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5.02.02 《荊姬》[未完]
Tender Poison系列


《荊姬》


傳說。
一向都是淒美的讓人心碎。
即使男女主角消失,傳說卻可以永遠存留下來。
在一切都已經消失時…


***


沉睡城堡,如睡美人傳說那般,用荊棘與暗交染相纏而成的美麗城堡。
而一切都靜的可怖,彷彿沉睡一番聳立在高起的斷崖上。
森林、海浪、蝙蝠、雲、弦月。
勾起的圖畫就同故事書一樣的夢幻,卻陰森的死沉寂滅。
紫電倏然而下,響起了這裡的第一道跫音,城堡的門緩緩打開迎接唯一踏入這裡而沒有沉睡的訪客。
沒有惡龍的火燄,藍紫色的鬼魅青燈在吊橋放下時盞盞亮起,答答的腳步聲錯落響起,石階的地板這時才發出它原有的聲音。
於是,有人進去了這個傳說…
一位公主沉睡的城堡。



「歡迎你來到沉睡城堡,爵爺。」
全身都籠罩在紫與幽深中的陰川恭敬的對來訪的人行禮。
他態度溫和有加,卻不能掩飾那分尊貴華容,即使穿著屬於下人的樸素,陰約透露的氣息卻同來訪的貴族相仿。
然,過於白皙的臉龐就如同城堡外的月光一樣不染人氣,薄唇輕喊著爵爺的冷凝,水市聞言,揚起了不清不淺的笑容回應:
「哪裡,希望我多帶一個人來沒有造成你們的負擔。」
夜襯托著水市的神秘,就如同他們所謠傳的爵爺一樣,那番溫柔,那樣冷淡,卻也神秘令人無法忽視這位傳說中擁有『言靈』之法的爵爺。
一個擁有神之裁決的魔族,即使是長期以來不接近活物的陰川,也不免感到絲絲震撼。
站在水市身後的練見狀,起了一抹輕狂的笑容,暗暗將他的反應收入眼底,同時也理解了他會如此詫異的原因,而這點正好是每個人在第一次見到水市時通會起了相同念頭,尤其在得知他就是傳聞中的爵爺時…
一晃眼,時間便過了大半。陰川方要開口請他們入內時,另一道與這裡絲毫不搭嘎的嗓音如宏鐘響起。
「你就是傳說中的爵爺?」東樹哼了哼,墨色的頭髮就隨著他的哼聲上下甩動,不可一世的狂傲在下瞬間直逼水市眼前,居高臨下的望著絲毫沒有反應的水市。
「我看也不過爾爾。」
「東樹。」陰川出言喝止,平淡無波的語音反讓東樹停了半晌。
同時練警告威嚇的眼神也同時傳出,露出了一對獠牙似乎隨時都會撲上去啃咬;而水市的手則擋在兩人之間。
「真是抱歉,或許是東樹太久沒有看見其他人了。」陰川出口道歉,東樹則又不滿的冷哼幾聲,這似乎是他表達感受的習慣似的。
水市始終還是笑著,伸出了白皙的手要練退下。
「身為沉睡城堡裡僅剩的活物,我想這種行為可以理解。」撥弄著耳上的荊棘十字架,漆的寶石就如同水市深的眸子一樣靈動。
東樹卻為此震懾了許久,直到陰川再度開口邀約二人步向高塔,東樹才恍然大悟跟了上去。
因此,他沒看見水市突兀的邪笑,就像堡外的月牙柔美邪魅。


***


『有名的沉睡城堡,除非裡頭的“人”願意打開大門,否則將同樣被沉睡的魔法洗禮…』



「在我記憶中,我能想到來幫忙的也只有你了。」
司無令坐在一個裝飾精美的長型臥塌邊,在聽到不屬於這裡的腳步聲才抬起頭來。
比一切活物都缺乏生氣的臉蛋唯有一雙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但,練卻在見到他時皺起眉頭來。
暗金色的頭髮垂洩在玫瑰色的花床上,司無令打完招呼後便又轉過頭去,低頭注視著已經沉睡許久的人兒。
那是他的公主,荊姬。
一位荊棘女王,將自己所在重重圍棘盤繞之地,所有進來的人無非是受到沉睡魔法的緣故,就是受制於荊棘的陷阱之中。
只有真正的王子能夠進來…
「既然我都已經進來了,為什麼她還是沒有醒來呢?」
司無令嘆息著,就像已經走到末路的遲暮缺乏精力,只有眼中對荊姬的執著能夠證明他還活著。
陰川稍稍退了幾步讓水市上前,飄過的髮悄悄擾動了這裡的氣氛;水市呢喃的一語讓陰川露出罕見的詫異。
「你能夠讓她醒來嗎?」
司無令再次抬頭,而水市則正巧走到他的眼前。
清冷的笑意爬上了他的唇角,無情的落下一語:
「不可能。」
同時間,城堡裡的鐘突然響了起來,像是要將一切都敲醒,久未響起的沙啞洪隆隆震耳作響,每一下都像是水市無情的話語打在每個人的心坎裡。
但,除了陰川及水市以外,每個人頓時都被突然響起的聲響駭的一愣一愣;霎時,練帶著困惑與懷疑的眼神往水市看去,而他也只是使使眼色不要動作。

司無令頹然而下,似乎是最後一絲希望被打破一樣絕望,但也有些許早已料到如此的感嘆。
「你這算哪門子的爵爺啊!」東樹衝上前去攫住水市的衣領,卻被練阻擋在前頭。
「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到,你這稱呼難道是來欺瞞世人?」
水市一時間沒有回應,到也不是驚慌失措或是惱怒訓斥,只是浸淫在久未響起的洪鐘聲響。
直到一切似乎都已經平息,只有回音裊裊,沒有人知曉為什麼鐘突然響起,而這一切卻已經有些不同。
「會沉睡都源自於她自己的問題,既然這是當年她所選擇的,我又何必解開這層詛咒?」
冷眸淡淡掃過每一個人,尤其是東樹,幾乎是一接觸到水市的視線馬上就別開眼去。
水市特別在陰川身上多停了幾秒,擒笑的神情直到陰川回過神來時才稍稍收斂下來。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司無令不放棄的追問。
「你們不是比誰都了解這個傳說背後的真相?」
「別指望他了!我們改找別人想辦法。」東樹心慌地大吼,像是要揮去什麼一樣慌張,阻止了水市像針扎的言語。
陰川反而更為鎮定下來,面對已經知曉一切的水市陰川也不打算隱瞞。
「那有什麼方法可以圓夢嗎?」
水市挑挑眉,道:「除了他口中沒用的爵爺外,我另一個身分是傀儡師,如果不介意公主…」
「夠了,陰川你──」東樹又是阻止水市的話語,急忙的要陰川收回那句話。
而司無令依然是愣愣的看著荊姬,握緊的雙手已經表明的心跡。
「就這樣吧…」
「無令!」
不顧輩分,東樹轉身吃驚的大喊。
而司無令眼中僅剩下唯一的堅定。
「或許我是王子,卻不是她真正的守護者…」司無令站了起來,態度堅決的對水市道:「或許你是對的…這是她所選擇的,很抱歉要求你前來辦這些無理的要求。」
司無令行了個禮,同時間擊掌吩咐:「幫我把大廳的華燈打開吧,我這自私的要求就麻煩你們了…」
「是。」陰川微微欠身行禮,瞥向水市時的眼神卻是帶著一絲感謝的意涵,而東樹則是不滿的踱了幾步後轉身就走。
「真是對不起您…為了我這自私的要求打擾您的睡眠。」司無令掬起荊姬的手輕吻了一下,隨即走出高塔。


「這也是你早就料到的結果嗎?」
練詢問今日來訪像是來了結什麼的水市,一點都不像是受邀前來的模樣反而讓練起了懷疑。
玩弄自己髮的水市在練的面前褪下了冷漠的外表,輕鬆的哼些難以聽懂的言語。
「水市!」
「就是你想的那樣囉!」
「…」
「既然鐘已經響起,代表時間已經到了…」水市揣住練的手下樓,口中回應道:「你已經知道司無令的身份,那接下來你很快就會明瞭了,我們趕快過去吧。」


***


『醒來的公主會與王子在宴會中跳舞,慶祝另一次的重生…』



昏黃的燈光落在空盪的大廳中,兩道身影隨著細弱的樂曲翩翩起舞。
沒有任何觀眾,就連東樹也不忍心走近觀看,而陰川只是背對著他們,獨自看著數年來一樣皎潔的月光。
這裡是沒有時間的,月亮的陰晴圓缺都不曾改變過。
流動的是醒著的人們,但年紀卻沒有任何長。
紛亂的時間長久來一直沉睡著,在方才的鐘響似乎漸漸甦醒。

「這一曲就快要結束了。」水市走到陰川身邊道,細語說出等會最殘忍的事實。
「謝謝你…」
「這是當年我跟荊姬的約定,只不過她當時許下的願望似乎沒有成真。」
在鐘響的那一刻,這裡的時間會重新啟動;至於會是繼續行駛亦或是停住…就要看他決定了。
「而我只是如她所願前來看看『王子』所選擇的結果。」
倏地,陰川摀住自己的胸口阻止心頭那不尋常的躍動。
水市則輕輕的笑了。
「那麼,你請我來的目的是…」有種明知故問的口氣,邪惡的挑起陰川那分柔軟的心。
在看見割捨之間猶豫的陰川,東樹突然跑了過來,想要阻止早就已經約定好的結果但陰川已經說了出口。
那是令人無法接受,卻又該如此的結局。
「毀了他。」
水市彈指示意練去執行,同時間一股清香緩緩從水市的袖口逸散,在接觸到皮膚時引起了陣陣酥麻,冰與火的感覺交織勾動著感覺神經。
「那麼,你決定讓公主醒來,還是繼續沉睡…」
水市又問,拿起了一罐盛裝著冰藍色液體的滴型瓶子放於指掌間玩弄,幽幽散發出的清香就同水市身上的味道一樣。
那是被他稱為Tender Poison的香水。
冰火矛盾交融而成的感覺就如同毒藥一樣,一沾染就深深著迷。
而水市更喜歡稱這個叫做『Love』。

陰川選擇不語,水市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死了心的東樹走進大廳將荊姬抱回原來的高塔,而司無令早已消失在這座城堡裡頭。
傳說似乎就到了這裡。

王子吻了公主,但公主卻沒有醒來。
那只能代表一件事──
王子,並不是真正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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