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10.10.04 [100題/傳勇傳/路西/弗西]#004.泥沼‧深陷
-前-
*明明本命是萊納x西昂可是寫出來卻是路西爾x西昂
*而且還多了西昂←弗洛的橋段
*寫傳勇同人就是會拼命地斷行下去
*說真的寫起來挺新鮮的,而且也很好寫
*時間點不明,不過至少到傳勇傳10集之後
*劇情沒有,只是想寫一個畫面而已
*依舊是作者擅長的清水級曖昧




100題文創之 #004:泥沼‧深陷
文案:同人∕傳勇傳/西昂中心 偏路西、弗西


米蘭‧弗洛瓦站在門外微一欠身,在尚未說明來意之前房內的主人大方地應聲。
「進來吧,弗洛瓦。」
他所佇立的地方是洛蘭帝國‧國王的寢室房門前。
與前代國王相比,此處樸素地實在不像是一國君王的寢宮。
然而更不可思議的是距離此扇門不遠處便是國王處理勤務的場所──也就是國王的辦公室。
弗洛瓦很清楚要讓工作成性的國王自願走回自己的寢室有多麼困難,因此當他帶著算計過的信息回城時有那麼分猶豫。
因為要說服那位國王──西昂‧阿斯塔爾乖乖去休息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
但這點猶豫只在須臾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發生什麼事?」
在弗洛瓦的視線所及,透過微敞的窗簾所投射進來的微弱月光勉強可以看見西昂只穿著單薄的單衣,對於弗洛瓦的近身頭也不回地問道。
除此之外,便不能再見到更多了。
所有的光芒彷彿說好似地只容許弗洛瓦看見西昂的背影。
那無疑是自己所認定的,唯一的國王。
「打擾陛下的就寢真是萬分過意不去──」
「無妨,直接說明吧。」對於弗洛瓦的到訪似乎早有預料,西昂的聲音中聽不出任何意外或疑惑。「或者我來代你說明吧,被商會聯合打壓的那批貴族在頒布稅率變動後造反,另外還以武力迫使邦交國提供一定的協助──表面上是如此吧。」
弗洛瓦眼底暗自閃過一絲訝異,不過表露於顏面的只有愉的笑意。
「是的,在這件事情背後是當初庇蔭那群貴族的鄰國大使遭到暗殺,似乎是打算藉此蒙取陛下的好感。不過──潛進商會裡的間諜密謀除掉新上任的大臣。」
他抬起頭望著西昂的背影,於此便不再多說。
他知曉眼前的人手上掌握的情報不比他少,也清楚這件事的輕重緩急程度。
且──西昂明白弗洛瓦的用意。
並不是要將事情壓下,而是要將火星引到群眾看不見的地方。
若只是這點程度並不需要特地在這時間回報,這西昂明白。
早在弗洛瓦接下這樁差事時他就有所覺悟──
他在等,等國王的決定。
等國王決定事情的程度。
倘若弗洛瓦並未得到他們打算將那群尚不知道自己死期的貴族作為誘餌的消息,他會等到天亮再來稟報。
而現實卻不容許這點容。
現在的假象像池中月般,一點漣漪就可以引發一連串的波動。
也許弗洛瓦特地回來稟報的同時那些貴族早已死於非命也說不定。而他明知道這點卻還是回到國王面前說這番多餘的話。
「將那些貴族活捉起來,包括族人和部屬,抗命者直接押到大牢。」
西昂彷彿要深深嘆息似地下令。
「陛下,恕我直言,鎮壓貴族的手段可否交由我全權處理。」
交給他會有什麼下場?想必沒有人比西昂更了解的了。
明瞭其中的利弊,即使違背自己的意願卻還是放任弗洛瓦去做。
說到底自己跟劊子手無異。西昂坐在鏡前自嘲似地笑了笑。
「不僅如此,就連情報的洩露和鄰國的使者一併由你負責。」頓了聲,「交給我的公文中除了成功以外,我還要看見從中作梗的人及勢力,必要的話連根剷除也無妨。」
西昂的命令出乎弗洛瓦的預計,以他對國王的了解一向都是犧牲降到最低,即使己身受傷也會咬牙吞下的程度。
但他給弗洛瓦的權限近乎縱容。
只要情報操控得益,有許多罪名可以讓那群貴族從歷史上消失。
這點意外令弗洛瓦再次從暗中探看西昂的背影。
他發誓要背負西昂所擁有的暗。
也就是──成為他的影子。
承受光明背後的暗,他一向以此為榮。每當見到背光而立的西昂對他下達命令都有有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在那樣耀眼的國王背後,一定、絕對需要自己的存在。
但是,從西昂腳底衍伸出的陰影深得宛如沼。
連弗洛瓦一身漆的束裝都顯得亮眼似的對比。惟有西昂一頭銀色的長髮垂在身後,帶著月的流光在視線下晃動著。
看不見鏡中的影像。
無法猜測國王的心意。
就連下達命令的聲線都是一如往常的平穩,充斥著讓人安心的自信。
將情緒隱藏太好的國王只有腳下不斷蔓延出去的暗瀰漫著與他氣質不符的震懾力。
弗洛瓦帶著饜足的笑容承受那股壓力。
「悉聽遵命,國王陛下,還請您盡早就寢。」
弗洛瓦深深一鞠躬,緩慢地離開國王寢室。
終歸暗。

西昂只是一直待在毫無燈光的寢室中,雙眼直視只能看得見模糊影子的鏡面。
如果是萊納還在的日子,寢室裡便不會是這番光景。
也不會這般的死寂。
沒錯,就連聲音都死去般的沉寂。
只有魔物般的「」在蠕動。這並不是西昂所製造出來的,而是確實地存在在眼前的「暗」。
「明知道結果,還是會露出傷心的神情。」
從這片暗中傳出的聲音同樣未讓西昂感到詫異。
他感覺到身後多了一個人──不,已經不能稱為「人」了。
如今只能用「路西爾」來形容他背後的怪物。
西昂盯著鏡面,除了自己以外並沒有其他影像。
鏡中的自己掛著與平日無意的笑容。
堅毅又自信的笑容。
一切都足以匹配「英雄王」稱呼的笑容。
即便只穿著單衣,垂洩的銀色長髮與金眸仍是帶著一股高貴的氣息。
然而──
這一切都是騙人的。
不管是笑容或是心意都不可能忠實地呈現在臉上。
儘管面對鏡子也無法看見真實的容貌。
因為他與路西爾一樣──早已不是人類。
隱藏在這張被世人稱為俊秀端麗的容貌下,並不是流著人類的血。
「呵呵,後悔嗎?只要你願意,我隨時可以替你收回你方才的命令。」
路西爾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宛若惡魔誘惑般的聲調,細細地,刺激西昂內心脆弱的一面。
當西昂吐口氣眨眼重新審視鏡面時,路西爾的身影像本來就存在那似的,好端端地站在他身後。
「後悔的事情……做得夠多了。這節骨眼上還要試探我嗎?路西爾。」
「只是一種日常消遣罷了。」
透過鏡面西昂見到路西爾那張貌美得難以相信是人類的容顏,卻是一臉厭煩地別開眼。
「開點玩笑有助心情放鬆。」
「敬謝不敏,從你口中說出來就一點都不像玩笑。」
西昂據實回應。
在路西爾面前搬弄權謀只是提早爲自己招來死亡而已。
更何況那些小手段完全無法撼動路西爾。
路西爾微瞇著眼,無視這點暗的阻礙瞅著西昂的銀色長髮,伸手將髮尾的髮飾拆下。
自掌心滑落的髮緞有那麼瞬讓他想起菲莉絲的金髮。
一樣是長且柔順的細髮。
單薄的背影各自兼負著不同的力量,路西爾一直都站在西昂身後,目的就是爲了親眼確認自己所看中的王。
與弗洛瓦不同的意涵。
他並不背負西昂的暗,說更直白點,西昂所扛的暗有泰半都是源自於他。
他們處在同樣的深淵中。
西昂只在一開始做出反射性的動作,但隨即就放任他去。
放任路西爾掬起他的長髮。
放任路西爾表露出極其稀微的情緒。
放任路西爾將略涼的手貼在他的後頸。
放任路西爾輕吻他的長髮。
……
………
說是放任,倒不如說他無法拒絕路西爾。
也無從抵抗起。
「你該就寢了,陛下。」
路西爾低沉的聲音仍是從耳邊輕輕響起,但身後的存在感卻一點一點消失。
「為了明天的演說。」
「我知道。」
國王不能在人民面前露出膽怯的一面──
只能展露最完美的一面於世人。
西昂比誰都堅守這項堅持,因此他才會在這裡。
在這個清冷的房間裡。
充足的睡眠才有辦法讓他因為長時間的工作而顯得疲倦的臉有好氣色。
那怕他有堆得和山高的公文。
更深層的疲倦和痛苦是睡多久也無法消除的,西昂深諳這點。
想從椅子上站起身卻無從施力。
眼睛膠著在鏡面上,只有滿滿的暗。
連月光都照不進來的寢室──
「去睡吧。」
感覺到有隻手覆在自己眼上,讓遲遲不肯闔上的雙眸瞬間墮入更濃重的暗中。
這樣的舉動讓西昂想起了一件事。
即使意識迅速消散,也絕對不會忘的「過去」。
在那次戰場上,他對萊納做出相同的動作。
西昂緩緩地笑了。
確實笑了。
彷彿陷入了美夢中的笑靨。
彷彿暗就能因此消失般地笑了。
即使明知道永遠都不可能,還是無法遏止。
「雖然想對你說『做個好夢』……」從暗中傳出虛無縹緲的笑聲,諷刺般地做出結語:「那是不可能的,洛蘭的國王。」
從你接受「力量」的那刻起,就連作夢的權利都沒有。
等待他們的,只會有無盡的痛苦和暗。
西昂一定比誰都覺悟這樣事實。
卻仍無法割捨。
所以才會揚起看似得到幸福的微笑。
僅看微笑的話的確如此,惟有湊近點看才能瞥見眉宇間細微地皺起。
這點距離對路西爾一點都不遠。
不會有人比他更靠近西昂了。
沒有人。
「……也罷,我不討厭這樣的國王。」
床帘完全掩去月華的霎那間,完全的暗再度侵占了西昂的寢室。
僅有要人發狂的暗。
與阻止自己發狂的國王。


2010.10.04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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