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10.04.19 [300Ts:273][DRRR/臨靜]謊言
-前-
4/18和19的突發。
雖然早就知道煩也(硬要改名)非常會自言自語+講些似是而非的話,但會爆成這樣完全出乎預料啊啊啊啊──
上半段已經有3/4都是煩也的大道理(?
下半部依然是碎碎唸,嗚嘎原本是要臨靜一直線的啊orz
本篇後續接上一篇的湯姆靜《強迫中獎》




[300Ts:273][DRRR/臨靜前提][臨也→靜]謊言


「吶吶,所以你的選擇是殺了你愛的男人?」

「以一個普通的女性來說你做的事情也算合情合理,誰叫男人先背叛了你。人類總是會用許多藉口開脫罪惡感,藉此讓行動合理化。也可以說用這種方式讓原本犯罪的行徑有正當的理由,強化這個想法,往後就可能繼續做出第二次、第三次……」

「你的選擇呢?哎呀,不要哭喪著一張臉嘛,這可是你好不容易擊敗情敵後所嚐到的勝利果實呢。」
「用死昇華你的『愛情』,非常勇敢呢。要幫你打電話嗎?這樣下去你好不容易到手的勝利就會隨著流血過多溜走喔。」

「……不……我不…想死……」

「哈哈哈哈,說得對,你可是還沒讓情敵見到你『獲勝』的模樣喔。除掉出軌的男人後,再來是情敵,在這時候用殉情當作故事的結局就一點都不符合肥劇的基本劇情。不過吶………」

「太無趣了。」

「不管是情殺或是殉情都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發展,原以為你會帶給我新奇一點的反應,沒想到還是同樣的結果。」
「這次的故事的前提是在你不是普通的女性,看來是我高估了,唉。」
「…你──」

「掰掰了。」


***


昨晚的情殺案只佔了新聞報紙的一小塊版面。
臨也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看著今早買的報紙,瞥了一眼後便覺得大感無趣地扔棄。

「最近都沒比較有趣的事情嗎……連打發時間的娛樂都這麼無聊。」

雖然那件事可以說是由他引起,但臨也失去興趣後就連資料都從腦海中刪去。
其實只是一時興起,用了些管道接觸幾個當事人,三言兩語就動搖了改變了原就岌岌可危的三角關係。

「如果你可以停止你無聊的行徑日子會有趣許多。」波江只泡了自己的咖啡,冷淡地看著她的上司。
「那你給個有意義的建議吧,波江小姐。」
「最有意義的事情莫過於請你去死。」
「真過份吶。」

「比起你做的好事,這點言詞對你根本無傷大雅。」她只是陳述事實。
臨也失笑道:「我可是一點都不想被戀弟狂的你說這句話啊。可以爲了弟弟整形無辜女孩子的臉和殺害他人,硬要說的話應該是半斤八兩吧。」
「別將我和你相提並論。我對誠二的愛是你這個不懂愛的人不懂的。」波江提到自己的弟弟時臉上閃過一絲恍惚的神情,但面對臨野時仍是冷凝著一張臉。

「我很愛你喔,波江小姐。只要是人類我都深深地愛著。」以男性來說過於秀氣的臉上出現不自然的溫柔笑靨。
波江看著如此笑著的臨也,倘若她不知道這男人的本性也許也會受騙上當,但深諳他惡劣的興趣後,只會對這抹笑容感到一抹難以言喻的厭惡。

「從很早以前我就很想問你了,你討厭平和島靜雄那點?」要舉例討厭折原臨也的理由一張A4的紙也寫不完。
口口聲聲說愛著人類的男人其實一點都不相信愛,但對於平和島靜雄的厭惡倒是毫不掩飾地用言語表示。
花俏的言語說出似是而非的話語欺騙世人是臨也的強項,但如此直接的說詞反到讓波江感到不可思議。

「這個嘛……」拖長音。
臨也將辦公椅轉向面窗,手指在被收拾乾淨的辦公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

沉默的時間過長,久得讓波江沒耐性繼續等下去。

「你有感受過『恐懼』嗎?」
「你在說什麼?」

「導致恐懼的原因有很多種,面對恐懼的方法也很多種,但是情緒都是一樣的,用言語形容這股抽象的概念的話,嗯……暫且用『無法克制』好了,姑且不說是情感還是行動上不受大腦控制,感到恐懼時會有一段時間『無法動彈』。我啊,最討厭這種感覺了。」

「你是指平和島的『暴力』?」

臨也轉動自己的頭顱,斜眼睨向波江。
「知道突如來的惡意吧?像是一時興起想要將人推下樓梯、或是鬼迷心竅動刀砍人之類的,那一類的事件到底是人心真正想要表達的?還是有什麼其他原因?比起這種不清楚惡意的對象,小靜雖然容易動怒,發洩的方式卻很直接,簡單說起來是『暴力』的施行對象很清楚,你覺得我是會畏懼這樣的人嗎?」臨也一副失望的表情。

「說這麼多,你到底想說什麼?」
「回答你給的問題啊。」一派輕鬆的回答,「已經討厭他好~長一段時間了,現在要問我原因還真難回答啊。」

波江雙手抱臂,絲毫不被這段冗長的言詞迷惑,換個方式問道:「照你剛才的說法,平和島靜雄帶給你什麼恐懼?連他的力量都不足為懼,難道他在詭計上可以勝過你?」

「正好相反。」臨也這才正眼看波江,臉上偽裝出的笑容變得無比冷漠。

「言語可是有力量的喔,古早就有『言靈』一詞表達言語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當然,只是用來自我催眠也是所在多有。即使是謊言也可以架構出比真實還要具體的形象,DOLLARS就是個很好的例子。我之所以那麼厭惡小靜正是因為他分明深受『言語』的桎梏,卻毫不留情地粉碎『常識』帶給他的枷鎖。」

「你不是期待人類帶給你預料外的反應?」

臨也瞇起的雙眼盯著不遠處桌上的西洋棋,對於波江的反問給予肯定的答案:「是啊,我最初也是這麼想的,當時的我還給小靜取了這麼可愛的暱稱。只是小靜三番兩次無視我精心佈下的盤局,甚至早在我出手之前將預設好的結局全部洗牌,直到一切都脫序──」

機關算盡也敵不過單純明快……嗎?想將這個人的力量化為己用,就連還是少年的靜雄孤身一人的寂寞都利用上了,卻還是無法得逞。
一但深藏的暗樁都被連根拔起後,假借友情之名的聯繫最終只落得反目成仇一途。

「……幼稚。」脫口而出剛才的感想。「說到底也只是你無法利用那個男人罷了。」
「也許喔。」臨也呵呵笑了數聲,又將視野轉回窗口。

波江因為不滿自己剛才得到的答案而準備離去,在收好自己要用的東西時,手方搭上門把臨也像在自言自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入耳中。

「大概、只有那唯一的一次──我恐懼著小靜像什麼都無所謂、眼中只映出我的影子卻毫無情緒的樣子……」

──即使後來用盡所有假設的言詞都無法挽回過去──
──連自己都束手無策──
──那雙清的雙眼冷冷地將他的言語打碎──

波江只停頓了一秒,便毫不戀棧離開。


***


看見那隻跳蚤就會不受控制地發怒。
從看見到做出反應的一連串動作根本用不上一秒,身體本能地在見到他就會自動解除力量的禁制,直到將手邊的東西都破壞殆盡或是再也看不見跳蚤的蹤跡,大腦才會重新支配這個身體。
在這段時間內的行動全都交給了本能,因此也曾經發生追殺跳蚤追殺到自己來到平常鮮少經過的地方。
平和島靜雄在盛怒時,沒有將怒氣宣洩殆盡是不會停手的──能夠用三言兩語讓靜雄冷靜下來的人,這世上也許不出五人。

可確定的是絕對不會有折原臨也。

「你這傢伙……又來池袋做什麼?」靜雄甫踏出家門沒多久便看見連存都會惹他生氣的臨也。
由於外頭正在下雨,靜雄握的傘柄因臨也的出現而斷裂。
臨也一派適瞅了靜雄一眼,好整以暇道:「上次你心情不爽特地來踹我家大門,這不過是禮尚往來喔,小靜。」
「都說不要那樣叫我!」
「很可愛嘛。」臨也故裝可愛道。

靜雄直覺地用手上拿的雨傘當作武器,筆直地朝臨也射去。
滂沱大雨瞬間淋濕了靜雄全身,不過在生氣狀態中的靜雄根本無暇爲自己報廢的傘感到惋惜。
不對勁──靜雄看向臨也遊刃有餘地樣子,一股不的預感油然而生。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臨也再也不會主動來找他,即使有多半也不會是好事,從這個定律推論的話,那他現在出現在自己家附近就非比尋常。

「想問為什麼我來找你?啊啊,也是啦,我躲小靜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前來自尋死路的呢?」
「你肯乖乖被我殺死的話再好不過。」因為臨也到現在都還沒做出防禦或是反擊的動作,讓靜雄覺得怪異而暫停憤怒驅使自己的身體。

繃緊的氣氛。

臨也突然想起暴風雨前的寧靜,他與靜雄現在正踏在這條危險的平衡上,每一次都是由他用言語打破這道脆弱的防線,之後上演著宛如貓捉老鼠般的可笑劇碼。
不能否認自己的確有些樂在其中,否則他也不會腦袋昏了頭,特地從新宿跑來池袋就爲了看他一眼。

「…原來我也會在意波江小姐說的話啊。」內心苦笑道,倒沒有忘記注意靜雄的動作。

從高中就維持到現在的金髮被雨水打溼後黏附在臉頰上,應該是很不舒服的,但主人卻絲毫沒有想分心將頭髮撥到一邊,過於清的雙眼依舊只盯著讓他發怒的元兇。
這一切他都知道的,從初見面他就知道了,平和島靜雄這人向來不會主動去找架打,也不曾挑起任何紛爭,即使流言蜚語築出了一個寂寞的籠子將平和島靜雄這個怪物關在其中,他也未將這股怨言向任何一人發洩。
只要他還是站在籠子外面,既不挑釁也不去撫摸他的逆鱗,平和島靜雄待他就如他對其他人一樣平常,那時的靜雄才會毫不保留地將力量爲他人所用,因為他在乎任何一個與他有所聯繫的人。
能讓他主動出手想要與之摧毀的對象,這世上應該只有自己吧。臨也為這種可笑的唯一露出了複雜的笑容。

「小靜啊,為什麼你這麼討厭我?」還是選擇了直接了當。
也許是自己也快忘記事情的始末,抑或是他的言語對靜雄起不了作用,當中可能參雜了自己渴望得到對等的回應也說不定。
「為什麼……?單純看你不順眼!」

臨也俐落地往後一閃,避開了靜雄的飛踢。執傘的手往前伸,不意外被奪走折斷,臨也只是又往後退了三步。
「所謂的愛啊恨啊還是喜歡,都是可以用具體的事由作理由的情感喔。人類將感情具現化加以催眠所感受到的情緒,空泛的言語可是支撐不起龐大的感情喔。」似是而非的言詞,當中有多少真實性靜雄根本沒去認真想過。
「囉哩叭唆的,去死!」
「雖然小靜你總是用肢體表現出來,但總能說出一兩個理由吧?」臨也不死心地繼續問道。
「討厭你這傢伙根本不需要理由。」冷眼一瞥,靜雄隨手拔起路邊的號誌,比人還高的號誌牌輕而易舉地當作棍棒使用。

再怎麼能躲,在靜雄地暴力面前至少都要保持兩公尺以上的距離,光是號誌牌掃過胸前就刮起了一陣清楚的風聲,雨像是被斬斷似的,那一小段空白就連水漥都被濺起。
單純的暴力。
就連常理都可以輕易被顛覆的力量,是靜雄之所以被畏懼的原因。
但臨也想看的不是這些,外在的力量並不構成他曾經恐懼過靜雄的原因。

「小靜不聽人說話這點最麻煩了。是人類的話,言詞是最迅速的表達方式,為什麼小靜不乖乖聽我說呢?」
「腦袋進水了嗎你──」

和平的對話果然是不可能嗎──…

「殺了你…絕對要殺了你!」

『言語』具有力量。這是他自己說過的話,他從靜雄的話中感受到那股純粹不已的情感,與他花俏的言詞不同,他是真的想要將折原臨也這個人殺死。
到底維持著這份力量的緣由是什麼?恨嗎?建立恨的基礎是什麼?情感和建築一樣,不可能憑空建造。靜雄不耐煩歸不耐煩,容易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發怒也是事實,但原因都不是空穴來風。

討厭小靜不受自己控制──
討厭小靜總是將他精心策劃好的計謀打亂──
討厭自己的言語對小靜無用──

他可以舉出無數討厭靜雄的理由,好讓兩人之間的對立維持在巧妙的平衡點上。
直視靜雄的雙眼,舉起慣用的小刀。臨也靈巧地動作與靜雄誇張的肢體動作截然不同,不再採取守勢後,情勢有了大幅度的轉變。

「喔?終於肯認真起來了?」靜雄維持著過分張揚的氣勢冷笑道。
「誰叫小靜不好好回答我的問題呢。」

氣極的靜雄是別奢望他思考其他事情。倘若是臨也以外的人,也許還能用其他事情轉移他的注意力;不過臨也方才給他的問題靜雄已經被問過無數次,因而讓靜雄留意了一下。

──為什麼討厭折原臨也?

光是提到名字就足以挑起他的怒氣,因此他也鮮少回想那段荒唐的高中時代臨也究竟做了多少事情激怒他,讓事情變成這種局面。
他只記得在畢業之前,「池袋最兇」這個稱呼已經如影隨形地跟在平和島靜雄後面,作為人人唯恐不及的附屬品。那時他已經無法遏止自己看見臨也就會不分時間場合就大打出手。

──已經成為了一種本能反應。他總是用這個理由解釋。

持續關注靜雄的反應,因此臨也才能注意到靜雄的臉閃過微妙的神情,像是將感情抽去只剩下視覺將眼前的人事物留在記憶中,缺少感情的憑依。
宛若一面過於冷酷的鏡像,視線宛如一條蛇一樣冷冷地在心中留下足跡。

臨也因此顫抖起來,分不清楚究竟是當年的回憶還是其他。
之後他爲此感到興奮,嘴角流洩出斷斷續續的笑聲。

「哈哈哈哈……小靜有好好思考這個問題嗎?算了,那無所謂,小靜你可以慢慢想再告訴我。」
小刀劃開一條銀色的光線,阻卻了靜雄的腳步。

臨也卻不趁這個機會後退,選擇了往前踏了一步,像是要將剛才的影像留在腦海中,只是靜雄的雙眼仍是用怒意擠去了其他情感。

「只要繼續討厭我、恨我就好了。」
「你──」

只差一步臨也的手就會碰觸到靜雄的臉頰。
靜雄首次往後退了一步,雨勢無法遮掩臨也臉上過於燦爛的笑容,秀麗的臉龐被惡意所佔據而露出另一種詭譎的氣氛。

太天真了。
太純粹了。

臨也哈哈大笑道。靜雄絕對不可能明白方才他不經意的眼神在臨也心中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像要甩開這股不快而再度追了上去,但彼此卻再也未對上眼。

──只要留下純粹的恨意和力量……那具身軀究竟會有多大的力量?

當年他所恐懼的是無法掌控這股力量,靜雄所代表的異常遠超乎他的想像,就連他都不禁萌生一股不自量力的想法。
那次的恐懼造成他的失敗。
只選擇不當人類還不夠,只選擇了非現實還不夠,要成為真正令人恐懼的存在,只能朝著怪物的方向,再也不能回頭。這次他絕對要將靜雄成為他棋盤中的KING,最快的方法就是粉碎現在的和平。

「我殺不了你,小靜……因為你實在是太有趣了。」
「在人類中我最討厭你了。」

──因為我愛的是不再是人類的你喔,小靜。




2010.04.19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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