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11.02.11 [El Shaddai][Enoch x Lucifel]Dependent
-遊戲發售前妄想作
-Enoch x Lucifel,微量神 x Lucifel
-我流設定
-別稱:大天使的攻心計劃☆(誤)
-Lucifel…果然是賢妻來著!(繼續誤)



[El Shaddai][Enoch x Lucifel]Dependent


斜斜的雨絲穿過指縫,他收緊拳頭。

仰頭。視線穿過透明的傘面,濃灰色的天空不斷飄下細髮般粗細的雨珠,成串滑過傘面。

耳邊依稀可以聽聞戰鬥中遭受Enoch淨化的敵人迸出的哀鳴,在地表徘徊的靈魂發出痛苦又像得到救贖的嘆息。

Lucifel其實很久沒有聽聞如此複雜的聲音,但和Enoch一起執行任務後聽到都有些生厭。算了下時間,他移動到戰場的外圍。

Enoch還站在原地喘息,傷痕累累的軀體散發出的腥臭刺激Lucifel的感官。Lucifel很熟悉這股氣味,熟悉到幾乎快沒有喜歡和討厭的程度差別,但他還是任雨水將Enoch那股揮之不去的血味沖淡後才靠近。

「Enoch,稍微休息一下吧。」

「沒關係,還可以的──」Enoch方提起Arch時,Lucifel冷不防地打一個響指。

除了他們倆以外的時間都靜止了,Enoch粗重的喘息在靜默的空間中格外響亮。

放眼望去,靜止的雨珠將薄暮的光芒照得矇矓一片。Enoch無法想像Lucifel控制範圍究竟有多廣,那種只有自己的時間還流逝著的感覺他怎麼也習慣不了。

「走吧。如果你是想要淨化那些人的話至少等你鎧甲恢復再說。」

經過這段時間Lucifel早就對Enoch不理會他建言衝直撞一事習以為常,自然他也有一套應對方式。

Enoch接過Lucifel準備好的毛巾擦臉,接著又看見他拿出應該是食物的東西,可是包裝他從未見過。

「這個是『飯團』,把外面那層透明的袋子撕掉就可以吃了。還是你想要吃熱的?」直接撕開一個做示範,他將飯團塞在Enoch手中後又不知道從哪變出了一個鐵罐子,瘦瘦長長的,Enoch這陣子很常看見,記得Lucifel稱呼這個為「保溫瓶」。

「這樣就可以了。」尾隨Lucifel到一座廢墟。這幾天他們都是在這個地方過夜。

高聳的樑柱上頭還有連結至其他地方的通路,但是往上的梯子多半已經崩塌。廢墟的範圍十分廣,過去可能是某個王公貴族的莊園;現今只剩下慘白色的磚牆。

白砌的石牆上不少還刻有讚美神的詞句,Enoch習慣看著那些字讓自己平靜下來,此時亦是。

他平復戰鬥的餘韻後望向靜止的景色,美得過於殘酷,更有一種像是被拋下的落寞感浮現。

「Lucifel,一直維持這樣不要緊嗎?」

「怎麼了嗎?」

「維持這個現象很耗費能力吧?還是解除掉吧。」

Lucifel挑眉但沒說什麼。彈指聲響起時雨水也一併灑進廢墟內。

兩人躲在還留有天花板的石室中,由於外牆多已斑駁倒塌屋內與室外並無多大區別。Enoch遠遠望去只能看見一片雨幕,灰色像滲進了雨中,視野終將一片慘白。

「喏。Raphael將一些治療的東西留在你待會會前往的地方了,暫時就先休息下吧。」將熱茶遞給Enoch,Lucifel也坐在碎成石塊的巨石上。

「謝謝。」熱茶一入口後刺骨的寒意也下降許多。

Enoch看著頸邊的毛巾、手捧的熱茶,一起旅行開始後Lucifel都沒有忘記他是個人類這件事,在一定的時間點都會先準備好果腹的食物,反倒是他經常忘記。

「Lucifel……你很習慣過著人類的生活嗎?」一旁的Lucifel正在操作一個黑色的方塊扁平物體。雖然他解釋過那叫做「手機」,人類利用這個工具連繫對方,而Lucifel是專程用來和神聯絡用,不過Enoch還是不懂是如何操作的。

看著Lucifel,有時他都會搞混誰才是真正的人類。

「啊啊,很習慣了。」他答道,將手機收回褲子的口袋,「神指派給我的任務是將在各時空的所見所聞稟告給祂,為了方便我也常混入人類的社會中。」

「一個人嗎?」

Lucifel注視Enoch,給了完全肯定的答案。

「對,一個人。像現在這樣應該算是第一次吧。」Enoch感到詫異之虞有股欣喜之情也跟著湧上,仍無法釐清這股頭緒前他又意識到Lucifel的任務都是獨自執行,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接話。

「一開始混入人間挺不容易的。不能引起騷動,也不能太引人注目,與人類的接觸也不能太過頻繁複雜,否則就會扭曲命運。嘛,好玩是好玩,也見過各式各樣有趣的人類,不同地區的思考模式也不同,稟告給神知道的時候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Lucifel娓娓道來那些執行任務所發生的趣事,眼底的流光卻冷淡得像在講其他人的事。

「後來覺得這樣很麻煩,就鮮少一直待在同個時空。啊啊,不過現在我挺喜歡一個小島,你和我穿的褲子、手機還有雨傘就是在那買的,神允許的話我就帶你去瞧瞧。」

「嗯。」

「光顧著說。吃那樣夠嗎?要不在多弄幾個過來?人類發明了很多種口味,要嚐嚐看嗎?」

眼見Lucifel又要使用能力,Enoch搖頭阻止道:

「不用麻煩了,Lucifel。」隱約感覺到Lucifel在轉移話題,但不知道所以然,他也不知該從哪問起。

「那麼就稍作休息在前往下個舞台吧,再繼續前進下去就沒有像這裡可以悠閒的場所了。」

如往常般的,Lucifel像是早預料到後面的發展。偶爾會提到下個戰場的特性,緊接而來的敵人又是什麼樣的生物,擁有什麼樣的特性。

Lucifel一向只有解說,從不介入他和墮天使及那些使役獸的戰爭;除此之外便是教導他一些戰鬥的技巧和如何運用天界的武器等,未來的事他一概不提。

他所凝視的未來究竟是怎生模樣?每當Enoch撞見遙望遠方的Lucifel時都會湧現相同的困惑。


-*-*-


當鎧甲不斷被擊破時,加持在上頭的祝福也會隨之降低。再來,被破壞的就是肉體。

Lucifel可以隨意操控時間,但從過去到現在他都未被允許將這項能力運用在他以外的人身上,即使可以利用時間倒轉讓肉體回到良好的狀態,但精神和記憶呢?

Lucifel不知道。施加在無機物上並沒有這個問題,對Enoch的影響呢?

接連下了許多天的雨。

水漥被踩踏,被濺起的水花在靜止的時間中一一映出戰鬥中的人影。Lucifel仍撐著那柄透明的雨傘,自遠遠的一隅緩慢踱步過來。

「對我來說應該是昨天、還是前天的事?嘛,怎樣都好。Enoch,你還是學不會教訓啊。」

他明知道一旦將Enoch的時間也一併暫停後是聽不見他的聲音的,Lucifel仍是忍不住低喃道。

「即使肉體可用『祝福』恢復,精神力卻不行。一旦精神力下降,『淨化』也會失敗……要我說少次呢,Enoch?」

Lucifel仰望天空,任雨水穿過指縫在滑到地面。

對人類來說極有限的時間,在他指尖也不過是唾手可得的東西。如流沙般抓不住又如何?倒轉就好了。

這是Lucifel的傲慢,卻也是造成他漫長的旅途中始終只會有自己一人的主因。

「真不懂這是您給Enoch的考驗,還是對我的考驗呢,My Lord?」仰頭望著逐漸晦暗的天空,拇指和中指稍出點力,時間又開始轉動。

Lucifel站在他一開始觀察的地方望向天際,直到Enoch粗重的喘息傳來才踏入流動的時間中。

「這點介入想必您早已經料到了吧。」他心想,看著雨水沖刷掉Enoch身上的血味才慢慢靠近。

「Enoch,稍微休息一下吧。」

「沒關係,還可以的──」

啪嚓。

「走吧。如果你是想要淨化那些人的話至少等你鎧甲恢復再說。」


-*-*-


他屏息在黑夜中行走。

一雙蔚藍的眼注視廢墟高牆上的黑影片刻後,像是決心投入黑暗似地往反方向離去。

月華將那人的剪影留在原地,本來就白皙的臉更是美麗得太過冰冷,宛若月光般無法捉摸;Enoch不敢直視太久,生怕那對殷紅的雙瞳將他的行跡映入眼中。

Lucifel坐在足足兩層樓高的石柱上,週遭沒有其他的立足點。他只稍一個回頭就可以看見Enoch溜出去的身影,但他沒這麼做。

「真是不聽勸的小子啊。」他嘆息。Lucifel一手抱膝,偏頭靠在膝蓋上,另一手像是無奈地彎起那一貫的弧度,夜晚實在太過安靜,以致於響指聲響起時Enoch遠遠都能聽見。他吃驚地回過頭。

Enoch並沒有穿著Lucifel給他的鎧甲出去,畢竟再舒適的裝備都不是用來睡眠的,因此在就寢時Enoch經常在鎧甲放在隨手可得的地方。

就在他訝異而回頭時,被他卸下的鎧甲像是有生命似的盤繞到身上。

「去解救那些徬徨的靈魂吧,Enoch。」Lucifel緩緩站起,背對著月光用他低沉著嗓音輕聲道,「你會需要的。」

即使隔了段距離他還是能聽見Lucifel的一言一句。弓月下的身影朝他伸出了手,接著Arch從月影脫離緩緩朝他這飛來。

Enoch靜靜地接下武器,千頭萬緒留在嘴邊只剩下淺顯易懂的:「謝謝。」

Lucifel又坐回原位,從口袋取出不斷震響的手機。

「是啊,如您所說,My Lord。」

「那小子很認真在執行任務,連我的話都不聽啊。」他靠在牆上像在抱怨地低聲笑道。

倘若誰能瞧見他嘴角一抹微妙的笑容,都會懷疑起究竟是話筒另一端的人能讓他展露如此笑容,亦或是交談中所提到的對象?


Enoch回到白日的戰場上揮舞手中的Arch,冷冽的冰光劃過空氣,為黑夜撕去一瞬的冷光。戰鬥的間隙他想起Lucifel總是淡然的笑顏。

分不清楚Lucifel是看透未來而知道他的舉動,還是因為相處而了解所做出的行為。Enoch這種類似的行為並不是第一次,Lucifel對他的擅作主張偶爾會感到無奈外,倒沒有多大的情緒表現。

不知不覺間Lucifel已經為他做了許多,幾乎用不著Enoch費心,只消將所有心力放在任務上就好──Lucifel不以為意地笑道,卻從未開口要求過什麼。這樣的體貼付出得太過自然,Enoch不能想像少了Lucifel他要如何繼續前進。

一旦有了這個認知就會對Lucifel的存在愈發在意起來。Enoch總是不經意會想起Lucifel,然後他就會對「重新選擇」感到厭惡。

那些失敗而遭到荒棄的片段,Lucifel都會記著嗎?

他抱著這個疑惑,咬牙也要勉強自己撐過每一場戰鬥。


-*-*-


鮮血在乾裸的地表上流淌,然後沾濕他的黑色皮鞋。

蛆蟲一般的血痕從Enoch身下散開,健康的古銅色肌膚也開始慢慢暗沉,瀕臨死亡的人身上才會散發出的氣息悄然蔓延。

「不行了嗎?」Lucifel暗忖。走至Enoch身旁蹲下查看他鼻息,訝異地發現早該因為疼痛而失去意識的Enoch還睜著眼,試圖維持清醒的模樣。

「……不…」

「還想繼續痛苦下去嗎?」維持彈指的動作,他不解地聽著Enoch氣若游絲的拒絕。

為了延續Enoch的呼吸,Lucifel也不吝嗇地將先前留下的補給藥品全都用上,卻也只是讓他勉強留住意識罷了。

「即使我讓你的時間停住,也不能消除你的痛苦。不再重新選擇一次嗎?」

Enoch吃力地伸手握住Lucifel的手指,力道大得後者一時抽不開手。

「…沒……問題…的……還…可以………」

「我知道了。」

Lucifel闔眼沉聲應諾道,Enoch這才鬆了口氣,方鬆懈下來的神經因為疼痛又繃緊,肌肉筋孿,而捉住Lucifel的手卻怎麼也不肯放開。

冷眼看著Enoch殘喘的模樣,Lucifel明明很習慣了,卻還是有股莫名的情緒自沉睡許久的情感中竄起,在理解到這是接近慍怒及苦惱時他已經伸出另隻手扭曲空間,將兩人帶到另個地方。


-*-*-


「真難得,Lucifel。」祂坐在玉座上,一手撐著臉頰微笑看著Lucifel。「好幾千年沒看見你反應這麼大了,有點懷念呢。」

Lucifel走至屬於他的位置,靜默地站在神的身側,像得到默許似地倚靠在玉座旁。

「My Lord,您所說的應該是幾天前Enoch拒絕我支援的時候。」

祂招手要Lucifel轉過身,直視那雙早已平淡無波的殷紅雙眸,祂憐愛地撫摸他臉頰笑道:

「你開始在乎那孩子了嗎?」

「……是您要我支援Enoch。」Lucifel閉眼拒絕回應這個問題。

「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祂仍保持一貫憐愛的笑容答道。除非得到命令,否則Lucifel向來不從天界的正門回來,這點縱容便足以證明祂對他的偏愛仍然沒變。

Lucifel自然清楚,靠在玉座上,任由神像對待孩子似地輕撫他頭髮。

「看見你會因為那孩子生氣和苦惱,我反而感到很欣慰。」

「為什麼?」

祂伸手擁抱住Lucifel,讓他屈膝跪在祂腳前。淡漠的眼神仍是沒有多大波瀾,赤紅的雙目深處究竟藏著什麼,千百年來都沒有人看透。

「你是特別的,翅膀證明了一切。」祂說。賜予他六對翅膀,立於榮耀的頂端:「以前還會頂撞我,都忘了嗎?我桀驁不馴的天使啊,連你都會被時間撫平銳利的脾氣,忘記了生氣又該如何記得快樂?」

親吻他的眉間,「去問Enoch為什麼拒絕你的支援吧,Lucifel,只有單方面的了解是無法支援他完成任務的。」

Lucifel低頭親吻神的腳趾,凝聲回道:

「Yes, My Lord。」


-*-*-


先是黑色的袖口、白皙的手腕,再來是骨節分明的手指。

當Enoch發現Lucifel是在給他換毛巾時,吃驚地坐起身軀,然後又疼得彎下腰。

「好痛……」

「別逞強了,你才剛恢復意識,乖乖躺好吧。」Lucifel坐在床側,將擰好的毛巾放在水盆的邊緣。

Enoch環顧四周。記憶的末梢是泥濘的戰場,可顯然他現在處在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敞的房間中四面牆上都刻有浮誇的壁飾,桌椅與床舖無一不透著奢華的氣息。縱然他在天界也見過許多華麗的殿堂,此處毫無聖潔的氣息,無疑是人間界,連神殿都不是。

「這裡是哪裡?」

「人間界。」

「我知道,我指的是──」他還不及說完,Lucifel便將療傷用的繃帶往他胸口扔,痛得他一時止聲。

「廢墟。我用我的能力讓他恢復到能讓人住的狀態,不過除了這個房間以外都還是一片廢墟。」他淡然解釋道,「順帶一提,你昏迷了四天。」

Enoch低頭看了下身上大小傷口,雖然有被處理過卻還是在滲血。Lucifel見怪不怪地拿起布巾壓在傷口上,手掌泛著微弱的光。

「我說明在先,治療術並不是我的專長。」

「謝、謝謝!」他道謝道,「難道這四天Lucifel都是用這種方式……」感覺到力量傳入體內,Enoch精神好多了。天使純粹的力量本身就有治療的效果,但要讓瀕死Enoch恢復到可以活動的程度,難以想像要耗費多少精神。

「如果你只是個普通的人類早就死了。我只是用自己的力量維持你的身體機能罷了,既然你都醒了,那我就叫Raphael把治療用的東西送來。」

Lucifel收回手,若不仔細觀察的話絕不可能看出他的臉色比平時更為蒼白。對他來說這種傷口只要倒轉一下時間就好,不過這樣Enoch勢必會「忘記」些什麼。

惡夢也好、痛苦也好,分不清愉快或是傷心的回憶都會在能力下消失。Lucifel答應Enoch不使用這個能力,那麼就算傾盡全力也會用別的方法保住他性命。

「Lucifel,你也休息一下吧。」他扣住Lucifel的手腕,止住他想要起身離去。

「不用了。我先叫Ra──」

Enoch直接將人銬在床柱上,阻止他拒絕的話語。「是你說過時間要多少有多少,先休息一會吧,Lucifel。」

沒料到Enoch重傷下還能活動,Lucifel感到一陣暈眩,只得靠在床柱邊和緩這股不適。

由於他都是用天使之力治療Enoch,幾天下來不免有些使用過度;對天使來說最快的恢復方法就是回到天界休息,Lucifel這才不情願地回去。

「我知道了。放開我,Enoch。」在人間界展翅的那一刻會引起力量的震盪,等同招來一堆麻煩,否則使用翅膀也不用這麼費力了,Lucifel暗忖。

當然這些差別他是不會和Enoch說的。力量強大的背後,也有許多必須顧忌的事情。

「抱歉……Lucifel。」

Lucifel嘆息,「那麼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拒絕接受我的支援的原因嗎?」

Enoch愣了下,總是清的雙眼忽然游移起來,對著就在身側的Lucifel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等待答復的天使並無著急地追問,冷冽的紅眸深處也未浮出所謂期待的意味。Enoch看著曾經阻止過Lucifel的手,深吸口氣,徐徐答道:

「因為我怕我會依賴你,Lucifel。」

Lucifel挑眉,語帶困惑的回應道:「我的任務是輔佐你,讓你不用操心任務以外的事情便是我的工作,這點你不用放在心上。」

「不是這樣的。」他搖頭,轉身與Lucifel面對面。

「嗯?」

「只有你記得這一切。不論我失敗多少次,記住的只有你不是嗎?」Enoch半跪在他腳旁,雙手越過Lucifel的身子兩側捉住床沿,粗重的鼻息噴在Lucifel臉頰上。

Lucifel沉默地接受Enoch的目光,嘴角失了笑意更添一股緊張。

「簡直是我強加這些回憶在你身上。如果我過度依賴你的能力,我會漸漸忘記『選擇』的同時也要承受『失敗』的代價。該記住的是我,而不是你,Lucifel。」

「你……一直都這樣想嗎?」

「Lucifel?」

Enoch低頭要看Lucifel的表情時,後者將頭靠在他肩上,染著嘆息和苦笑的聲音傳入耳裡。

「你啊,該不會打從出生就這麼我行我素吧?想替我操心你還早幾萬年呢。」摀面,複雜的情緒交雜成一塊,比起當時Enoch拒絕他支援時更加猛烈的情感湧出,Lucifel很不習慣,直覺想要推開Enoch,卻因為一時虛弱而被禁錮在這。

從見面就這樣,老是做些無謂的舉動。

Lucifel自有記憶以來,他的身側一直只有神──更確切來說,是他站在神的右側。

匍匐在他腳下的天使和人類多不勝數,景仰也好言不由衷也好,他從未費心去理解那些紛雜又模糊不清無法定義的情感;既然沒有誰可以到達和他一樣的高度,不了解他也是理所當然的。

即使是四大天使也不懂他究竟在想些什麼,太清楚各自持有的力量,加上天使對自身能力的理所當然,更是讓他們無法了解彼此。

因為認識而衍生出的羈絆對他來說毫無意義──正因為他是天使,和人類有過多的牽扯本就不被允許。

一個人一個人,幾萬年來能與之交談的只有神;只有神才能不為「時間」一詞所束縛。

也因此,從未有人考慮過「時間」之於「他」的感受。

記憶的碎片究竟有沒有意義,Lucifel從未得到解答過,那些記憶的主人也不知道該如何跟他討回他應有的過去,只能霸道地永久存放在Lucifel回憶裡。

Lucifel倚在Enoch肩膀笑得很累很累,像幾萬年的疲倦一口氣堆積在肩頭似地壓垮他一直維持的清醒。

Enoch接住Lucifel突然癱軟的身軀,察覺對方雖然還醒著卻比他任何時候看見的還要虛弱,擔憂的神色全寫在臉上。

「Lucifel!你還好吧?」

「啊啊,不用擔心,只是好幾萬年沒這麼笑過而已。」他偏著頭看向Enoch,「難怪神會派你去捕捉墮天使。『全部都要拯救』的清單中不會也包括我吧,My Lord……」尾音逐漸微弱,Enoch要全神貫注才能聽見Lucifel最後的自言自語。

「真的沒問題嗎?Lucifel,你的臉色好蒼白。」

Lucifel沒有拒絕Enoch的攙扶,懶洋洋地靠在他一邊的臂膀闔眼笑道:

「放心,Enoch,我休息一下就會恢復了。」Enoch感覺到臂彎內的人放鬆下來,但即使如此遠比想像中輕的身軀還是令他震驚了下。

「Luci……fel?睡著了嗎?」

在Enoch察覺這是Lucifel首次在他面前示弱時,傳來沉穩的呼吸聲將他滿腹的困惑全變成了泡影。

「要如何才能不讓屬於我的痛苦壓在你身上……Lucifel?不要一直讓我忍不住依賴你,你也多依靠我一點吧。」

明知高傲的天使從不倚靠人類,他還是忍不住輕聲問道。

Enoch瞅著天使的寢顏,留下近似祈禱的疑惑。



2011.02.03 Fin


-後-
私心設定Lucifel的能力無法單獨逆轉肉體的時間;而且消除記憶並不是單獨抹除某一部分,而是將時間逆轉,也就是「一開始就沒有」的狀態(和一般天使消除人類記憶的方法不太一樣)
憑他的能力也許可以想出分開的方法,但並沒有實驗過也不知道成效如何;但如果有神的幫助大概可以吧?
如果記得失敗的話也很多梗可以寫,好比說Enoch出現記憶錯亂,失敗過無數次後發狂之類的(黒ノック設定?);又或者不管如何Enoch都得完成任務,連死都不被允許……(ry
一直線朝虐心方向奔去,真的沒問題嗎?(大丈夫じゃない、大問題だ!)

裏CP是神路西沒錯。換個方向想,其實誰都可能對Lucifel說類似的話,只是Enoch是目前唯一被允許讓Lucifel操控「時間」的對象,自然會比Lucifel認識的人類親近許多。

說這麼多也都是腦補出來的=3=
冷艷大天使或是帥氣笨蛋大天使我都好喜歡Q3Q。但每次想Enoch的台詞都讓我好痛苦……台詞目前只有兩句也太難推測!!!真的是主角嗎(←喂

以上。


看的我小花朵朵開...
呼呼...太太我喜歡你啊啊啊啊啊~~~~~(脫褲)
蘇沛大萌神!!!
2011.02.16 00:59 | URL | ARK* | 編輯
太太我也喜歡你脫褲子可以不用了脫稿後記得留我一份[毆]
等你的本子噢噢噢www
2011.02.17 00:31 | URL | 蘇沛 | 編輯
一時興起來這裡把文補完後來發現此舉極不明智……好萌(抹臉)
我沒有稿可以脫只好脫褲了(炸)

ps幾篇文裡面路西說的都是"My Load"...?
嗯?Load?應該是"My lord"?還是有什麼特殊用意…?
2011.02.19 19:40 | URL | Hr | 編輯
寫文就是要讓更多人摔坑然後為什麼都要脫褲啦[大爆笑]

都大寫沒有什麼意義(欸?)
用Load只是因為官方PV裡面「神是絕對的嘛」英文字幕用的是the Load(←大寫)
變成My Load只是私心(毆死)
如果原本有特殊的意義請告訴我><
2011.02.19 23:56 | URL | 蘇沛 | 編輯
喔不是因為大寫啦XD
因為Load這個英文是「負載量」的意思(爆)
所以我在猜是不是原本應該是(日文發音相近的)Lord
(執事裡面用的就是"My Lord"XD)
所以官方PV到底怎麼回事wwww
我看的PV裡面寫的是"After all - you are the Lord"耶
難道有兩個版本(炸
2011.02.20 19:18 | URL | Hr | 編輯
啊啊啊啊超丟臉!!!感謝糾正!!!!![土下座]
媽呀我翻手寫草稿只有第一版是對的,後面全都錯還不自知,真是丟臉斃了[自己撞牆]
太太謝謝你啦!!!!!!
丟臉丟到金星去啦!!!!趕快來改[被Lucifel痛毆]
2011.02.20 21:37 | URL | 蘇沛 |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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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28 19:44 | | |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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