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9.07.12 [300Ts:280][KOF/京庵]Pledge 008
008


未關的窗口流洩出不成章的樂曲。

吉他手決定將鑰匙給八神鎖門,現在琴室除了他們倆外其他人都已經離去。除合奏外,他還沒聽到八神好好地把一首歌彈完。

說是邊譜曲邊修改,但失誤未免也太多了……吉他手小聲嘀咕道。

白色的紙張自八神腳邊散亂灑了滿地,色的譜架、靠在沙發上的紅色Bass,只穿著單薄襯衫的八神現在正聚精會神地看著琴譜──乍看之下是這樣,事實上被銷毀的紙張多得他無從計算起。

原本只是好玩,還沒注意到八神今天也在狀況外的團員,只是隨口說說想看他戴上眼鏡的樣子,八神二話不說便拿起那副無框眼鏡戴上,直到現在還沒拔下來。

不過練習時倒是毫無瑕疵的音色,一點差錯都沒有。這令他們更懷疑哪裡出了問題?

「庵,我先走囉。」吉他手將鑰匙放在玄關處,穿好鞋子便準備離開。

八神依然毫無動靜。但若有其他熱絡的反應反倒讓人害怕,吉他手矛盾地心想。

他眼尖地發現有隻白色貓咪跳到窗欞上;但貓察覺到他正在注視牠時飛快地跑走了。

「因為要下雨了嗎?」吉他手體貼地將傘也擺在門邊,下了樓梯看見不遠處的人影時,隱約理解了八神失常的原因。

是草薙京。

八神在吉他手離去之後,再度銷毀了新寫的曲子。

從那天之後,那傢伙便經常出現在琴室附近;雖然少了火燄他對外在的感知有稍微下降,但他怎麼也無法忽略某個人的氣息。

他難得地吐了一口長氣,放下筆倚著椅背,上半身往後傾斜盯著天花板,雙手自然地垂落在椅子兩側的扶手旁,一雙修長的腿毫不客氣的霸佔了另一張椅子。

強裝的冷靜也會在想起草薙時崩壞。八神摸上自己的唇,明明已經過許多天了還是無法忘記他的溫度;八神惱怒地轉咬著下唇。

他並不是沒吻過女人,即使同性別的人對他投以曖昧的示好他也不以為意,但這樣被強吻──對象還是草薙京,竟讓他感到慌亂起來。

不管是他說的話、做的事還有那副過份熟稔的態度,以及霸道得讓人感到心慌的舉動──「獨占欲」,他一度懷疑自己的感覺出錯,但草薙並未給他誤解的機會。

第一次是握痕,第二次是吻,那麼之後還會是什麼?

他不願去猜那過分親暱的舉動究竟是為什麼?但每當他感覺到草薙就在附近時,那天的記憶就像烙印一樣不斷提醒他已經失衡的關係,以及他不去正視的問題。

「馬的……」八神一腳踹倒譜架,轉而倒向沙發。在手撫上臉想要撥開頭髮時才想起自己眼鏡還未拿下。

睡意出乎他預料地迅速蠶食自己的意識。自我保護的本能讓他蜷縮身軀,就連顏面都埋在自己的臂彎中,不讓任何人看見。


---


草薙坐在路邊的護欄上,注意到曾在台上見過的吉他手從樓梯上下來。

無聊地打了個呵欠。他抬頭看著那間暗著的琴房,這已經是他第三次特地在這裡等八神,料準他的個性不是先走就是墊後,但每一次都是擦肩而過。

他並未刻意隱藏自己的氣息,反倒怕八神感覺不到似的。

雖然他讓八神默認休戰的協議,但要平和的講上幾句話而不打起來,他自認自己還無法做到。打從見到他那刻起,原本壓抑下來的戰意似乎再也無法忍耐,渴望能放手一搏對決,同時間卻也想將八神牢牢地握在手裡。

觸碰著自己吻過八神的唇,草薙笑得彷彿對他勢在必得。

「嘛,雖然這招是紅丸哄女人在用的,不過看來用在八神身上效果不錯……」他原本不想用這麼直接的方式,但八神那比磐石還堅固的死腦筋若不用點伎倆,說什麼話他也不願聽進去吧。

只是這也讓他確定了他對八神不只有單純的佔有。除了八神所有的視線和情感以外,他連身體也想要。

但他也沒料到他會對這個結論如此輕易地接受,畢竟他和八神都是男人,縱使關係多錯縱複雜,愛慾的渴望早被其他事情壓到最底層去。

幾個月前他還不願接受八神對他的影響,草薙失笑道。

再度眺望那扇未關的窗,草薙收回視線並下意識地環視周遭一眼時,發現出沒在附近的人變多了。似乎是忌憚草薙的存在而收斂氣息。

「那傢伙的Fans很多,但應該沒有包括一臉凶神惡煞活像討債的臭男人吧。」幾天觀察下來,在這遊蕩的人有多的趨勢。

以草薙為中心,無形中建立起一種像是地盤的磁場,敏銳一點的人都可以感覺到那股不容靠近的警告意味。

他們所處的世界便是這樣,有多少能耐,別人便會如何待你。


「哎呀,這不是僅存的神器嗎?」妖嬈的女子一開口便引起了草薙的注意。

「大蛇的爪牙,現在又想做什麼?」是雪露米。

一如以往,遮在雙眼上的瀏海讓人看不清她的想法,就連氣息都全隱藏了起來,乍看之下彷彿只是個普通人──身材姣好,面容豔麗的女人。

「那麼你又是來做什麼?啊啊……我倒忘了,庵為了找一個人找到這來,但似乎不是你呢。」雪露米揚起幸災樂禍的笑容,見草薙吃驚的模樣,銀鈴般的笑聲不斷從紅唇發出。

「看來你什麼也不知道,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雖然八神已習慣世界各地到處跑,但可不是漫無目的地亂闖。

「……是那傢伙。」草薙厭惡地道。明明不是措手不及的消息卻令他感到怒火中燒,但一直確信八神不會追逐他以外的人的這個盲點,卻讓他直到現在才發現。

若一直追查下去,其實他也會找到這來,只不過那時他的心態想必沒有因此改變吧。

「連我可是都感覺到了喔,庵的矛盾。男人真是遲鈍啊。」她可是一下子就看出來了,失去火燄的八神就像少了武裝一樣,內在的矛盾以及討厭暴力的那一面全在無意間表露無遺,恐怕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就如社告訴她的,眼前的草薙京似乎和以前不同。雪露米玩味地看著草薙慍怒的臉,至於眼底的敵意則是看也不看。

呵呵,她可是對像普通人一樣會煩惱、對於抉擇會有所猶豫的八神相當心動,那樣強悍的男人也會有迷惘的時候,怎要人對他失去興趣呢?那可是比有火燄的他來得可愛的多。

「不跟你多說了。看來庵應該還在樓上,會在睡覺嗎?」

草薙為了不讓自己在意雪露米針對他的話語而注意到她的手上拿了個牛皮紙袋,未封起的封口可以看見許多張像是草圖的紙張。

「這樣打量淑女的東西可是很失禮的喔。算了,下次再來好了,這附近的蒼蠅可真是愈來愈多了。」雪露米也感覺到週遭不尋常的視線。

在草薙耳中只聽出雪露米不止來找過八神一次的訊息。

難道他們C.Y.S的交情和八神有這麼好?草薙悶悶心想。

「又到了這個時間了,難怪……」雪路米意有所指道:「草薙京,與其在這裡等庵醒來,你要不要先確定某樣東西寄到你手中了沒?」

又是那抹別有深意的邪笑。

一點就通的草薙馬上就聯想到那樣東西會是什麼。那瞬間,雪露米早已撇下他離開。

「那種無聊的大賽,真希望庵也別參加呢。」雪露米的聲音從遠方傳來。

誰也沒看見草薙插於口袋的手已握成拳。


---


白色信封,紅色的封蠟。

未經過他同意便擅自擺放在旅館的房間中,上頭寫著他看過無數次的字眼。

「舉行KING OF FIGHTERS──」

對他來說再所熟悉不過的一封請帖,原本只是稀鬆平常的事情,因為一個決定而有了另一個意義。

細數剩下的時間,短得讓他不禁有些後悔怎麼不早些找到八神。只是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
「喂,紅丸,我是京。」草薙躺在床上,透過旅館的電話聯絡上二階堂。

『京,你也收到了。』在電話另一端的二階堂手上也拿著相同的東西。

「每年參加也會感到厭煩啊……大門也收到了?」對於對戰規則看也不看,做來做去都是那套,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嗯。一樣還是三人組隊制,京,我們好像挺久沒有組隊了。』

「哈哈,也是。那表格啊什麼單子的就給你們去弄了,初賽的時候我會回去。」這也意味著一些未收到邀請函的挑戰者會從他們身上搶奪入場券。

每年總會來上這麼幾次,以前還會想藉機熱身或試試手感,但次數一多只覺得像蒼蠅一樣煩人。

八神那傢伙會收到嗎……草薙暗忖。但若未收到,那埋伏在那附近的人又是為了什麼?

「有Ash的消息嗎?」十分不願地說出這個名字──從神樂和八神身上搶奪神器的男人。

比起他討厭的草薙一族的責任,什麼大蛇的陰謀,還是想要研究他力量來源的一堆瘋子和組織,都沒有這個人給他的厭惡感來得大。

那簡直是赤裸裸的示威。

一直盡量避免想到那個人,就連名字都不願說出口。即使是去找八神時,他並沒有放棄追查他的下落。

明知道八神是為了上次的事才會將目標放在那個人身上,但這個發現還是令草薙皺緊雙眉。
『……京,我也不瞞你,這次K.O.F可以說是他們特地挑的舞台。』

「我知道,這次目標是我的赤燄。哼,我絕對會一口氣討回之前的帳。」不管是那份屈辱或是神器的力量。

『沒問題吧?』有些擔憂問道。

二階堂自然是信任得過他這位好友的實力。但上次八神也在場,就連那個八神也被奪去力量,擁有兩樣神器力量的Ash並不好對付。

「哼,你在和誰說話?」

『唉,擔心你也是白擔心。真吾那小子才跟我說你好像回家了,結果沒有,靜夫人很擔心你啊。你是上哪去了?』

「你叫那小子來問我八神的下落,到底是什麼用意?」忽略話中的無奈。

『欸,就知道那小子嘴巴靠不住。』無輒地嘆息。『也沒什麼,只是那次喝酒看你好像技癢的樣子,順便讓真吾有藉口去看你和八神,結果你還是揍了他一頓嘛。話說回來,京,你見到八神了嗎?』

草薙有時不得不佩服好友的觀察力和直覺。

「怎麼這麼問?」

『前陣子我從PUB聽到八神在S鎮上有場表演,連七伽社他們都出現了,鬧的還挺大的。就依每年登不上檯面的傢伙想要爭奪這次的出場機會,八神這目標顯眼到想沒看見都難。所以我在猜你會不會找那群人的下落找到八神那去,據說他們想要測試八神的實力是否可以參加這次的K.O.F,不過我認為藉機找碴惹事的機會還高點。』

「…他絕對會參加。」

『京?』二階堂敏銳地感覺到他不尋常的口氣。

「紅丸,幫我傳話給神樂,不管八神想或不想,我絕對不准他就這樣放手。」

『等等,京,你的意思是──』他真的在八神那?從口氣聽來似乎是已經碰上八神的樣子。『喂,京!把話說清楚,你真的去找八神了?』

「畢竟他是我唯一的『宿敵』嘛。先這樣了,等我這邊事情搞定後我再跟你聯絡。」不待二階堂消化完他給的訊息,草薙果斷地切斷電話。

一如過去一樣,這張邀請函在他也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寄到了他所待的旅館,若非雪露米的提醒,只怕他會回旅館才發現。只是這次他也不確定八神是否願意收下。

自那天他強吻八神以後,像是被刻意錯開,每當他前去找他時都會碰上他練習的時間。即使在酒吧等他,也從未有交談的機會。

「嘖……可沒時間玩躲貓貓了。」維持了這麼久的交誼,若不是大賽迫在眉睫,他是很有耐心陪八神這樣耗下去。

草薙緊捏著那封信,無視外頭的烏雲密佈,一古腦兒地離開了房間。


---


藍中帶紫的蒼炎在父親的掌中靜靜地燃燒著。

那是他對所謂的「火燄」第一個印象。詭譎且妖異的蒼紫色,像毒蛇吐信般冷酷地燒去他的視野。

「你身上也有這股力量。」有著暗沉深紫色眼睛的是他父親的雙眼。他們一族的髮色或眼色似乎都混著紅,但像他一樣擁有鮮豔的紅眸者似乎是第一個。

「我?」看著自己蒼白的手掌。他也要繼承那個火燄?擁有那道讓父親逐漸瘋狂的火燄嗎?
他年紀還不足理解八神家與草薙家沉重的過去與牽扯,但要感覺出自己的父親漸漸改變這點,小孩子的敏感程度可遠遠勝過任何人。

他敏銳地察覺那道火燄將會改變他的未來。

「渴望力量嗎?」曾經有人這樣問他,並帶著稱羨的眼神看著父親的火燄。「好漂亮的火燄……蒼紫色的。」

八神庵悄悄皺起了眉頭,稚氣未脫的臉蛋上有著對「格鬥」一詞感到濃厚的厭惡。

「……討厭死了。」自小訓練八神家的武術以及傷人的技巧,他雖然照做了,卻無法對這種行為有任何認同。

──我討厭暴力。當他脫口而出時只換來父親無情地冷睨以及更為嚴苛的訓練。

那架原本放在他房間隔壁的鋼琴,也因為他的話而被焚燒成灰燼。他並不笨,他知道寡言的父親對他的期待以及八神一族多年來的心結,只是他同樣繼承了八神家狂妄、不受人拘束的血統。

只是在八神庵尚未成長到足以自立之前,父親的敗北與家族的逼迫逼得他的力量覺醒。

「…很好……庵,你做得很好,啊哈哈哈哈哈哈────」

那是他第一次看見自己的父親失去沉著的姿態,無視他身上的蒼炎摟抱住他,彷彿輸在草薙柴舟手上的挫敗都因為他的火燄可以一筆勾消似的。

「替父親及八神家殺了草薙家的傳人吧……那個草薙柴舟的兒子!」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草薙京,那個打敗他父親的仇人之子。未來早已由不得他選擇,當他得到蒼燄的那刻起,他就註定無法回到過去。

「你在看誰?」這也是他第一次用「你」來稱呼自己的父親。

八神庵緩緩閉上眼,感覺火燄的力量在體內竄動著,並一點一滴地抽取他身上的溫度。即使指尖的火燄如此豔麗,他還是無法感受到那是屬於自己的東西。

但,自己的意識誰也別想控制!無論是誰──

大雨也無法將其澆熄的美麗火燄,不斷啃蝕著他的生命。紅月下那片烈焰焚燒後的灰燼,只留下更多的暗。


睜眼的霎那,完全暗下的琴室唯有透進街燈的窗戶有著微弱的光線。

八神一時還未能從夢境中醒來,原本深邃的紅眸還留有睡醒的惺忪與迷茫,窗外的滂沱雨勢奪去了他的聽覺,雙眼在數秒後適應暗。

「都該作古的夢境…」八神自嘲笑道。

最近想起那些瑣事的次數變多了。但比起纏繞他的惡夢來說實在不算什麼。

少了血液不時傳來的躁動,不必與惡夢對抗的寧靜夜晚,八神的精神狀態比血噬那段日子好上太多,但身體卻異常容易疲倦,可能是那段力量的落差至今仍難以調適的關係。

想靠這具身驅打敗草薙京嗎……八神掩面不斷低笑。明知道現在他們實力上的差距,他仍是執迷不悟地將唯一的目標放在他身上。

劃過天際的閃電張牙五爪地撕裂霓虹,照亮了原本漆的房間又瞬間隱沒。

他沒想過要開燈,摸將Bass收回袋子裝好,地上那些紙看也不看一律扔到回收桶。

拎起夾克要離開前,看著窗外的雨猶豫了會,將Bass留在琴室,拿起吉他手替他準備的傘離去。

許多盞路燈本來就因年久失修而一閃一閃的,被雨水強烈的沖擊下有許多街燈因此短路熄滅,整條街道顯得矇矓且昏暗不明。

八神在撐起傘面時,一個柔軟的物體正磨蹭自己的腳踝。

「喵…」是先前在頂樓的貓。

青色的雙眼在暗中格外奪目,貓濕淋淋地站在雨中,被淋透的毛貼在嬌小的身軀上更顯得瘦弱。

八神一掌撈起了不滿他半隻手臂長的白貓,旋身邁出步伐時,躲在暗處的人群紛紛湧現。
「少了他,卻還是來了這麼多不識相的傢伙。」八神思忖了會,明白來這一大票人來找他的目的。

那封K.O.F的邀請函。

「就這麼想要那張無聊的入場券嗎?哼…」

雨聲大得讓那些叫囂聲變做嘈雜的雜音。八神冷淡地掃過那些在街燈下也只是一團影的人潮,放開懷中的貓,讓牠跑離這個地方。

「好久不見了,八神君。」缺了一臂的男人慢慢靠近八神,臉上帶著憎恨的笑意。「恭喜你入選了,原以為你沒機會再度參加K.O.F。不過……不用上全力對付我們的話,就請你把命和邀請函留下來!」

男人像是來測試八神的實力似的,話一說完,原本死沉的巷弄傳出了肅殺的氣息。

「沒想到草薙京也在這個鎮上……」男人喃喃自語道。雖然知道這兩人對立的關係,但難保看見八神有危難時會出來攪局。

男人這次帶了更多人前來挑戰八神。但從人數上來看,反倒像想置他於死地。
八神不以為意地任由男人放狠話,對於四周的人視若無睹。

大雨滂沱的天氣不利於戰鬥,一旦受重傷的話也很快就會失溫,而且在雨中敏感度會急速降低。

對自己處於完全弱勢的處境渾然不在乎。雖然只有一人,卻掌握了戰鬥的氣氛。

「我討厭暴力。」低啞的聲音融在雨中。八神緩緩將傘收起,雨勢迅速將他淋得渾身溼透。
那一雙殷紅的眼在微笑時突然變得冰冷毫無感情,妖邪的笑意從那張俊秀端麗的顏面擴散成森冷的殺氣。

「一旦讓我出手,只有死──」

將傘當作武器擲出去時,八神的爪節也毫不留情地撕裂距離最近的敵人。

從敵人身上濺灑出鮮血被雨水迅速沖刷到下水溝去,踩在泥濘的地表是混亂而不規律的踏聲,八神鮮豔的紅髮在戰鬥中分外顯眼。

他不會死在這,也不能死在這。

他想殺的對象只有一人,能佔據他全部心思和恨意的也只有一人。

趨於瘋狂的殺意再度矇蔽了他的五官,如同他首次看見自己的掌心冒出蒼燄,唯有破壞的慾望支配了他的本能。

只是這次蒼燄並不會從他手中燃起。如果那日他仍是未能甦醒,是否血管裡所流淌的詛咒會就此長眠?

對自己又想起那段往事,八神嗤之以鼻地狂笑。

「呼呼呼…哼哼哼哼…啊哈哈哈哈──掙扎吧,痛苦吧,我要你們在發狂中魂飛魄散!」

五指伸進敵人的胸口,八神臉上殘酷的冷笑成了死者眼底的最後一幕。

──我討厭暴力。

身體早已習慣戰鬥,也看過太多次生死,即使討厭這樣的舉動,身心卻在動手的那霎那間開始麻木,如同厭惡某樣東西,即使本能上感到討厭,久而久之也會習慣一樣。

那句話就像禁錮的咒語,捎給前來送死的人的一句警訊。

染上的鮮血,又因為雨水不斷沖洗,反反覆覆。

不久前才方從八神懷裡離開的貓,白色的毛色也如同那人蒼白的指骨,在紅與冰冷的雨水間不斷變色。

管理者にだけ公開する


引用 URL
http://nutswen.blog2.fc2.com/tb.php/468-f9e4645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