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11.03.21 [性轉大學][翅膀組]少年舒沛的煩惱
。熟人網友們的性轉,設定可到《最終地平線傳說》觀看
。網址:http://blog.yam.com/user/9151310.html
。本文和維特無關
。翅膀組=閃光組
。結果……舒沛還是被我寫受了(掩面)
。都是銀子畫的愛麗絲太可愛才會萬劫不復(←牽拖)
。某句有消音的台詞是本人提供w




[性轉大學][翅膀組]少年舒沛的煩惱


001


儘管他感到無比煩躁,臉上卻不能洩露一絲一毫不耐煩的神情。

位在某高級飯店的西餐廳,夜晚,採自助式的供餐方式導致偌大的餐廳也能人聲鼎沸。他穿梭在餐桌間,將用畢的餐盤收至托盤上。

即使盤子已經疊到有搖搖欲墜的跡象,卻還是要保持禮貌的笑容和優雅的姿勢,暗罵這不人道的規定外也不能否認這的確有股「專業」的氣勢在。

「好了,你可以先下班,其他的讓大夜班的收拾。」踏入後場,經理的命令宛如天籟般傳來。

舒沛點了點頭,洗去手上的污漬。晚班的服務生除了他以外幾乎都已經下班,而留下來的人幾乎都和他同系。

可以的話他一點都不想和班上同學待在同間餐廳……舒沛不住鬆口氣時,一直讓他覺得很暴躁的隔壁班同學完全忽略他一臉「生人勿近」的表情,裝出來的熟絡讓他整個很想將圍裙塞進他嘴巴裡。

「所以你什麼時候願意把你同居人的照片給我?」

「我不記得我有說過要給你。」褪去營業模式,他連笑都懶得笑。

「別這麼小氣嘛,只是幾張照片而已。」

「甄彥凡同學,如果你只是要講這個的話我要先走了,晚安。」套好夾克後他便快步離開休息室,留下還在不斷叨念的同學。

約莫半個月前,因為校慶的關係社團推出的活動是「女僕咖啡廳」──雖說是女僕,但穿著愛麗絲那套藍色洋裝的卻只有自己。

不過──重點不在這,兩個同居人一個穿著三月兔的服裝、另個人則是扮演懷錶兔,引來許多女生的注目也是理所當然的。即便之後很多人跑來社團要照片,很多人要撘訕他的兩位同居人,很多混帳跑來揶揄他……不提這個,他沒想到會有人專程來要草莓和銀子的生活照。

追問之下才知道剛剛那個混帳是想介紹給「某些圈子」的人。

「我們都成年了,也不用太驚訝吧?我聽說你不是會計較性向的人,看來不是這樣。」彥凡道。

他清楚他們系很多人都會去夜店把妹或聯誼,只是沒想到念頭會動到他們身上。

「我什麼性向應該不關你的事吧,同學。」

「那麼要幾張照片介紹給我朋友也不過分吧?」

「這和那沒有關聯。」

「我已經去新聞社問過了,不知道什麼緣故,有人壓下你那位同居人轉學的事情。明明是大帥哥卻沒幾張照片外流,是誰壓下來的你知道嗎?」

「這麼有本事的話就自己去查啊,基於隱私,他們的照片我不會給你。」深呼吸好幾口氣才保持聲調平穩。舒沛冷冷看著連續好幾天來煩他相同問題的彥凡,他想揍他很久了。

「不過舒沛同學你一直阻撓我耶,偷拍不是被你阻止就是讓你另外一位同居人干擾。」彷彿很困擾似的發言。

舒沛瞇細眼,冷哼了聲決定不和他多廢話下去。

「啊啊,我也有把你的照片給我朋友看,他對你挺有興趣的耶,要不然你和我去喝一杯怎麼樣?那我就不再來煩你了。」

回應他的是堅定無比的中指宣言。

現在想想,搞不好跟他去喝一杯然後爽快的拒絕還比較輕鬆一點。舒沛難得揉揉自己的眉間,整個人快瘋掉。

「沛沛~」

「咦,你怎麼在這?」接過銀子遞來的安全帽,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來載沛沛啊。你同學打電話過來說他要罷工,趕快上車吧。」

「那個混帳。」

戴上安全帽,跨坐上去時銀子回頭拍拍他肩膀,指著他原本站的方向。

「那個人是你同事嗎?」

舒沛斜眼撇了一眼發出不屑的哼聲。「一個混帳同事兼同系同學。走吧。」

鮮少聽聞他這麼直接發出厭惡的回答,銀子多看了那個人幾眼,認出了那個身影。

「啊,就是一直想要拍我跟草莓的人嘛。」難怪下班了還臉這麼臭。

「不要把照片給他!」

「好、好~」

不像舒沛非常討厭照片外流,在對方要照片的時候他沒怎麼生氣,總之就像路上想要搭訕的類型罷了。

草苺則是因為長的太好看,被偷拍還是撘訕都是家常便飯了。不過他說和舒沛同居後情況少很多,可能是以前他都一個人行動,現在都和他們窩在一起的緣故。

銀子催油門後,從後照鏡瞥了臉色超難看的舒沛一眼。有部分原因是舒沛很討厭把照片分給其他人吧?他還曾經因為舒沛的獨占宣言笑了半晌,看來他是真的很討厭。

「我肚子餓了。」

「那我們去買滷味,你打電話給草莓看看要不要吃。」銀子道,摩托車順勢改了方向。

「好。」





002


觀光系,雖然考進的人多半是高中文組出生,但卻屬於商學院。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專門培養服務員」的科系,一直以來女性比例都超過男性,屬於校園內聯誼高點名率和各活動的常客。因此舒沛再討厭參予系上活動也會因為男生比例過低被抓過去充數。

也因此他出現在學校活動的時間多到一點都不低調。系上女啦啦隊實在太有名,男生就是專門出去給女生蹂躪的,還專責搬東西和載人。

所以舒沛把他的駕照扔在家裡,寧可被笑也不想載人。

「拜託你不要連在後台都擺營業用笑容好不好?看了怪噁心的。」同班同學,本名諧音少年A用著快崩潰的表情搖晃他這個整天都不對勁的友人。

「因為我很不爽,有人昨天罷工就算了,為什麼我們還要跟隔壁班一起行動?」

基本上他們系所只有對外團結,對內相互競爭。他平日屬於中立派的,但自從隔壁班的彥凡三不五時就來找他寒喧後他就加入了競爭派。

「很簡單,原因你也說爛了:『男生不夠』。」少年A無輒地嘆口氣,拿起大聲公往外面走去,「你該不會大姨媽來了吧?幹麻一直鬧脾氣。」

「去你的大姨媽。」吼完後他把紙箱拖出去,「我去收彩球。等一下院長致詞我要翹掉,有要上課再打電話叫我。」

「請生理假是吧。」一副我體諒你的口吻。

「去死。」

作為報復,他抽走少年A的車鑰匙。

明知道萬一被抓到沒帶駕照還騎別人的車很麻煩,不過舒沛還是不管三七二十一騎去市區。

系上活動太多,請公假早就是家常便飯。舒沛平常寧可回租屋睡覺或窩在社辦等其他人下課,而不是一個人衝到電玩店裡打電動。

喧鬧的音樂充斥了整層樓,如果是社團的開皇大概待不到幾秒就想要出去讓耳根子清靜;但是舒沛卻很喜歡這種氣氛,會讓他不自覺地High起來,甚至會想要去打平日根本沒興趣的射擊殭屍。

換了上百元的代幣,舒沛玩了一輪射擊和格鬥遊戲後停在某樣遊戲設施前。

待他投入代幣後才回神過來他根本不玩這類型的遊戲,又累又容易傷手──拳擊遊戲,一拳往沙包毆下去,雖說有五個關卡但實際上不過是發洩用的遊戲罷了。

「……你到底有完沒完?」舒沛嘖了聲瞪著不知哪時尾隨而來的傢伙,對螢幕上已經破了自己最高紀錄的分數看也不看。

彥凡仍笑盈盈,舒沛都快以為他把激怒自己當作樂趣看待。

「那要看你願不願意給我照片嘛。」他聳肩道,對舒沛顯而易見的不爽一點都不放在心上,「越是要不到就越想要,我也覺得很犯賤。」

「你知道就好。」

「知道歸知道,我還是很想要。」

舒沛感覺自己的神經一抽一抽的,也不想要再玩下去,把代幣全部投進推幣機裡後就閃人,地上頓時堆滿了兌換券。

前腳走出電玩店,他後腳就跟上來。舒沛越走越快,若不是中途被人叫住他大概會直奔停車場。

「學長?」

「是夢子啊。」見他手上還拎著一個粉紅色的塑膠袋,舒沛往旁邊瞥了一眼,大概是旁邊那間飾品店的提袋吧。

然而,跟的有點喘的彥凡見到夢子時眼睛亮了下,也不管有人對他擅自搭著自己的肩發出死光般的視線。

「欸欸,介紹一下吧。」

舒沛先是對夢子投以抱歉的笑容,一手將彥凡巴到一邊去。

「呃,學長的同學嗎?」看見舒沛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夢子心想是不是先離開比較好。

「不好意思,夢子先回去吧。」

「你真的很小氣耶。是從哪認識來的?你身邊怎麼這麼多養眼的可以看?」他都還來不及看仔細就被舒沛拽離開。

彥凡不禁惋惜嘆了數聲。雖然看出剛剛那個人是男的,不過這一點都不影響他的好感。

「不干你的事。」

「是沒錯,不過介紹一下而已,不用這麼緊張吧。」

「看你這麼急躁,連手機都拿在手上,我很難不緊張。」要相片都可以這麼死纏爛打,要聯絡方式不就更誇張?

「我去偷拍也不用經過你意見──我有說錯嗎?你又不是當事人。」彥凡挑眉,挑釁似地回望他,「道勸說那套就免了,問一下就知道了,你也常常跟在你同居人後面,行徑跟我的舉動差不多吧?」

「……」臉都沉了下來,卻什麼反駁都沒說。

氣氛僵在那,彥凡也識趣地不開口。

說實話原本的確很想要他的兩位同居人的照片,偷拍也不是問題,只不過很沒意思,又容易被說話,才會想要直接用要的,可以順便要到電話或MSN更好。

但現在他倒覺得照片不是那麼重要,反正他早就和朋友報備過,校慶的時候很多女生都有拍到,會持續來騷擾他的原因只是好玩兼好奇,到底這傢伙誤入歧途了沒?

只不過現在似乎踩到他的底限……彥凡暗忖是不是要請喝個飲料緩和一下氣氛,舒沛直接調頭走人。

「哎呀呀真的動怒了。」還要繼續騷擾下去嗎?彥凡摸摸自己的下巴,決定在鬧個幾天看看。





003


趁著課餘時間,銀子跑到人文暨語文學院的日文系去找另一個同居人:草莓。

文學院也是女生居多,就外顯形象比觀光系內斂多了。下課的人潮雖多,但銀子還是一眼就認出草莓那頭金髮。

即使「文藝青年」是許多人對文學院男性的刻板印象,更多是憧憬,當有人真的能將這四個字發揮的淋漓盡致時,同為男性的自己也會感到自嘆弗如──雖然大家圍繞的那位文藝青年其實是個會塗酒紅色指甲油的隱性花俏人物,但似乎不少人忽略這一點。

銀子老實地待在由女性構築的高牆外頭,等待他的同居人像摩西開紅海一樣擺脫藉問問題之名行搭訕之實的女學生;抓準時機卡到草莓身邊,多次訓練下他這個舉動已經做得駕輕就熟。

他很想對旁邊的女同學扮鬼臉,但最後決定趕快離開那群想要尖叫的女生比較好。

「每次來找你都要穿過重重關卡,好壯觀。」這也是他比較常去找舒沛的緣故之一,再來就是他們同樣是商學院,教室也比較近。

草莓無奈笑道:「別說得這麼恐怖,下課的時候人難免比較多一點。」

「也太多!」銀子咋舌道,「不過你之前不是說塗指甲油的關係所以靠近的女生有變少一點嗎?」回想了下剛剛的場景,怎麼沒什麼阻退的效果?

「嗯……也許是科系的關係。」他說得很含蓄。事實上班上的腐女很多,大多看不出來;但草莓也算半個同道中人,只能盡量少做會引發他們暴走的事件。

下午時段學生餐廳的學生也隨之加,待草莓買完兩人要喝的飲料和點心時銀子也才剛找到座位。

「沛沛最近很低落耶,剛剛他同學打來問說他有沒有回租屋。」銀子吸口冷飲後開始吃布丁,桌上開始堆積甜食的包裝紙。

他還以為是自己多心,不過剛才打電話過來的同學也證實他的猜測,還叫他們趕快把那傢伙矯正回來,否則他天天幫他請生理假。

「他不是還在上課嗎?」

「翹掉了。而且他還騎著他朋友的車出去亂逛。」銀子補充道:「可是沛沛把駕照放在家耶。」沒帶駕照被抓到要罰三百。

草莓皺了下眉頭,「那個笨蛋。」

「你知道他有個同學在跟拍的事情嗎?」草莓點頭,他又續道,「沛沛好像在為那件事在鬱悶,對方好像一直在煩他。」

「拒絕他就好了,我也不喜歡把照片給陌生人。」當面和他合照都要考慮一下了,何況是要照片和偷拍,雖然不能遏止這個行為但至少在看得見的地方要拒絕掉。

銀子把布丁底層的焦糖吃完,想了下開口道:「沛沛是不是從以前就很討厭給照片啊?」

他們出去的時候偶爾會跑去拍大頭貼,合照也鮮少拒絕。銀子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他不喜歡和別人分享照片而已,不過他沒拒絕過自己就是了。

「嗯……應該算吧,他討厭公開照片倒是真的。雖然平常很隨便,不過有些時候獨占慾很重,你看他蒐刮的同人誌就知道了,固執地只收某個配對。」雖然他們都是男生,不過舒沛也會收集女性向的同人誌,還跟「腐女」一樣堅持,真不知道是誰給他培養這種興趣的。

銀子回想舒沛房裡那疊巴比倫之塔──也就是同人誌之塔,全都和某特定角色相關時突然豁然開朗了。

「銀子,你知道對方纏著小沛多久了嗎?」

「唔……應該有一星期了吧,他們同系,碰面的機會也比較高,可能時間更久也說不定。」

草莓狐疑地回望銀子,「有人會要照片要到一星期以上嗎?又不是沒有其他人可以要。」

「呃……沛沛可能被煩到忽略這個盲點吧。」要是他被一直吵同樣的事情,大概也不會想到其他可能性。



次文化相關創作研究社。

乍聽之下很饒口的社團名稱,說穿了也不過是一群二次元宅組成的社團,其研究範圍從動畫、漫畫、電影、小說、遊戲、聲優、二次創作、模型、NICO生放一直到COSPLAY……等等,屬於次文化的領域都可以含括其中。

倘若派出去站台的社員是石小石或開皇的話,不看他們捧的書籍類型,一定會覺得這是充滿文學氣息的社團。但如果是普通狀態的舒沛和小羊時,通常讓人直接聯想到宅男。

他們手上拿著PSP,光看螢幕就知道兩人現在正在連線中,至於玩什麼遊戲……只能說既然都是成年人,分級也不過是浮雲般存在。

「小羊……」舒沛面無表情地捧著PSP,從他去打完電動回來後就一直維持和小羊相似的死魚眼和麻木的表情。

「請說。」

「採取緊迫盯人的方式不如一開始就選鬼畜線會比較快通關吧。」

「依這款遊戲製作團隊的喜好,這樣就不會觸發隱藏事件,不過凌辱的CG圖倒是很值得期待。」雖然戴耳機但還是能聽見對方的聲音。小羊稍微停了下進攻的速度,抬眼瞥向舒沛,「不過碰上死纏爛打型的偶爾也想開大絕,是好是壞反而是其次。」

「同感。一直跟蹤下去連我都覺得很煩,對方是在婆媽什麼。」

「小沛你不是很享受跟蹤的過程?」所以每玩到類似的關卡進度都會特別慢。

「我、我只喜歡自己跟蹤啦呃啊嗚嘎嘎……」想到自己的處境,舒沛突然覺得遊戲不好玩了。

聽見舒沛開始發出意味不明的詭異音效,小羊將音量轉小,問了他一直有點疑惑的事情。

「你尾隨草莓的事情家人不反對嗎?」考慮到他和草莓是兒時玩伴,加上他老是說從小就已經看上草莓,這件事家人應該不可能不知道。

「反對什麼?」

他要問的對象應該是草莓才對,小羊心想。

「常常被說是草莓的跟屁蟲,已經習慣了。」特地騰出手擺出無奈的樣子,舒沛下巴靠在椅背上玩得意興闌珊。

沒過多久,小羊便聽見他愈開愈大聲的背景音樂,大到他一時沒反應過來有人在敲門。

「舒沛,有人外找~」去應門的開皇回頭大喊。

小羊見舒沛不甘願地切掉電源、有些粗魯地拔下一直很喜歡的紅色耳機垮著一張臉走向門口;接著他慢慢地轉頭看向有話要說的夢子。

「是要討論出合本的事情嗎?」雖然距離同人誌販售會還有一段時間,不過死線卡在考試前的關係,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在討論合本的設定。

長相清秀的夢子輕輕地搖頭,然後坐在方才舒沛坐的位置上。

「我去買東西的時候看見那個人和舒沛學長在一起。」他們一同轉頭瞥了一眼,夢子又續道,「很少看見學長臉這麼臭,那個人卻還是笑笑的。」

他們看見夢子口中笑笑的人塞了一杯飲料到舒沛手裡,而且還是他很愛喝的五十嵐,究竟是故意還是湊巧他們也不知道。

然後皺著眉頭收下飲料的人想要退還飲料,不過對方已經跑掉了。

「……所以說他在追求舒沛學長?」夢子的結論。

只看片面就得到萌點的啟發是他們這社團成員的本能。

「也許你突破盲點了。」如果他們知道讓舒沛這麼煩躁的原因大概會加深這個錯誤認知。

某人站在門口憤憤地咬著吸管,還要忍耐不要捏爆手中的飲料。

三分鐘前。

彥凡拎著他一直很喜歡喝的五十嵐波霸奶茶過來,劈頭就先道歉,讓他一股悶氣頓時哽在喉嚨。

「抱歉,這就當作惹怒你的一點賠償。不過照片我還是很想要,你不想給我獨照那合照也可以,看在我們還同系的份上順便給我電話吧,下學期很多兩班的共同課程。」

「煩不煩啊你!」

首次他對死纏爛打這點起了殺意。都拒絕他快兩個星期,到底是想怎樣啦!

「你們動漫社真的很神奇耶,可不可以介紹給我認識?啊,給我你們校慶的扮妝照好了!這總可以吧,愛麗絲同學?」他依舊置若罔聞問道,但一腳已經先離開門檻。

「愛你個鬼────」

若不是理智讓他還記得這裡是社辦,他大概會用一百分貝的聲量叫他滾。現實讓他是從齒縫中迸出這句低吼,因為提議舉辦扮裝茶會的正是夢子,他不想遷怒到別人身上。

舒沛咬著吸管像在磨牙,奶茶都要喝了一半不過珍珠都還卡在吸管下面。





004


窩在租屋,下巴靠在銀子買的兔子抱枕上。

草莓都已經弄好晚餐還是看見舒沛維持同樣的姿勢坐在客廳,動手拔了下舒沛的沖天炮。

「好痛──」

「還以為你會爆炸呢,還醒著就趕快去洗手,要吃飯了。」今天的晚餐是湯麵。

合租的房子本身配有小冰箱,不過多半塞滿了飲料和甜食之類不能當正餐的東西。外食吃膩了,銀子和舒沛就會吵著說要吃自己家煮的,下廚的人都是草莓。

今天放學後若不是看見超市的蔬果有在特價,草莓也不會這麼費工夫自己下廚。

「欸,草莓喔。」活動有些發麻的筋骨,舒沛叫住正要去叫銀子出來吃飯的人。

「嗯?如果又是要說我穿圍裙也很帥的話我就再拉一次沖天炮。」

第一次穿的時候這兩個笨蛋還拿手機出來拍,理所當然他各自都毆了一拳。

「本來就很帥嘛有什麼好害臊的。」普通的米色圍裙穿在帥哥身上就是不一樣。舒沛嘟嚷著的時候看見草莓又想來拉他的頭髮,趕緊講正經事。

「從小我就跟在你後面,你不會覺得煩嗎?」印象中好像沒因為這件事被揍過,但曾經被自己老媽打過倒是真的。

「曾經有,後來已經習慣了。」良好的家教教育他不可以揍比他還弱的人。草莓的體能從小都比舒沛好很多,除了比較不拿手的球類運動外他大概沒有比舒沛弱的項目。

經舒沛一提他也回想他們還是國小同學的歲月。當時他還以為是被欺負還是怎麼,老是躲在他後面,之後才發現那叫做跟蹤──一度衝去質問結果換來的答案是「你真的很帥耶,我喜歡你」這種不知道該臉紅還是不舒服的告白,從此他就放棄舒沛老是跟在他後面打轉的原因。

轉學到這裡時他正逢人生的低潮期,看見他還是有相同的習慣反而笑了出來,有種難以言喻的懷念感。

「喔……」

「幹麻突然問這個問題?」

「很想知道嘛。」真不想說實話。一想到他以前也是這麼纏草莓就覺得沒什麼立場可以說別人。

「既然有自覺就不要老是跟在後面。」無輒地嘆口氣,草莓走到舒沛面前微彎下腰,視線平視,「都已經這麼貼近了,你還跟在後面做什麼?」

舒沛有點訝異地盯著突然放大的臉,如果是平常他早就撲上去磨蹭,現下他光感覺到草苺在縱容他這點就反應不過來,回神時額頭被彈了一下。

「你會這樣問是因為你遇到同樣的情況嗎?如果無法忍受就堅定的拒絕對方,又不是小孩子了,好好說聽不懂的話……嗯,再看看了。」

舒沛摸著被彈得到紅起的額頭,不甘願道:

「明明就拒絕很多次……我就是討厭和別人分享嘛,天知道他為什麼要一直要你們的照片。」嘎,不小心說出來了。

草莓雙眉一挑,倒沒直接吐嘈他「其實他是故意的」。

舒沛小心翼翼地偷覷草苺的表情,發現沒什麼異樣時鬆了口氣。但那是因為他不知道銀子早就跟草莓說過的關係,否則就不會放心了。

「為什麼是跟你要?」

「…… 因為我一直阻止他偷拍。」話一出口,其他事情便容易提了。「因為校慶的關係,那個混帳說他想要拿你們的生活照介紹給其他朋友,說是要介紹給某些圈子的人,我聽了很不爽更不想給他。我連去打個電動都可以看到他!碰上夢子和其他社團的人還一直找著要介紹,可不可以直接毆他一拳啊嘎嘎嘎嘎嘎──」

草苺聽到某句關鍵句時更證實自己的猜測。舒沛說完後抱緊兔子抱枕一臉牙癢癢,如果他抱的是真人的話大概骨頭已經裂了吧,草莓心想。

「原來如此。」

「嘎嘎嘎嘎嘎不管了我明天就去揍他──我才不要給別人你們的照片啦!」躺在沙發上大叫。

草莓憐憫地看著被抱得看不出原來形狀的抱枕,轉頭去叫另個同居人。



翌日。

除非早上有課,否則絕對會睡過午的舒沛難得地起了大早。

另外兩位同居人都因為第一堂有課先去學校。舒沛雖然已經梳洗好也還是頻頻打呵欠,還是老樣子很懶惰地穿著有帽子的T-shirt和色牛仔褲就準備去學校,少了銀子在連頭髮都懶得綁。

特地去了趟系辦看其他班的課表。助教難得逮到他,因為上學期概論沒過被唸了一小段時間。

待他逃掉已經是十一點左右的事情,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銀子已經下課了,草莓是這兩節沒課,他們可一起去吃中午。

在這之前……舒沛回憶他剛剛查到的教室,中間經過銀子的教室也沒停下,直到那個讓他很暴躁的彥凡班上。

「喲,真是稀客。」彥凡吃驚地望向舒沛,「決定要給我照片了嗎?」

「特地來拒絕你,高興吧!我問過我的同居人,他們不打算給你,這個回覆夠不夠明確?」

──哎呀呀遊戲要結束了嗎……?彥凡見舒沛講得很認真,思忖要怎麼開口時有兩個人迎面走來,一看就知道是刻意來找他或舒沛的。

「沛沛~」銀子從左邊出現,舒沛一偏頭,看見草莓出現在他右邊。

「咦,你們怎麼會在這?」

當然是跟蹤。銀子心裡默答。早在他看見舒沛經過自己教室前他就通知草莓過來了,當時後者人正在舒沛的班上等人。

「我們是沛沛的翅膀嘛。來,這個。」遞出MP3,銀子強迫中獎似地把耳機掛上舒沛的耳朵。

「什麼?」

舒沛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還愣著的時候就被草苺拖過去架住。

「銀子,音樂開大聲一點。」扣住舒沛的耳機不讓他摘下來。

「好。」

彥凡雖然還搞不清楚他們的來意,但眼前的舉動倒是很清楚。

「兩位午安,有什麼事是想跟我講卻不能讓他聽的嗎?」近看更覺得他兩位同居人的確長得不錯,難怪他那群朋友會這麼想認識他們。

把掙扎的舒沛先推給銀子,草莓講話速度比平日還要快。

「我們聽說你想要我們的生活照?」彥凡點頭,草莓續道:「那麼你不覺得應該先來找本人要嗎?」

「看來你們有點誤會,我想要親自去問你們的時候,舒沛他可是連你們的科系、聯絡方式都不告訴我,即使我自己查到了他也一直阻止我找你們。」

「所以就一直纏著我們家小沛?我們社團的人還說你跑到社辦去,還跟著小沛一路到電玩店,是不是有點太超過了?」

草莓拽著舒沛的手阻止他想要把耳機摘下來,銀子則是站在他後面固定快被甩下來的耳機。

場面有點好笑,不過彥凡看見臉色逐漸陰沉的草莓怎麼也笑不起來。

「所以說──你想警告我什麼?不想讓他聽見的話大可可以把他帶離現場,這麼大費周章的,附近的人也在看。」

「很簡單,因為你待會還要跟小沛說句話。」草莓一貫溫柔的笑顏上蒙了層陰影,一旁的銀子和根本沒聽到他講話的舒沛不約而同都打了個寒顫。

「警告你不准再靠近我跟我的同居人,否則我絕對會把●●塞進你的○○○再拿※※填滿§§,外表看起來不會有傷口。滋味你可以試試看。」要是給舒沛聽到他大概會哭著說「草莓你是被附身了嗎」,這個笨蛋腦中遲遲沒輸入他會講粗話的事實。

一旁的銀子也一副形象破碎的臉孔。草莓倒是一臉都不介意。

彥凡訝然地聽著眼前的氣質帥哥說出那些完全沒經過消音的台詞,之後他吹口哨應道:

「原來你不是吃素的啊。好吧,既然本人都這麼說,我不會再這麼做了。」嘖嘖,果然人不可貌相。

即便不能確定那番威脅是否會成真,看在自己都起雞皮疙瘩,彥凡怎麼也不想再聽到那個好聽的聲音說第二次類似的話。

「很好。」殺氣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銀子也拿下舒沛的耳機,草莓指著後者道:「那就對小沛再說一次吧。」

「抱歉啦愛麗絲小姐,之後我不會再去騷擾你了。」講得太過不正經而被瞪。彥凡聳聳肩,總不能老實承認最後他的確在騷擾人吧。

舒沛愣了下,然後跺腳大罵:

「去你的小姐啦!」

草莓和銀子很有默契地拽過舒沛的肩膀,拖著人離開現場。

「既然事情解決了,來去吃中飯吧。」

「我想再問一件事。」彥凡追了上來,卻是在詢問草莓。「舒沛怎麼跟蹤你都沒關係嗎?」

草莓淡淡瞥了他一眼,「是他就沒關係,你有什麼意見嗎?」

得到答案後彥凡乾脆地退了開來,有些神色複雜地望著他們三人。舒沛則是開心到整個人掛在草莓身上,一點都不在意經過的人發出的注目禮。

「我最喜歡草莓了,哈哈哈~~」

聽見舒沛一點都不羞愧的告白宣言,草莓倒是習以為常地拍拍他的頭。

「我知道了,趕快從我身上下來,很丟臉耶。」還好這裡不是他的地盤,幸哉。

「我也要我也要!」

「銀子你跟著掛上來幹什麼──」



2011.03.19 Fin

關於校慶的懷錶兔、三月兔及愛麗絲XDDDD
0317-600.jpg
(圖片由小銀子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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