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8.09.13 [300Ts:272][OP/ACE中心/隱SmA]公然挑釁
白色的牢房。

和他想像中的監獄不太一樣,雖然天花板結有蜘蛛網,地上也有灰塵,但卻沒有想像中的骯髒和凌亂。

牆壁是新刷上的白色油漆,有一扇面對海洋、用海樓石鑲邊的窗戶,不用說,牆壁上肯定也貼了許多海樓石,是特別為他們這些能力者特製的牢房。

身上的傷口只被簡單處理過,有些地方還在滲血。平常光裸的上身也被套了一件白色的上衣,刀子、帽子、手槍還有紀錄指針都被拿走了。

雖然還感覺得到火辣辣的疼痛,但背上的刺青還在。

「還好。」

艾斯笑了笑,靠在牆上,背對著那扇窗,看著自己的影子漸漸沒入牆邊。

「好險還在。」那是他的驕傲,就算他失敗了,也不可以讓那個標誌蒙羞。「不過…居然沒死,當時不是掉到海裡…?」不會是被汀奇的手下撈起來交到海軍手上?最後兩個能量碰撞在一起時,身體就飛了出去。

等到恢復意識,隱約有聽到海軍發布什麼消息,啊…好像是要黃猿出動,還有關於他的處置,不過什麼也沒聽清楚又昏了。

再次醒來,看見一排海軍站在兩旁,被一個官階是中將的人押解走到牢裡。


『真是好大的排場啊…』艾斯撐起笑容,傷勢未癒,加上海樓石,前所未有的虛弱感讓他腳下一個踉蹌。

『你有這個價值。』中將回答他,並停下腳步等他。『火拳‧艾斯。』

重重賞了自己幾個耳光,艾斯讓自己保持最清醒的狀態,昂步走向他任務失敗的代價。


雙手雙腳都被銬上白色的鐐銬,脖子上也有,就算他嘴巴會吐火好了,一個海樓石就夠他受了…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

傷口復原的很慢,海樓石限制了他的行動,依照他現在的狀況,大概有點能力的海軍士兵都可以打敗他。

被鬍子打到的地方特別疼痛。的確,自從吃了惡魔果實以後,沒有幾個人可以直接擊中他的本體。艾斯不知道那個銬在他脖子上的銬鏈是要固定他受傷的頸項還是故意耍他。

想著想著,倚在牆上又沉沉睡去。

當夜晚來臨時,白色的牢房是死寂,是整片的色,在沒有月的夜裡,是由暗網羅的天地。艾斯模糊的意識中,出現了他被暗包圍的影像。

想從指尖點個火,卻無法施力,像個溺水的人拼命張開口呼吸,灌進的只有鹹鹹的海水與藍色的海浪。


反覆數日。


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牢內的飯菜,也沒有海軍的影子,沒有聲音,聽不到海鷗的啼叫,也聽不見海潮聲。

好幾天沒有月光,每到日落時艾斯就睡覺,安靜得恐怖的暗像夢魘般不斷侵蝕他的清醒。

新的油漆下是過去的牢友留下的痕跡,有指甲刮的,也有爪印,也有五指抓痕,可能還有血跡,不過都被厚重的白色油漆蓋過去了。

艾斯本來就是喜歡熱鬧的人,若不是因為疲倦和疼痛讓他分神,或許他也會像前人一樣。

試著咆哮,就連吶喊都不能確定有沒有聲音──真是種精神折磨啊,艾斯苦笑道。他寧可被關在一堆人的骯髒監獄裡,在這裡等死實在是太痛苦了。


「看來還活得挺好的。」

「!」是出現幻聽了?渾沌的腦袋因為外來的聲音開始運作。艾斯睜開眼,其實睜開與沒睜開並沒有多大差別,都只是暗,不過這次他看見一點紅光。

然後是菸味,艾斯再也沒像現在想念火焰焚燒的味道。

「海樓石應該沒有把你的聲音也鎖起來吧?小子。」聲音頗為低啞,艾斯猜想,大概是有點年紀的男子,而且他感覺到一股寒氣。

乾咳數聲,艾斯努力坐起來,感覺有兩個人進來,可是卻只有一個聲音。

「嗯…有什麼事嗎?」原本清朗的聲線有些沙啞,禮貌的口吻卻未改變。

「腦子還沒壞,真難得。」男人很自我地做下結論,「之前的海賊關個一個星期,就有人瘋了,不過也有少數可以撐過三個星期的。」

「喔。」如果他沒有一連昏睡兩三天以上,他進來的時間少說也兩個星期了。

「關在這的傢伙不會超過一個月。」男人好像知道他的疑惑,自顧自地補充道。艾斯眨眨眼,這次他很確定進來的是兩個人,因為說話的時候不可能嘴巴還不斷吐煙。

「也就是說,我最多還有兩個星期可以活?」很平淡的口吻,好像是在說明天天氣很好。艾斯聽見男人發出短促的笑聲,煙味好像又更重了。「吶,可不可以陪我聊個天?只有我被關在這裡,我還以為會被關在又臭又髒的牢裡面。」

「你要海軍陪你聊天?哈哈哈,不愧是卡普的孫子。」男人和卡普似乎是舊識,口氣聽起來很熟稔的樣子。

「原來你認識我爺爺啊。他過得還好吧?」

「好到聽見你被捕後,把整張桌子拍到壞掉。」男人道,「所以才把你扔到這,不然小子,你現在這個狀態有辦法忍受在大太陽底下做苦力?」

「說的也是,哈哈。」原來這是頂極牢房啊?艾斯自嘲道。

「不過我脖子上的海樓石可不可以拿掉?這樣我睡覺很不舒服,我現在又沒辦法吐火。」艾斯扯動鎖鏈,發出鏗鏘的聲音。

皮肉傷是好得差不多了,不過內傷還是很嚴重,艾斯真覺得自己沒有發高燒死掉真是幸運。不過也可能是發完燒才被丟進來?扯著白色的上衣,他還是知道罪犯是穿著白條紋。

「不要,上面有海樓石。」男人回了一個讓人很…無言的回答。「喂,你來幫他解開。」

「…是。」

不知道對方是怎麼看見自己的,艾斯感覺到自己下巴被抬起,雪茄的味道更濃重了,偏著頭,艾斯一雙白分明的眼睛盯著對方。

一點紅星沒辦法看見太多,艾斯忍不住伸出手摸摸對方,結果對方好像愣了一下,捉著他的手舉起。

「有種熟悉的感覺…」好像摸到鬍渣,不過是男人應該多少有一點,艾斯晃晃腦袋,結果被捏住下顎。

乖乖把手舉起來,任著這個好心幫他解開枷鎖的男人把雪茄的味道噴在他臉上。「喂,要不要我幫你拿著雪茄啊?我快被煙嗆死了。」

「囉唆。」抽著雪茄的男人低啞道。

「你是怎麼找鑰匙孔啊?戴夜視咳、咳咳咳…」

「再吵就不幫你解開。」

「解完再叫我,我先睡一下。」這是什麼情況?艾斯一邊咳,想用手抹去眼角的液體,結果用雙腕的「凶器」砸到幫他解開頸上枷鎖的男人。

「波特卡斯‧D‧艾斯…」男人像是牙癢癢地從齒縫中迸出他的名字。

「咳…咳我又不是故意的。咦?」艾斯注意到這個口氣,知道他名字的人很多,不過會連名代姓叫他的,好像沒幾個?比較多人叫他火拳艾斯。

所以艾斯更想知道現在這個笨手笨腳,巴不得想直接扭斷他脖子的男人到底是誰?

「喂喂,大叔,你是誰啊?」

「少囉唆。」

「現在還可以看見熟人,啊,雖然漆漆的看不見,不過你應該是我認識的人吧?」故意不告訴他鑰匙孔在後頸,而且還是在環狀鐵鎖的下方,他可是摸很久才找到那小小的孔洞。

雖然臉一直被扳來扳去很痛,可是他不想放過可以開口的時間。

「每個海軍都聽過你的名字。」

「不過沒有幾個海軍會連名代姓的叫,你是一直想抓住我弟弟的那個老菸槍?」艾斯聽見男人發出嘖聲,差點沒有笑出來。

不過男人沒有再開口,隱約好像聽到另一個剛剛說要睡一下的男人發出呼聲;如果有燈的話,大概可以看見正努力找個鑰匙孔的男子臉上冒出青筋,嘴裡咒罵那些設計鎖的工匠。

「大叔?大叔?是或不是都應個聲啊。」手舉得有點痠,艾斯這次輕輕地放下手,不過好像套到什麼東西上…

「呃,大叔?」他是不是應該馬上把手舉起來?溫熱的鼻息混雜著菸草的味道,重重地刺激艾斯的鼻腔。

什麼時候距離這麼近啊…?現在喊救命有沒有人會救他?感覺他在瞪他,不過被套住的人好像沒打算讓他好過,嗆鼻的菸味讓艾斯忍不住又咳了幾聲。

隨後雙肘被捉住拎起,枷鎖限制住他的能力,重傷讓他的掙扎在這男人面前變得不堪一擊。

乾笑數聲,艾斯努力讓自己表現出溫順的態度,對方總算是讓他的手放了下來。

「咳…謝謝。」連最後的火星都熄滅了,艾斯這下是真的什麼光點都看不見。

捉著對方的外套,艾斯乾笑幾聲:「你還沒說你是誰。」

看不見男人挑起眉毛,但艾斯張著眼,沒有焦距的雙眸卻被看得一清二楚,說到底,也只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在他眼中還只是個小毛頭。

雖然告訴自己不可以心軟,不過還是騰出手騷亂那頭亂翹的髮。

「唔。」這是安慰?艾斯抬頭看著應該是男人的臉的位置,不對吧?這像是在摸寵物的動作是什麼意思?

想起來男人似乎看得見他,所以把頭垂了下來。「不說就算了…那個認識我爺爺的人就算了,你怎麼會在這?」男人還是沒有回答。

「我有聽說那個老菸槍好像升官了,從海賊口中說出恭喜很奇怪吧?」

「魯夫才不會輕易的海軍捉到…唉,有這麼一個麻煩的弟弟。」

「老爹應該也知道我失敗了吧?」

「我跟魯夫約在海賊的巔峰見面,可惜不管是老爹還是魯夫,誰當上海賊王我大概都看不見了。」

「你到底找到鑰匙孔了沒?」

「對了,我都還沒問,這裡是哪裡?」

艾斯自言自語道,原本以為最後一句話也不會有答案,男人口中卻淡淡吐出:

「推進城。」

頓了一會,艾斯又笑起:「喔。說的也是,司法島還在重建。」

大概是怎麼也摸不到鑰匙孔,男人停下動作,命令艾斯道:「轉過去。」

粗糙的手指在脖子上游移,覺得有點癢,不安分地想要躲開。

感覺到有掌心貼在自己的背部,艾斯又挪動幾下,出聲打破尷尬:

「嘻嘻,要受死刑的時候,可以讓我脫掉上衣嗎?」也不等男人拒絕或答應,又接續道:「背上的刺青是我的驕傲,海軍應該不會這麼小氣吧?」

「哼,你這是對海軍的挑釁。」

「哈哈,我是海賊啊。」爽朗的笑聲像是種驕傲,艾斯的聲音裡沒有陰霾,只是帶著一點遺憾。「有沒有後悔沒抓到像我這麼棒的海賊?如果有機會逃出去,我一定會在海上開三天三夜的宴會。」

「嘖。」男人像是服了他似的,低聲哼笑。「別作夢了。」

「海賊沒有夢的話,那還出什麼海?」艾斯也不在意,靠近的身軀讓男人感覺得到這個小海賊──即使賞金已經高得讓所有人咋舌,全身散發出讓人不禁一笑的暖意。

或許是該有些遺憾?男人把不能出現的感情抹除,繼續在環上找著那丁點大的鑰匙孔。

「在下面,摸個一圈應該可以找到。」

「你早就知道。」男人有些不滿道。

「難得有人陪我講話,解完鎖你們就要走了吧?當然要拖延時間啊。」一點都沒有愧疚心道,感覺到脖子上一輕,艾斯舒服地扭動脖子。

轉回身軀,艾斯知道男人還沒有離開,揚著一抹燦爛的笑意。

「你只能等到那天才看得見我的刺青了,哈哈哈,再見?不對,對海軍說什麼再見,幫我跟爺爺說著好,我一點都不後悔!」

男人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安靜地站起身。

呵欠的聲音傳來,說在睡覺的男人懶洋洋問道:

「解開了?那我回去和卡普交差,什麼嘛,我還以為你會要求手腳的也一併解開,反正這整個房間都有海樓石,想飛也飛不出去。」聲音停了一拍,「睡起來真不舒服。」

「嘻嘻,那可以明天來幫我解開嗎?」

「別得寸進尺了,小鬼。」

「已經確定處刑的時間了嗎?」艾斯問道。

「嗯。不過不會告訴你。」

「哈哈哈~我會期待那天的。」聽見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艾斯知道兩個人都還沒離開。

一雙瞳不再迷茫,盯著重新亮起的紅光,艾斯咧嘴笑開:


「晚安。」


叼著雪茄的男人手指顫了下。第一次在羅格鎮,海賊王死前看過這個表情;第二次同樣是在羅格鎮,是一個還微不足道、戴著一頂草帽的少年。

第三次。

摘下夜試鏡,什麼也無法看見的暗中,有個青年依舊挺直背,坐在牢裡面等待他的「結局」。

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來看他,或許只是一股衝動。

適合白天的笑容,在男人腦中一閃而過艷陽下囂張無比的火燄,飛揚跋扈的神情,故意重重哼口氣,強迫自己記住對方只不過是個海賊。

以兩步之差走在前頭的上將,發出意味不明的咕噥聲。

「偶爾出現一兩個這種海賊就是麻煩啊…還是卡普那傢伙的孫子。」聽起來似乎真的很煩惱的樣子,「跟他講的話,肯定又一臉臭屁兮兮說那是他孫子,哎,老的小的都一樣麻煩。」

「斯摩格准將,處刑那天,週遭的警備就交給你了,白鬍子那邊肯定會有什麼動作,自己多注意點。」

「是。」

「又有大騷動了…這群海賊可不可以安分一點。」

不無煩惱地回首看著那棟被夜染成墨的塔樓,即使還戴著夜視鏡也不會看見那個青年,被濃重的暗包圍下,依然露出燦爛無比的笑意。


2008.09.13 Fin

[300Ts:272][OP/ACE中心/隱SmA]公然挑釁
專欄:十三夜 三週年紀念

自我補完原作、ACE在牢裡的樣子…當然私心佔多數。
等WT畫到ACE要被處刑的地方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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