組無法上來也就代表行動受限,難怪真選組會集體隱瞞捏造假消息…就是要讓所有人的注意力從他身上移開。

只要「名義」上不是,就像野屋那次委託一樣。

這下子反倒是壞了他好事…銀時自嘲道,拿起劍不斷思索該如何結束。

四周用著看餘興節目的天人開始朝場內叫囂起來,唯有認識他們的人紛紛捏了一把冷汗。

「沒想到有機會在這地方和白夜叉討教幾招…」男子壓抑的聲線讓人無法分辨是興奮或是其他,迸發出的殺氣就連銀時都無法等視之。

他也知道這是男人的真心話,銀時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應付即將開打的緊張,只是那張臉上實在掛不起一貫從容地淡笑。

「我可是一點都不想和鬼之副長對戰,吶,土方。」

騎虎難下的對決,銀時內心如此無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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