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9.08.18 [300Ts:280][KOF/京庵]Pledge (完)
010


K.O.F預賽結束之際,原本預定待上兩個月的八神,在上次表演結束後便一聲不響地離開。

對此他的團員也無太大的驚訝,雖然免不了一陣悵然若失。但在聽到那個夜晚八神獨自一人做掉二三十名挑戰者時,他們就預料八神不會再佇留在這個鎮上。

七伽社應該是在表演完之後唯一、也是最後一個看見八神的人。

過於明媚的陽光下,七伽社換了那身樂團的服裝站在重型機車旁。

重型機車的另一邊,是穿著白色立領外套,外翻的領子上還別著數枚別針,內搭著色無袖背心的八神,戴著足以遮住整個雙眼的墨鏡。

七伽社對沒自覺的八神品頭論足的同時,也注意到他敞開的領口,在鎖骨附近有幾個淡色的粉紅印記,雖然被纏繞在脖子上的細鍊巧妙地掩飾掉,但七伽社卻還是看見了。

他實在很難不調侃眼前的男人。

「紅毛,對方太熱情的話就不要穿這麼貼身又搶眼的衣服。」

聞言,細不可聞地皺了下眉頭。八神依然是冷臉相待:「多管事。」

「嘖嘖,你這樣穿要人不注目你都難,你就不懂什麼叫做低調嗎?」雖然那頭紅髮就要人忽略不得,但服裝總可以改吧?七伽社回想他見到八神時身上穿的服裝,原本那套有著三日月的紺藍色外套,長罩衫和紅色長褲搞不好是他最保守的穿著。

不過他也沒好到哪去就是,櫃子裡適合Band的穿著比起休服實在多上太多。

八神冷淡地睨了他一眼,像是懶得理會他,旋身離開。

「欸──等等,要趕去殺草薙京也不急於這個時候吧?」才剛傳出草薙京離開的消息,這傢伙後腳就要跟上去嗎?七伽社盯著八神頎長的身影,不自覺地將剛才看見像是吻痕的痕跡,和某人聯想在一起。

八神偏著頭雙手抱胸,靠在車旁;七伽社無法從八神的眼神揣測他的態度,但感覺似乎和先前有些不同。

上次表演的時候,草薙和八神居然同時出現在酒吧中。就連酒保都擔心他們會突然大打出手,然而八神卻只是提著自己的Bass走上舞台,看也不看草薙一眼。那時他就感覺到有些地方不對勁,卻說不上來。

不說八神,莫非那個草薙京……?七伽社眼睛骨碌碌地轉了一圈,決定先將這個發現放在心底。

「有話快說,少拖拖拉拉。」八神頗為不耐煩道。

「大少爺,你現在靠著的可是我的車。」不提某些敏感的話題,七伽社和八神的對談其實和一般人無異。「算了,跟你再講下去沒動手都是奇蹟一樁。拿去。」

八神接過一個透明塑膠袋包裝的東西,先映入眼裡的是暗紅色的襯衫,再翻開下一層是色的皮質外套,還沒翻完,七伽社又放了兩條長度、款式也不太一樣的深色皮帶在衣服上頭。

「雪露米叫我轉交給你。這套是按照你之前穿的那套改的,不過背上可沒繡上月亮。」七伽社之後才拿出牛皮提袋給八神裝那些衣服。「考慮穿去參加K.O.F嗎,八神庵?」

「哼。」勾起一抹自信的淺笑,他搖晃手上的袋子。「準備在決賽中看見它吧。」

哪怕他沒有火燄也足以讓所有人記得那彎銳利的新月,是代表他八神庵。

「還真是殺氣騰騰啊。喂,紅毛,上來吧,我載你去機場。」七伽社並未戴上安全帽,只是跨腳坐上機車,朝著八神勾勾手指。

「你們C.Y.S突然變得如此好心?」

「呿,是那個多管事的酒保拜託本大爺載你一程,否則下次就別想在他的酒吧駐唱。」拜上次共同演出之福,他們多接了不少Case,在這時得罪那個人脈廣大的酒保只是吃力不討好的事。

在關於他們主人的事情鬧大以前,他們可是很樂意繼續當個普通人,玩玩正常人會有的娛樂。

八神狂笑數聲,如他所願地坐上機車,不過卻是背對著七伽社。

「四點半的飛機。」還有二十分鐘。

「去你的,載你還要受你使喚──」七伽社催足油門,也不怕兩人會出意外地在路上狂飆。

奔馳的速度感容易讓人沉溺其中。七伽社享受風速在臉上撕刮的快感時,也感覺到背後的男人戴起耳機,像是哼著歌。

「喂,紅毛!」七伽社不得不大吼道,「上次K.O.F之後,你躲到哪去了?」

「哪也沒去。」

「啥──」七伽社像是對這個答案不滿意,車速在那頃刻間快了好幾公里。

八神摘下墨鏡時,隨手拂開了飛亂的紅髮。

過於刺亮的陽光讓他瞇細了眼,用手阻擋了直射進眼底的日陽。

「又過了一年了嗎?」看著腕上那支曾讓他在戰鬥中分神的錶,如今又讓他想起了時間竟是這樣虛無縹緲、卻有確實在身上流逝的東西。

這次他會用手撕裂造成這一切的原兇。八神冷笑道,這一年的窩囊與迷惘,他絕對會一樣樣討回。

「我在K.O.F上等你。」最終,落在他心底的仍是那人留下的諾言。

他義無反顧地投入這個世界,這番決定絕對不會再為誰動搖。

因為那人必定只能因自己而亡。





穿著色夾克的草薙,戴著有日輪家徽的手套向不遠處的二階堂揮手。

才剛踏回家中就換來柴舟一陣臭罵,嘴裡仍是嘮叨草薙家的責任和義務什麼的,只不過他全然聽不進耳。

「我不會輸,而且還會拿回神樂和八神的東西這樣總行了吧?」掏耳朵,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你這臭小子可別讓我們丟臉!」柴舟說歸說,還是將愛妻準備好的行李扔到兒子手上。

「我可是和那傢伙約好了。」

柴舟狐疑地看著他兒子,「誰?神樂家的女孩嗎?你如果輸了就別回來了!」

他只是聳聳肩,也不多做解釋便飛快溜出家。

二階堂看草薙氣喘呼呼地跑來,大概也可以猜出是什麼情況。

「又被伯父訓了一頓,不是叫你先和家裡通知一聲嗎?」二階堂撩開肩上的金髮,炙熱的太陽光照得他想要將頭髮綁起。

「通知了也是這麼囉唆,別提了。大門呢?」

「可能還在跟兒子道別吧,他可不像我們是沒家室的人。」二階堂解釋道,「不說這個,你上次在電話中說的是什麼意思?」

他將話轉告給神樂時,就連她都訝異他的口氣如此強硬。

雖然已經從他口中證實他的確去找八神了,但二階堂還是疑惑他們倆的關係變得如何。

而且草薙回到家時,遠遠超出原本預定的日期;也聽到草薙和八神雙雙出入酒吧,甚至是去看八神的表演的傳言。

他不意外這兩人有相安無事的時候,畢竟上次組隊時這兩人的氣氛已經稱得上良好──跟相遇那時相比起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宿敵』。」草薙咧嘴一笑,隨後補上:「唯一的一個。」可以讓他如此在乎的對象。

有別親情、不同於友情,八神並不是需要人呵護的人,反倒是他要用上一切去對抗、去征服的對象。加諸在宿敵之外的情感多得讓他們無法釐清,那也無所謂,因為他們早就確定不論愛恨嗔癡也只會為對方所擁有。

在一開始,性命就被對方所束縛。

「只有宿敵那樣……嗎?」二階堂不能理解那份執著。看見草薙的脖子上有著明顯的咬痕,只知道他們原就複雜的關係,會因為那個印記而更加難解。

他反倒好奇八神的反應。他鮮少聽到草薙會說出那麼強硬的話,而那個心高氣傲的八神會怎麼面對?

「你有跟真吾說八神的情況嗎?他到現在還是嚷嚷著想去看八神,他或許會找千鶴一起去觀賽也說不定。」

「嘛,反正八神絕對會出現,就讓他直接用眼睛確定那傢伙沒事吧。」草薙完全忘了這檔事。

和八神坦白後他幾乎片刻不離待在他的家中,也虧八神身上受了傷所以連出門的機會都少了,算是度過意外安穩的一小段日子。

漾在唇邊的是饜足的笑意。草薙在見過其他風貌的八神後,變得更加貪心。

再瘋狂、再醜陋、再狼狽的模樣他都見過了,也在一開始就承受過八神那股龐大的恨意與仇視,這一次也讓他看到徬徨的八神,還會有比這些更加負面的情緒嗎?

那些痛苦的情感背後還有他無法體會的悲傷,他會要八神老實地表露出來──只在他的面前。

總有天他會連笑容一起霸占,而那分難以察覺的溫柔也只會為他綻放。

「你啊……」真的將八神視為自己的所有物了,二階堂無奈地心想。

她有預料到這個情況嗎?二階堂想起一心希望他們和解的神樂,但會變成這種情況有誰會料到呢?

「走吧,紅丸。」

他已經和他約好,在K.O.F上相見。

而令八神感到迷惑的因素他會全數燒盡;不讓任何烏雲遮掩月的光采──那彎只屬於他的孤高新月。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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