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9.05.01 [300Ts:254][KOF/京庵]孽緣
[300Ts:254][KOF/京庵]孽緣


如同夏日裡的陽炎。

顯得赤裸毫無防備的內心在看見那道身影時吐出了一抹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嘆息,缺乏施予的對象。

他那頭在陽光下分外刺目的紅髮似鮮血一般,擴散擴散擴散…整個瞳孔都是那恣意飛揚的赤紅。導致這名男子吐出那抹嘆息的罪魁禍首,只是站在距離他十公尺遠的地方,看著男子的手心盈滿如同他髮色的豔紅。

「真是差勁的相遇啊,八神。」那名罪魁禍首如是說。

沒有手帕、沒有慰問,如同一般人招呼的方式般雲淡風輕,看待男子的眼神卻有別口氣的溫度,那份矛盾同樣出現於紅髮男手眼中。

已經分不清眼中看見的是紅髮還是鮮血,亦或是那人總是穿著繫有連膝繩的紅色長褲。在他認知中,眼前的男子不適合出現在這裡。

那人太適合暗,此時的日光太過毒辣,令人無法直視。他突然想起吸血鬼這樣生物,但隨之又刪去那可笑的譬喻,因為這個男人所流的血,不比他從其他人身上造成的傷害少。

「…哼。」八神只是冷諷哼了一聲。

兩人的相遇總是帶著讓人覺得訝異、卻又像注定似的絕對;若說八神的追尋是提高這種偶然的次數,那所謂的巧遇就帶著那麼分庸俗的意味──對他來說好比「宿命」的字眼,他一向嗤之以鼻看待的命運。

但不得不承認兩人之間有條無形的線糾纏著,姑且不說雙方是否有意連繫這條脆弱的緣份。當他碰見八神時,腦中浮現的還是那兩個字:

「孽緣。」

負面遠大過於正面,帶有幾成調侃的意味。

他緩緩縮小他與八神的距離,或許是陽光下的八神並沒有夜中來得危險,可能只是錯覺,但他並沒有任何警戒的原因正如八神悄悄吐露的嘆息一樣,無解。

「打?或其他?」

不知何時兩人相遇有了「置對方於死地」以外的選項──這是八神單方面的選項。對他來說,碰上八神若不是手癢想要打上一場,他沒有興趣弄得全身是傷,看著對方跟自己一樣都快入鬼門關,卻又奇蹟似的活了下來。

靠近死亡太多次都沒死在對方手下,也不能算奇蹟了吧,他心想。

八神僅是牢牢瞪著對方的臉,一雙與紅髮相同豔麗的眸子只有他的倒影。他這時才想起,八神的眼睛也是紅色的。為什麼會忽略掉……他想了半晌,用了不甚意外,甚至是理所當然的心態給自己解答:

──因為那傢伙的眼底只有我。

這次無法分辨是正面或負面的結語,調侃以外還多了無可奈何與「本該如此」的自信。

「絕對會殺了你…京!」八神白色襯衫的袖口亦染上血跡,腥臊的氣息卻像被陽光蒸散,留下讓人不快的氣味。但對八神來說卻是再熟悉不過的味道。

稱為京的男人挖挖耳朵,毫不將這番言語放在心上。

「所以說不是現在。我看你至少去洗個手吧,你當你是活在太陽下的活屍啊?毫無生氣。」自動解釋八神的話。這麼多次追殺經驗下來,京已經很能應對八神開口閉口都是宰了他的話,哪天改了台詞他可能還會不習慣。

八神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有些蒼白來形容,缺乏夜的遮掩,白天的八神比起他所見過的任何一次都還要虛弱,血的紅豔都快比陽光刺目,讓京有點忍受不了。

「與你無關。」

「我也這樣想,不過你壞了本大爺的好心情。」原本只是想出來散步卻遇到他,這已經不是孽緣兩字可以形容他的感慨。

反之八神也是。若說是他自己想要找上門,這種天降的機會他不會錯過,偏偏是在這個時候。

「我沒理由因為你的心情行事。」

「每次你來追殺本大爺也沒經過我同意,自然我也沒必要理你怎麼想。」京抱著雙臂睨著八神,「要把現在的你扔到公廁或是噴水池費不了什麼功夫。」覺得自己提議很有趣似的,京突然有些躍躍欲試。

「有種你可以試試看。」八神不怒反笑,沾著血的手指朝京一勾。

「呿。」京收回雙手,大有轉頭就走的意思。

八神難得的沒有繼續糾纏下去,背過身去的同時,後方往自己衝來的人影沒有讓八神驚慌,本能的反應舉手要擋住京突如的襲擊。

不過接著的舉動,卻讓八神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錯愕。在這空隙間,京的手臂已經牢牢扣在他的肩膀上,硬拖著他行走。

「放開!」欲甩去他的手,但卻只是用染血的手指在京的手上留下幾道血痕。

沒有殺氣,也沒有即將要廝殺的緊張,甚至篤信他不會真的下手。八神猜到京的心思,面露惱怒地瞪著旁邊笑得一臉得意的傢伙。

「肚子餓了就要吃飯,這次給你請。」

「滾開,草薙京!」話題突然轉移並沒有讓八神昏了頭。捉住黏在肩上的手,卻怎麼也扳不下來。

灑在身上的熱度幾乎要將人灼傷,八神一邊試圖掙脫草薙京的鉗制,一邊忍不住用手遮去了直射進雙眼裡的陽光以及他的視線。

好熱、好痛、好難受…一口氣身體的感官像是被草薙京的舉動弄得活性起來,每吋肌膚像被陽光刺傷般的痛楚,壓抑許久的疼痛卻只是讓八神的指間微微顫抖。誰也別想從他口中聽到求饒的話。

京有發現到他的異狀,也可能是早已注意到他的異狀才刻意為之。

「…所以說正午看見你就是怪怪的,而且這裡還是公園。」呢喃的話語像是夏日裡的蒸氣,用肉眼只能看見模糊的背景。八神雖然豎耳在聽,卻無法理解聽進去的句子。

「你該不會也來出來散散心這招吧…喂,八神!」手掌所碰觸的肩膀突然癱軟下來,在八神背上的新月朝向京的視線時,未曾間斷地抵抗趁他閃神的空隙揮出,拒絕了京下意識的攙扶。

濃郁的鮮紅色雙眸像隨時都會溢出似的,濃稠地讓人無法看清深處,就連京現在也無法從那雙眸底看見自己的倒影。

八神警戒的模樣讓他一股沒由來的火氣上來,雙手蒙上火焰,朝著八神攻擊。

褪去了所有神志只用本能回擊,八神雖然未能佔到上風,但京也無法佔到便宜。

「是暴走嗎?」京思忖道。很快又駁回自己的推測,因為現在的八神只是本能性拒絕任何人接近,而原本蒼白無比的雙唇因為嘴角不斷流出的血而變得妖異的紅。

「──滾開!」

「簡直就像負傷的野獸嘛…」

看穿八神的動作,京不讓八神有機會反抗,迅速在他的後腦落下重擊。若是在狀況的八神絕不可能這樣就被擊昏,反而會就這次接近的機會狠狠撕裂草薙京,但身體狀況不佳的關係才讓他有機可趁。

這次總算接住八神癱軟的身軀。京看著自己的手和胸前的血漬,嘆了一口氣,瞇著眼看正午的烈陽。

「失血過多加上中暑……嗎?」只是想吃個飯散散心結果手上抱了個大麻煩,不過把這傢伙丟在這裡搞不好真的會被太陽蒸發…

京毫不費力地一肩扛起和自己身高體重相差無幾的男人,縈繞於鼻尖的是屬於八神的氣味,他也不能說是厭惡或是討厭,有點習慣了吧?雖然白天與夜並沒有所謂的氣味,但他就是可以明顯區隔出他和八神身上血味的不同。

但此時他腦中只想著將肩上的男人帶到陰影的地方。

「醒來後肯定急著要殺我吧…嘖,我真的給自己找麻煩。」孽緣!孽緣!放不下的話一開始別故意打招呼就好,看看自己沒事找事做做什麼?

京一邊抱怨,不忘加快速度。

他怎麼可能承認,艷陽下虛弱的八神庵,蒼白得像隨時都會嚥氣,像可以不顧一切投向日光而死。

「切…你可別像吸血鬼一樣死在陽光下啊,八神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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