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9.07.02 [300Ts:280][KOF/京庵]Pledge 006
006

「什麼?」八神瞠大的眼直盯著說出那番話的草薙。

「我剛剛不是說了?八神,看來你連記性都變差了。需要我再重複一次嗎?」

當他捉住八神的手,身軀靠得如此貼近,過去內心那股異樣的悸動與呼應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時他才體驗到所謂的「平凡」在他眼中是多麼讓人不的感受。他生來就註定不能平凡,當然八神也同樣。

早在八神踏入酒吧時他就注意到了,但那是因為八神與生俱來的魅力,並非以往由身體感覺到那個人的存在。

本該是刻入骨髓的羈絆,因為八神毫無回應而變得一文不值。

因為這個原因感到不快的草薙嘴角浮起冷笑,盯著八神眼中的詫異,還帶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動搖。

「我很想你。」

──所以,你哪也別想去。

八神的震驚只維持數秒,待他反應過來時草薙的身影幾乎完全佔據了他的視線以及行動。

想從草薙手中奪回控制權,雙腕卻像是要被捏碎似地緊緊扣住。

有別於戰鬥的肅殺,就連動作都不像一貫的拳腳來往。八神倨傲地回視草薙的雙眼,他不能忍受像這樣被居高臨下的看待,即使動作仍僵持不下,氣勢上卻絲毫不想輸人。

八神咬牙道:「草薙京,你鬧夠了沒有?」

沒有人可以控制他八神庵,想限制住他的一切,別癡心妄想了。

草薙感覺到危險時,八神的膝蓋已經往他的腹部攻擊。雖然並無大恙,但手上的力道卻小了一點,這一點就足以讓八神反擊。

用上十足的力氣與速度,靠蠻力掙脫的束縛,卻也在腕上留下不淺的紅痕。

草薙知道八神速度很快,但沒料到失去火燄後的動作更快,倚靠本能的八神在頃刻間便奪回自己的自由。

凝視八神那張不減狂意的臉龐,草薙突然笑了,彷彿方才湧起的暗與執著都只是八神的錯覺。
「看來你不信,嘛,也不意外。」草薙態度輕鬆地聳聳雙肩,自我地不將八神的怒意看在眼底。「不過我說的可是真的。」

八神並沒有因為火燄的事放棄追殺他,多少撫平了他的慍怒,但這還不夠。

他想要的,已經不只是永無止盡的對決。

「我想要的東西從來不會讓他從手上逃脫。」手越過八神的肩膀靠在牆上,眼神如同盯上獵物般的專注,他揚起一貫的自信宣示道。

在八神意會到草薙將他劃為自己的所有物前,草薙先退了開來。

「先這樣啦,八神。」揮手。

八神一愣,湧出的情緒開始失控。無法捉摸草薙的用意,更不明白那股壓迫感究竟從何而來?有別於戰鬥中感受到的顫慄與興奮,草薙的改變就連自詡最了解他的八神都無法看透。

不,正因為是八神,所以才無法理解這份轉變的契機為何。

「──你在玩弄我?草薙京!」不該是這樣的!失去火燄被小覷,或是被嘲笑都不令他意外,外人說什麼日啊月啊都和他無關,他在乎的只有「自己」是否能殺了他而已。

那麼草薙京的眼神又意味什麼?除了宿敵以外,究竟還有什麼?

草薙回首,唇角勾起一抹別有深意地輕笑:

「沒啊,方才的話都是真的。只是我想『認真』起來罷了,就跟八神你一樣。」

「什麼意思?」

「很晚了,我要回去睡覺了,住的旅館可是離這裡有段路啊。」草薙伸個懶腰,還誇張地打了個呵欠。

「再見啦,八神。」期待相遇的笑容。那種興致勃勃的表情草薙會向他的朋友展露,但不會是八神──應該如此才對。

八神閉上眼,試著忽略草薙留給他的微笑。

如同烙印般在腦中揮之不去,就連腕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只要是「他」留下的任何事物都足以在內心引起一陣盪漾。

與他突然出現一同伴隨而來的還有八神失去火燄後一直未去正視的隱憂,早已埋下的種子因為他的出現開始發芽。

八神仍是沒變。變的,是已經不單純的關係以及維繫他們之間那條曖昧的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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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庵……庵?庵!」

「……什麼?」

吉他手沒輒地大大嘆口氣,向其他團員攤手聳肩。

當八神雙腕帶傷回來時他們曾吃驚一下,畢竟他雖然經常受傷,卻鮮少在重要的手上留下傷口,況且會留在雙腕上的手,無論怎麼看都不太正常。

但和他現在的狀況相比,那些傷痕反而不足為奇。

「已經叫了你三次,庵你怎麼了?」鍵琴手將Bass的音箱關掉,用著不熱絡但也不至於冷漠的口氣問道。

「作為處罰,剛剛發呆的模樣已經被我拍下來了喔。」主音搖搖手機,一旁的鼓手也跟著拿出手機出來要傳檔。

「真不像你。酒保跟你說了什麼?」只有鍵琴手不為所動,仍是用輕描淡寫地口吻道。

八神拿起調音器,冷淡依舊道:「沒什麼。」

鬼才相信。

他們相信八神對音樂的堅持,一向對自己嚴的男人會在心愛的音樂面前頻頻失神,就算表情和平日無異,但會對著琴譜發呆這麼久,可不像他們認識的八神會做的事。

不過這也讓他們體認到一點,在外頭讓那群追殺者聞風喪膽的八神庵也有如此貼近常人的一面,而且有緣見到他這副模樣的唯有他們,多少滿足了他們的虛榮心。

「不過你的外套又被劃破了,還有其他件嗎?」主音適時地轉移話題。

「沒有。」

「啊,那就要重新訂做。話說回來,庵你的衣服也太少了。」除了表演用的哪幾件就沒其它的了,他根本沒有所謂的家居服。

「嗯。」

「你要看型錄嗎?還是直接到店裡挑?女服務員很樂意幫你選喔。」鼓手不改本性地調侃道。

「麻煩。」將音調好後,他又重新翻閱譜架上的琴譜。

盯著八神沉思的側顏,其他人不約而同地望向時鐘。依照他們觀察八神這段日子下來的習慣,他會選擇回去租來的小套房,而不是留在琴室到天亮。

「要問嗎?」鼓手用眼神示意吉他手。

「不怕死的話你去問。」雖然八神縱容他們,可不代表可以干涉他的生活。

實際的鍵琴手直接撥了通電話到酒吧去。這段空檔,主音也打了通電話叫外賣,只是這時間可以點的餐點選擇實在不多。

八神異樣的沉默仍持續著,但他們很有默契地沒再打擾。正因為他們有所共識才讓八神入團來至今都未發生過爭執。

「酒保說他只是告知庵最近有人在問他的下落。」鍵琴手轉述道,「C.Y.S的七伽社,還有一個人,因為酒保他不是很確定所以沒有把名字告訴庵。」

「啊,上星期他好像有打電話來說有意和我們合作表演一場,不過因為庵的關係,我先回絕掉了。」吉他手回道,「會讓那個酒保在意的人啊……」而且還會影響到八神的人。

又看了八神一眼。關於他的事他們自然有聽說。

「咳,該不會是……」

那個人的名字是禁字,他們可不想讓寶貝琴室被火焚燒;雖然現在的八神並沒有火燄,但破壞力可沒削弱。

團員們議論紛紛的聲音並沒有傳入八神的耳朵。

昏黃的燈光映在譜上,就連音符都變得模糊起來。伸手揉揉乾澀的雙眼,腕上的傷口不預警地闖入他的視線。

那是草薙京留下的痕跡。

彷彿連復原能力也跟著火燄消失而削弱,他不知道這是否也是大蛇能力的一部分,但自血傳來的躁動,突然湧起的破壞慾望以及惡夢也跟著減少,少得令他懷疑過去所承受的痛苦不過是一場夢。

看著自己的手,他再度想起了早該成灰的過去。

那些因為追逐草薙京而拋棄的往事其實他從來不曾忘卻,在不經意地回首時仍是鮮明得令人可憎。

注意到錶面上的時間時,已經是晨曦之際。

「庵,吃完東西在走。」察覺到他在收拾樂器,鍵琴手提醒道。

「可是有炸雞喔,雖然一大早吃這些東西不好,餓了一整晚我現在都可以吞下一整隻烤雞。」鼓手誇張地哀嚎。

「還有幾分鐘才送來,趁這段時間選幾件衣服吧,下次表演地舞臺已經確定的差不多了,就剩你的服裝。」

吉他手自以為沒人發現他將門鎖上,但八神怎麼可能沒有感覺到。

對於一個習慣暗的人,這樣的恬淡有著難以抗拒的吸引力,讓人輕易地沉溺於現在的安穩。
八神算了自己待在這個城鎮上的時間,其實已經超出他的預期;日子過得太安逸,在驚覺時間的流逝時莫名地感到惶恐。

他為什麼在這?他不是要殺了草薙京?

失去火燄後,他不明白究竟是拾回了那段他不可能成真的未來及希冀,抑或是捨棄了他得到蒼炎後所得到遺憾與覺悟。

但不管是哪一樣,都不該動搖他的決定。

「不了,衣服的事我決定好會通知你們。」八神狠心拒絕道,一雙清冷的紅眸清楚地映進每個人的身影。

他沒有資格享受這種平靜,即使那曾經是他所渴望的未來,但在他選擇了蒼炎以後就沒有回頭的權利。

霎時氣氛冷凝。

「……呿。」鼓手拿起一包香菸就往八神扔。

輕易地接下香菸,對於他的怒意八神也毫無反抗地接受。

「去、去!下次進來琴室別一臉失魂落魄的的樣子!我們不管你手上的傷是誰造成的,可千萬別影響到表演,否則就算你是八神庵我們也不會跟你客氣!」鼓手提高聲量道,響亮得就像鼓聲轟隆作響。

但他的視線卻沒有對上八神。

「我會注意的。」提起Bass頭也不回地離開琴室。

直到門又重新闔上,鼓手才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躺在椅子上。

「你還真夠種,這樣跟庵說話。」吉他手也跟著呼了一口長氣。

「如果他不是庵我早就一拳揍過去,那小子就是有本事讓人心情大受影響。」

「正因為他是庵,我們才這麼容易被他吸引。」鍵琴手實話實說。

八神身上那股矛盾的氣息特別容易吸引人的目光,狂野的氣息下卻是比誰都還要內斂沉穩;站在舞台上時無比耀眼,卻不會過分張揚而掩蓋掉主唱或是吉他手的存在。

他是一個發光體。不同日光的刺目,或許就像Fans說的,不需要任何外力就感覺得到那股吸引力,像月一樣溫柔卻冷漠的存在。

「不過剛剛點的炸雞要怎麼辦?是因為庵喜歡吃我才點的,我才不想在清晨吃會發胖的東西。」女人都是愛美怕胖的,主音也不例外。

「他說他餓得可以吞下一隻烤雞。」吉他手立即出賣鼓手。

「喂、喂喂!我可不是那傢伙吃了不會胖啊──」

---


停滯的氣氛似乎還留在八神身上。

即將天明的晨曦之際帶著清晨時有的冷涼,嘈雜的街巷在此時呈現一種不自然的死寂;在牆的裡頭恣意揮灑夜留下的餘燼,而牆外僅有朦朧的霧氣與凌亂的建築。

八神暫時居住的公寓在這個市區的外圍,步行的話約三十分鐘就能到達酒吧。

普通的石灰色外牆,有著銅製的門牌與凹陷的鐵欄杆,層樓並不高,若是八神這類的人,從頂樓跳下來也不足為懼。

一名來訪者倚著樓梯的鐵欄杆斜睨八神。

「頗近的嘛,不過還真隱密,是酒保介紹的?」七伽社笑道。

「與你無關。」八神神情淡漠地走上樓梯,七伽社只稍稍抬起了腳便堵住了窄小的走廊。

比起八神更為大的手掌在攻擊落下前便扣住了八神的手腕。七伽社注意到腕上的痕跡,誇張地吹了聲口哨。

「原來你口味這麼重?……嘖,開個玩笑罷了,今天火氣特別大啊。」七伽社不得不放下腳退開來閃避。

「有客人來訪,不請我上去坐坐?」對八神的臉色視若無睹。

「我沒有邀請任何人,滾開。」七伽社深諳那把Bass對八神的重要,加上最近又有演出,不可能會提著Bass就攻擊過來,雖然肢體攻擊還是少不了。

七伽社的一張嘴仍是肆無忌憚地戲弄道:

「好好,那就在這說,別像家裡藏人的樣子嘛。好好說個話你總做得到吧?」

「沒什麼好說的。」覺得七伽社很饒舌,他一臉不耐煩的旋身要走出公寓門口,卻被七伽社從後面捉住肩膀。

八神耐性顯然到了臨界點,五指彎曲成爪探向七伽社的脖子。

方才七伽社因為退開的關係而踏上階梯,本來就比八神高大的身軀因為踩在高處,令他輕易地拍下八神的手。

「我可是很有誠心想找你們組團演出喔,只是被拒絕罷了,你那群團員還挺不錯的嘛。既然不請我上去喝茶,煙總有吧?太陽才剛升起,我可不想浪費美好的清晨和你在這打起來。」

八神知曉若不動手不可能擺脫七伽社,但樂器在手,窄小的空間不可能不被波及到。

嘖了一聲,取出方才鼓手扔給他的煙盒,躊躇了會卻沒有扔出去。

「門口?還是頂樓?」七伽社得寸進尺問道。見八神沒有移動的意思,聳聳肩自行往樓上走去。
將八神的沉默當作默認,七伽社也沒有往後瞧,像是篤定八神最後還是會跟著他到頂樓。

七伽社自詡他算是能捉摸到八神脾氣的少數人,雖然身上流的血以及立場的關係多半是處於對立的位置,但同樣在玩Band的關係,讓七伽社有更多機會見到八神不同的一面。

自然他也懂八神討厭暴力。但與其說是懂,不如說是他比其他人更早明白八神是被動攻擊的人。
清晨的露水將頂樓的欄杆上全蒙上一層透明的水氣,逐漸淡去的藍色天空僅剩下一抹象牙白的月亮高掛。

七伽社背靠著欄杆,看著一臉陰鬱的八神。

「有什麼話快說一說。」將Bass倚在凹陷的鐵門旁,八神並未跟著走到頂樓外圍,靠著水泥牆取出煙盒。

七伽社倒是自動自發走了過去抽了一隻煙含在嘴巴上。

「沒了火不是挺麻煩的嗎?這時候。」七伽社打趣道。

八神白了他一眼,從懷裡拿出打火機。七伽社也不客氣,嘴裡含著煙便靠近八神,藉此將煙點燃。
盯著八神那張俊秀的臉蛋,絲毫沒有因為突如然的靠近有所波動,這讓原本想戲弄他的七伽社大感無趣地嘆息。

「煙抽完就可以滾了,趁我心情還沒差到想把你殺死的時候。」八神頭靠在牆上,細長的紅眸瞇細,望著那抹皎白的月亮。

「真是無情啊,我們也在舞台上競爭不少次,感情沒這麼生疏吧。別老是擺一張臭臉,真是浪費你長得一張好看的臉啊。」

「囉唆。」

「看你的樣子根本不像失去火燄,你的適應力也太高了吧。」他原本的猜測全盤被推翻,別說是沮喪或是憤怒,就連失意的模樣也全然不見,彷彿失去的是別人的東西。這讓七伽社原本看好戲的目的轉變成好奇。

他可不會忘記前幾日碰上草薙京那小子,臉上的怒意可比現在的八神濃厚好幾倍。

原本縈繞在八神週遭的邪氣彷彿隨著火燄跟著消散,讓人恐懼的氣息被沉穩取代,他眼前的八神庵才是他原本的樣子?或是幾百年前吸引他們主人的八尺瓊勾玉?

靄靄白煙迅速消散於朦朧的光景。

「不管有沒有火燄,我就是我。」八神的紅眸瞬也不瞬地盯著七伽社帶笑的臉,字字清晰地宣示道。

「喔喔,其他人可不是這樣認為,好比你那個宿敵……連我都開始好奇起來,為什麼失去火燄後你還可以一臉平靜?雖然我也不認為你會沒了蒼炎就放棄那傢伙。」

掐於八神指間的煙自濾嘴的地方斷成兩截。

寂靜無聲的頂樓在霎那間傳出巨響,那是七伽社與八神在瞬間內對招,波及到水泥牆引起的倒塌聲,連帶許多窸窸窣窣地微弱聲音從四面八方傳出,好比說被驚醒的野貓。

「腕上的痕跡是草薙京留下的對吧?前幾天我發現那傢伙在尋找你的下落,看來你的宿敵比想像中的還在乎嘛。」七伽社不理八神的沉默逕自說了起來,「反倒是你留在這有段時間了,只要用上你對草薙京的執著去追查奪去你火燄的傢伙,多少也可以找到什麼蛛絲馬跡還是新的線索。怎麼,失去火燄後重新愛上平凡人的生活了?」

「七伽社,找我就來說這些廢話嗎?」又恢復成在格鬥中殺氣騰騰的模樣。

他怎麼可能平凡?又如何能選擇平凡?

「被人連名帶姓的叫還是很不爽。」七伽社還有餘裕挖耳朵解嘲道。單論近身格鬥,七伽社自認不會輸給他。

但八神的攻擊卻不因少了火燄而減緩。

「從失去火燄後就沒去追殺草薙京了不是?雖然不清楚K.O.F後那段時間你到哪去,不過你耽於現在的安……」七伽社嘖嘖道,順著八神揮下的指爪往上揮拳硬接,但力氣比八神大上許多的七伽社還是接得有些狼狽。

「耐性別這麼不足嘛,我只是好奇罷了,誰叫你身上有我們想要和討厭的東西,被人搶走了我們還是要關心一下。」

「少自作多情,去死。」

「不過……我有點明白為什麼雪露米會對正常的你讚譽有佳了。」喃喃自語道。「失去你厭惡的大蛇之力和神器,搞不好你可以趁機脫離八神家,也可以擺脫當年的契約,何樂不為?」

八神一雙好看的眉毛皺緊,姣好的臉孔因為惱怒而有些扭曲。

「找死。」力氣遜於七伽社,八神只能用更為迅速的動作牽制。

指間由地面往上一掃,撕裂了七伽社前胸的衣服。七伽社還來不及爲新買的衣服心疼,往他顏面掃來的五爪險些將他巴飛出去。

「那些都與我無關,我想做的只有殺死草薙京!如果你想妨礙我的話,那就去死吧!」

七伽社雖然還想從八神的行為舉止挖掘其他情報,但八神已經不打算給他開口的機會,強硬地驅逐他離開自己的視線。

還是踩到他的逆鱗啊,七伽社心想。不過他刻意挑八神的痛處,直到現在才動真格,某方面來說八神脾氣確實改善不少。

「這話你自個和你的宿敵說吧。只不過草薙家的臭小子也失去赤燄的話,三神器會有什麼下場……」聲音轉弱。七伽社不想與八神硬拼,慢慢將戰場往頂樓邊緣靠近。

「跟另外兩個神器相比,也難怪當年主人會選擇八尺瓊。」

「哼,還有心情分心?好好考慮你的墳要在哪吧!」八神的雙唇因為高漲的殺意而彎起,被禁錮的本能少了火燄而更加靈敏,能用的招式雖然變少,但近身戰卻比之前更難以對付。

「哎,為了等你我可是半夜就在樓下等了,要打的話去找你的宿敵吧。」

七伽社也不戀棧,趁八神出招的空隙將他踢到一旁,只是身上也留下不小的代價。

若他有意逃跑,對八神來說要追上並攔下他有些難度。

「對了,告訴你那位宿敵你的下落的就是我們,好好把握這個機會吧。」說完,七伽社便從頂樓跳下。

遠距離的闇拂無法使用,想抓住他勢必要靠雙腿去追;憑八神的腳力雖然不是問題,但他卻不想這麼做。

八神背靠著鐵欄杆坐下,褪去殺氣後臉上有著掩不住的疲倦。

完全亮起的天空仍是有點黯淡。傳入寂靜無聲的頂樓的是清晰的引聲。

被吵醒的野貓踩著輕巧的腳步沿著欄杆走近,青色的眼盯著八神。

「多此一舉的傢伙。」若是以往他應該對草薙的改變感到高興,但這次卻無法開心起來。七伽社的話彷彿戳中了他刻意忽略的癥結。

不怕他的白色野貓仍睜著一雙妖異的貓眼凝視坐在欄杆下的八神。八神抬眼,兩雙眼對瞧,手一拎便將貓抱到自己的腳邊。

撫摸著貓的耳朵,垂下的瀏海遮去了八神泰半的五官,唯有抿直的雙唇隱隱洩漏了他壓抑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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