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11.05.17 [自創][翅膀組][RPG]加里爾的失蹤雕像9
→性轉大學RPG版
→自戀的回合
→自戀程度決定字數(艸)


[自創][翅膀組][RPG]加里爾的失蹤雕像9


#009


他曾在一本書上看過這麼一段話:

「……正因為人類的生命短暫,因此更積極地去爭取他們所能得到的一切,這種行徑在歷史上稱為演化,另種說法是人類的貪婪造就進步的社會;過度的追求導致的代價也可能是倒退──」

事實上他並不是由一般常人認定的吟遊詩人帶大的,他的見歷和一身逃跑的工夫該歸功於他依然健在的雙親。從小和雙親流浪兼逃亡,導致他讀過的書若不在當下記起來就只會剩下模糊的印象,因為行李放不下太多東西。

舒沛放棄回想究竟是在哪本書中看見的,將注意力調回現實。

他面前是一座約兩人高的白色磚牆,向東西兩邊延伸到街角為止。他的夥伴銀子正輕巧地翻過那座牆,牆上都沒留下踏過的痕跡。

「大白天闖入民宅,我們會不會太囂張了啊?」薄暮的微光讓舒沛有股恍惚感,中餐的飽足感都還沒消退,硬生生打回現實就變成想臨陣脫逃的挫敗感。

中午過後方弄清楚他們被污偷走雕像的原因,還沒到晚上就直接殺來大本營,行動力未免太驚人。自衛隊一開始就決定今天下手吧?連巡邏的班表都早已調度好了。

戴特接過從裡頭拋出來的繩子,對著還在發愣的舒沛道:

「沒辦法,帕梅洛小姐打聽出巴拉那先生這幾天可能就會乘船逃走,不趕快下手就為時已晚了。你先上去吧。」因此自衛隊隊長一早便在港口待命,免得他從港口逃走。陸路的話比較好掌握行蹤,若從海上逃走耗費的人力和時間也會變多。

舒沛從品嘗咖哩的幸福感中恢復正常時他們已經準備就緒,快得讓他連消化的時間都沒有。

「真是的,連我都要跟著進去……唉。」吃完咖哩後就忘記自己馬上倒戈這件事,也難怪另外兩位夥伴擔憂他被拐走。

舒沛把繩子還給戴特,抬眼量了下圍牆高度往後退了幾步,用不著助跑便蹬地跳躍捉住圍牆上端,手撐著牆緣翻了過去。

稍後才靠繩子過來的戴特只看見留在原地等他的舒沛,盜賊似乎先一步行動。

「你的夥伴呢?」方到巴拉那的宅邸附近便沒再看見遊俠,戴特以為他們打算在屋內會合。

「銀子先去探看有沒有陷阱,至於草苺他要單獨行動,室內戰對遊俠不利。」怎麼沒人想到詩人在哪裡戰鬥都很不利啊?就算給他一把短刀最大的用途搞不好也只是切斷繩子而已。

而且之前勘查地形居然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職業病真是恐怖。舒沛回想不久前他和銀子都沒有事先探察要從哪闖入,一到巴拉那宅邸附近便已經決定突破口。

「這樣啊。不過你身手這麼靈巧有令我嚇了一跳。」戴特老實道,直到方才他都認定詩人毫無戰鬥能力,至少在行動上一點都不輸盜賊靈敏。

舒沛一臉哀傷地眺向遠方。「這也是經過多次生死磨練出來的……不要說我了,我也是第一次看到牧師私闖民宅。遇到敵人的話不要緊嗎?」他完全無法給予任何協助,完全只能自救。

「嗯。雖然我是牧師,但為了克服培羅給予的考驗也是要鍛鍊身體。」

但並不是要你用來闖民宅啊,舒沛無言。

「呃……那很好。」戴特掀開袍子露出訓練過的手臂,與給人虛弱的外表不同,舒沛很認真地判定被他毆一拳究竟會不會昏厥。

注意到銀子打的暗號,舒沛聲音放輕道:「走吧,帕梅洛大姊預定的時間到了,趁現在溜進屋內。」

戴特點頭,正式開始他們的解救任務。


停下,又繼續行走。

銀子躡手躡腳地破壞窗櫺的鎖,如果不是多帶兩個人進來他會選擇其它方式進入;但考慮到他不清楚牧師的身手如何,從一樓入侵是最快的捷徑。至於不要碰到敵人的情況下倒不用太擔心舒沛,就算把他扔在屋頂他也會想辦法自己逃走。

巴拉那的宅邸僅有兩層樓,但銀子很確定還有地下室,目前尚不確定有幾層。

帕梅洛藉城主的名義前來巴拉那家審問雕像一事,由於她帶來的人數超乎巴拉那的預期也令許多護衛到正門去護航,算是有做到一部分的轉移注意力。

在不明白敵人究竟有多少前銀子儘可能地避開會有人行走的地方,屋內的擺設出乎他意料的樸素,仔細察看才發現有些擺設被移動過,壁畫也從牆上拆除。

「打算搬家嗎?」他猜測道。不像是要大興土木整修,遭撤除的藝術品所留下的印子也沒有被打掃過的痕跡,以巴拉那的財力來說不可能連傭人都請不起,而且他繞了好幾個房間也未看見僕人走動。

乍看之下毫無異常的宅邸搞不好已經被搬空了。銀子暗忖時撬開其中一扇不起眼的房間門,那些應該出現在豪宅中的奢華物品盡數在前,腦中閃過違和感的頃刻陷阱已經被觸動。

「嘖──」急忙往後一躍,鎖頭早被他破壞的門卻在此時闔上。銀子無瑕注意是否會引起騷動直接往門板踹,阻止門關上,從左側射出的暗箭就插在他一進門的位置。

銀子險些被關在房內,雙眼瞇細瞪著空無一人的房間。

此時他聽見細微的腳步聲,他頭也沒回地出聲阻嚇道:

「別過來!」

「咭咭,通知你的夥伴嗎?」蒼老的聲音從房外傳出。銀子不認得這個聲音,可是他記得這個視線──是在監視他的同行。銀子看見他的手段後更確定這點,而且他還聞到塗抹在武器上的氣味。

很細微,甚至不會感到刺鼻,一般人很難嗅出這是毒藥的味道,但銀子自己也擁有相同的毒物,畢竟他也不想帶著會散發惡臭的毒藥在身上;愈是製作精細的毒藥不但殺傷力高,就連氣味和揮發性都讓人防不勝防。

銀子眼角瞥見盜賊的衣襬,被敵人奪去先機令他暫時不能動彈。

而尾隨在他後面的舒沛方一看見銀子的身影,二話不說捉著尚搞不清楚狀況的戴特往反方向逃逸。

此時銀子才旋過身阻擋老盜賊的去步,右手握一柄淬了毒的匕首,左手指縫間插著暗器。

老盜賊輕蔑地笑了下,他原想先行制伏後來闖入的兩人,但他沒料到其中一人居然會如此果斷地逃跑,明明方才銀子的聲量根本不足以傳至兩人耳中。

「小毛頭就是心急,一開始便亮出武器。」

「老頭子趕快退休,少在那裡裝模作樣。」

銀子嘲諷回應道。老盜賊歛起笑意,慢悠悠地從大的袖襬裡拋出武器。

霎時一陣短刃相接的碰撞聲響起。

舒沛敏銳的聽力捕捉到僅有一聲的鏗鏘,尚不確定銀子是否有牽制住老盜賊,腳步一點都不敢放緩。

他從外出旅行開始就十分確定自己不司戰鬥一職,為了不拖累其他人最恰當的方式就是明哲保身,留在那裡只會扯後腿罷了。遭遇過無數次的襲擊他也學乖了,一看苗頭不會絕對不要逞強。

然而戴特卻很不能理解他看似拋棄夥伴的舉動,逃跑的行徑在中途就減緩下來,甚至想要捉住他回現場。

「你、你為什麼要跑?」戴特上氣不接下氣地質問道,而舒沛只是微喘而已。

「我們打不過那個老頭。」

戴特急道:「既然如此你怎麼還放他一個人?」

舒沛身體處在緊張感下,在確定安危之前他不想留在走道上。

「你不用擔心小銀子,我們在那反而危險。」即便他反應速度可以跟上那個老頭,但牧師行不行就不知道了。舒沛看他仍沒有移動的意思,口氣無奈道:「我們回去幫忙又有什麼用,你打得贏盜賊嗎?我們的主要任務是找到梅勒牧師,帕梅洛小姐可沒辦法牽制巴拉那太久。」

他說完也不等戴特回話,捉著他的手便繼續前進。現在少了銀子在前面探路他們行進的速度也大為減慢。

「你的探測法術可以維持多久?我們最好快一點,要是再遇上敵人就不用指望救人了。」他只學過皮毛,在這棟宅邸裡要找到小小的魔法物品難如登天,商人老是愛收集一些用不到的東西。

「我知道了。」戴特呼吸恢復平穩後道。

舒沛瞥向窗外,隱約可見在空中翱翔的獵鷹。

留守在屋外的草莓將身影藏在庭院的樹中,中途他曾溜進宅邸的二樓窗台先行破壞門鎖。

馴養的老鷹閃電則一直在空中盤旋著,一旦發現詩人或牧師的蹤影便回草莓身邊通報。除此之外他便是在四周確定這棟房子目前有多少護衛,巡邏的次數和路線。

搜查途中他也發現這棟房子中移動的人很少,也不見僕役蹤影。曾想過是否要繞去偏房查看,考量到時間還是作罷。

「潛入比想像中順利,嗯……」草莓暗忖,行動過於順利仍感到忐忑不安,卻也說不上哪裡有違和感。

就以他一個人要接風裡頭的夥伴是有些單薄,這座宅邸至少能住下十戶以上的人家,一旦在這麼大的房子中被包圍就很難脫逃。但他這些擔心依目前狀況應該很難實現,因為護衛的密度對移動速度快的他們而言,防禦分外薄弱。

而在他擔心舒沛會不會捅出什麼摟子前一名戰士迎面而來;草莓屏住呼吸更往陰影裡躲,絕佳的視力讓他不費力地就能盯視戰士的舉動。


---


地下室,第二層。

勘查完一樓後,他們在決定要往上或往下前先行看見了通往地下室的通道,原以為會有人埋伏在門口,但這一路上別說是遇到敵人了,連僕人都只有寥寥幾位。

敵人少對他自然是件好事,但舒沛也懷疑這個好運可以持續到什麼時候。

舒沛對蓋在地下的建築並沒什麼好感,先不論環境如何,地下室往往只有一個出入口,接近完全密閉的空間光是想像就讓人覺得不舒坦。

此時戴特正專注在施展偵測魔法,舒沛也不好打擾他,藉這個空檔觀察他們所處的環境。

地下室出乎他預料的敞,天花板有點矮,伸直手便可以觸碰到。地下一層用來囤積貨品,但現在多數已經搬空,也看不出最近有卸貨的痕跡;而所處的地下二樓是酒窖,範圍比上一層小很多,走廊上沒有燈火。

「確定是這裡嗎?似乎沒辦法再往下了。」舒沛問道。

為了不耗費法術,他和戴特幾乎是貼壁摸走路,連從地下一層偷渡過來的提燈都用披風小心掩護著,深怕被偷襲。

「嗯,一定是這裡。」梅勒牧師持有的魔法飾品散發的靈光很強,專注一下便能確定位置。

「我先說不是我在危言聳聽,他如果真的是被關在這裡該不會是已經被……」

「我知道。」

陰暗的地方讓舒沛看不清戴特的神情,聲音雖然很沉穩,卻也無法得知是否是強撐。

舒沛淡淡嘆了口氣後道:「唉,既然沒傳出臭味,應該是還活得好好的。」頓了下,他制止戴特前進的腳步,「等等,有奇怪的腳步聲。」

他的聲音比方才小得多,戴特還沒反應過來前舒沛便捉住他往後退了幾步。

舒沛躲在疊高的酒桶後面,探頭望向深處。

有個發光的物體放在木質的平台上,舒沛正試圖辨別那個發光是燃燒的火燄或其他發光體時戴特先行認了出來。

「是『不滅明焰』。」他小聲道。牧師也有辦法做出相同的東西,但材料非常昂貴。

「按照字面上的意義是不會熄滅的火燄?」舒沛挑眉盯著那個發光體,光從名字聽起來就知道是什麼樣身分的人才有辦法做出這個東西,「也就是說有法師協助他們……嗯,不過裡面那個人不像是法師。」

在光源旁邊站著一名壯碩的男人,腳邊堆滿了酒瓶,武器放在他的對面。而那名男人的斜後方似乎還有另一個人靠牆坐著,從他們的角度無法判定清醒與否,只能從衣袍下襬猜測應該是牧師或法師。

舒沛衡估一下局勢,硬拚他們絕無勝算;但地下室的高度限制,那名男人的行動也會大受阻礙。

「戴特,你能確定另個人是不是梅勒牧師嗎?」

戴特篤定地點頭:「我想是的,因為靈光從那個方向傳出。」

「但願他們不是從牧師身上搶走的。」沒好氣地悄聲回道。「那麼我們該怎麼做?光引開那個男人的注意還不夠,萬一牧師不是清醒狀態,很快我們就會被一網打盡。」一邊盤算使用昏眩術或瞌睡術的成功性,舒沛現在只能祈禱別再出現其他人。

「用聖域術可以稍微牽制住他一陣子,你就趁這個機會到梅勒牧師身邊。」

「是類似活動要塞那種法術嗎?」挑眉。

「只能算是要塞,我只能進行攻擊以外的行動。」

派了最沒有攻擊力的兩個人當拯救人質的主力,舒沛已經沒有力氣吐嘈了。

「………哎,總之見機行事。」他本來就不指望會有什麼湊效的戰術。舒沛雙手撐在酒桶上好陣子,才抬頭準備行動。「我先去試試吧,你在這等我暗號。」


這番對話的同時,另一邊 先行遇上同行兼敵人的銀子已經將手頭的暗器全數用盡。

兩手持著匕首,忽快忽慢的節奏打法似乎是盜賊的共通點。

腳一離地身影變快得不見蹤影。銀子在速度上略勝一籌,而老盜賊的手段則是老練得令人防不勝防。

連帽的圍巾垂下的部分讓銀子的表情得以隱藏在陰影下,即便被這番僵持不下的局面弄得有些沉不住氣也不能展現出來。

「機關用盡了嗎,小毛頭。」老盜賊咯咯笑道,難以分辨究竟是故弄玄虛或胸有成竹。

銀子惦了下暗袋裡的瓶子,倘若他沒記錯的話應該還有一瓶。

「雖然有點對不起沛沛……就試試看吧。」銀子心想,沒理會老盜賊的挑釁,在下一輪攻擊時冷不防地從腰際的腰袋裡拿出比先前都還要大瓶的扁瓶,透明的瓶身讓老盜賊注意到裡頭液體不尋常的顏色。

銀子用拇指撬開瓶口,老盜賊早有準備似地往後躍了一步,不過前者並未如老盜賊所預料地將液體往身上潑,摔在地上的瓶子使後者露出些許的訝異。

銀子扔完瓶子後並未趁勢攻擊,而是急忙拉起帽子上的面罩遮住口鼻。

老盜賊神情一歛,「有揮發性?」

灑在地上色液體蔓延開來,阻斷了兩人向前攻擊的步伐。

就在此時,銀子改變移動的方向,踩在那灘色的液體上將匕首往老盜賊膝蓋攻擊。後者雖然躲過了第一劍,卻未能躲過另一柄往他腰腹刺的暗招。

老盜賊的動作一緩便遭到一連串的追擊,沒過多久便因為失血過多逐漸失去行動能力。

「只是醬油而已喔。」銀子道,聲音和他的動作一樣輕快;在接近老盜賊的最後一次攻擊時還能看見他眼抵促狹的笑意。

接著,便是老盜賊跪倒在那灘混合了鮮血和色液體中。

銀子確定老盜賊一時半刻不能活動後才拉下帽子,甩頭呼氣道:「熱死了。」

稍早看見舒沛的行囊中出現新的香料罐,而且還是色的,裝在玻璃瓶裡格外顯眼。他對內容物沒什麼興趣,不過精巧的瓶子讓他挺中意的,便先放在自己的腰包中打算找到新瓶子再裝回去還他,沒想到會在這時候派上用場。

撿起還能用的暗器,銀子返回走廊。

「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了?」

倘若舒沛能聽見銀子這句疑惑的話,他一定會用義憤填膺中摻雜絕望的表情回答:

「籤王啊……這是什麼死亡配置!」

靠著潛行順利來到男人身邊的舒沛懷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情施展瞌睡術,本身就醉茫茫的男人不疑有他,喃喃自語了會後就打盹起來。

腳邊那堆酒瓶也因為男人踉蹌的腳步被踢倒好多個,舒沛每聽到一次物品撞倒的聲音,都深怕男人會自己踩碎瓶子然後被扎到碎片而清醒;專注施行了好半晌,確定男人已經昏睡過去後才鬆口氣,查看那名坐在地上的老人。

「看來是人質沒錯。」雙手雙腳都被綁上繩子,怕他施展法術連嘴巴都被堵住。

舒沛回想到曾經被捉住的畫面,心有戚戚焉地給予憐憫的目光。

向戴特打了暗號後他蹲下身拍拍老人的肩膀,確定他還有意識後便抽出短刀割斷繩索。

來到老人身邊的戴特要用手捂住到嘴巴才能止住自己欣喜的聲音,老人並未受到傷害,治癒術也無法恢復失去的力氣。

戴特扶起虛弱的梅勒牧師,後者清醒後便吃驚地回望他們兩人。

「戴特?」

「是我。光明之神庇祐,能再見到您真是太好了。」自知這不是多問的時候,戴特並未解釋而是和舒沛一同攙扶梅勒牧師離開。

然而這樣的好運並未持續太久,正當他們離開那名昏睡的男人身邊沒多久舒沛便聽見其他腳步聲傳來,還來不及警告戴特,高亢的女聲挾帶著毫不客氣的氣勢呼喚道:

「格瑞伯斯、格瑞伯斯!真是的,外頭有自衛隊的人你還喝得醉醺醺的,喂,人質情況怎麼了?」

舒沛當機立斷將戴特和梅勒牧師拉到一旁,但還是被那名女性看見了戴特的身影。

梅勒牧師表情一變,向他們說明道:

「她是法師,小心一點。」

只能留在原地的話無疑是被法師當靶子打,舒沛再了解這點不過。平日有銀子和草莓在,對於移動速度快的他們而言法師的威脅只有在施展法術時,但現在他身後還有兩個人。

猶豫的當下女法師倒是毫不客氣地施展魔法飛彈,戴特急忙在擊中前施展聖域術擋下。因為後者來不及站穩腳步牽連到梅勒牧師,兩人撞在酒桶上。

舒沛反射性回頭看向正在昏睡的男人──即是女法師口中的格瑞伯斯,受到干擾似乎還未清醒令舒沛稍微鬆了口氣。

撇下正在防禦女法師的戴特,稍早戴特已經先解釋過這法術的缺點:施展時並不能進行攻擊,也就是說這僅能用來牽制女法師一陣子;要突破重圍還是得靠另一個人。

舒沛在躲到另一邊時女法師又發射了第二顆魔法飛彈,無瑕分神確定戴特的安危,這名女法師毫不留情的攻勢令舒沛拚命加快自己的速度。

「沒想到真的有人跑來救你,梅勒。」女法師嗤笑道,雙手一劃,在暗中也能看見法杖頂端奕奕生輝的金色光芒,「之前就和巴拉那說過直接殺了你了事,哼,現在也不遲。」

女法師手指一改方向,第三顆魔法飛彈往昏厥的格瑞伯斯射。

戴特吃驚地看著女法師攻擊自己的夥伴,唯有曾經共事過一段日子的梅勒牧師還能鎮定地看待她的行徑。

梅勒牧師畢竟活了戴特的三倍歲數長,僅有在一開始見到戴特時露出驚訝的神情,之後即便見到女法師也未有所動容。

「幾時培羅的光芒才能照亮你心中的暗?特梅托,放下你的殺意吧。」

「少在那裡指使我。」與梅勒相比,在場的人之於他都像孩子一樣。年約三十左右的特梅托的法術用得爐火純青,最不喜歡有人將她視為弱者看待。「格瑞伯斯,你要睡到何時!」

「咳咳,全天下會用法術把人轟醒的,只有你這個瘋女人吧。」格瑞伯斯狼狽地拿著單手劍出現,在毫無防備下遭受魔法攻擊,他的情況不比激戰過後好到哪去。

一時局面變成二對二。戴特擔憂地望向梅勒一眼,見他沉穩的氣度也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真是不幸,格瑞伯斯,現在情況似乎不允許老夫醫治你的傷口。」

「哈哈,只好等你不幸又被抓起來的時候再說了。這是你的小徒弟嗎?」

「不要多廢話,把他們抓起來!」特梅托喝道。雖然法師和牧師同為法術系,但近戰方面她仍遠遠不及牧師,饒是他已經上了年紀或在虛弱狀態下,她都不想靠近這座城裡最強的牧師身邊。

梅勒也未有所防禦,但格瑞伯斯也不敢輕舉妄動。

「我也只是按照雇主的吩咐辦事,可別怨我啊。」格瑞伯斯是名傭兵,原本是受僱於巴拉那作為這棟房子的守衛,前陣子和考特非旅行團一起行動因而知道了這項任務的真相,之後便被命令留下來監視梅勒牧師。

說實話,他應該是這項任務中對梅勒牧師最沒有戒備的人,僅限制住他的活動,並未奪取他的法杖或魔法飾品。站在傭兵的立場,與牧師作對是件很不明智的舉動,更何況他有其他夥伴曾受到這名牧師的照顧,格瑞伯斯出招總是會帶點保留。

「一旦拂去烏雲,你心中的疑惑也會隨之散開。」一旁的戴特也不解梅勒牧師為何口出此言,後者轉而直視特梅托,「可憐的孩子,永遠別忘記高傲使你失去一切。」

「又再說什麼瘋話。」

「就是這個意思──」

舒沛特地繞了大半圈才接近女法師的身邊。梅勒牧師似乎看穿他的用意,一直用言語轉移他們的注意力,才讓舒沛都已經站在特梅托身後還未被發現。

特梅托雖然在聽見聲音時就急忙轉身,但舒沛仍快一步伸腳絆倒特梅托並奪取她的法杖,靠蠻力制服女性並非他所願,但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他還是拿出銀子交給他的毒藥直接將法師弄暈。

然而威脅還是存在著。格瑞伯斯一見特梅托敗北,單手劍就往兩名牧師攻擊過去。

戴特靠著短棍吃力地護住梅勒牧師,中途雖然梅勒牧師施展了定身術卻未湊效;這段時間內舒沛趕緊又跑回戴特身邊,手握方才割斷繩索的短刀。

舒沛並不是不會用刀,只是力量的緣故普通攻擊很難給予有效的打擊,除非他能狠下心往死穴攻擊;在面對職業傭兵時究竟有多大用處,舒沛實在不敢抱太大希望。

他全神專注地往回衝去時,周遭傳出細微的啪滋聲。

所有人都聽聞到時已經變成火焰燃燒的聲音;接著,從特梅托倒下的位置揚起焰紅的火影。

「快跑──」

「欸、等等,舒沛你做了什麼?」戴特急忙捉住梅勒牧師一同逃跑。格瑞伯斯在特梅托昏厥後就不打算對梅勒牧師多加刁難,單手劍一揮,轉而襲擊舒沛。

舒沛跳上僅疊了兩層的木桶上,避開格瑞伯斯往他腳盤的揮砍。

「你這傢伙,該不會放火燒了這裡吧?」

格瑞伯斯單手劍一壓,舒沛雖即時舉刀阻擋,卻抵銷不掉劍的力量而被彈到一邊,在身體撞上酒桶時一腳彎曲往後踏,才穩住身體。

「哈哈,你要不要趕快帶著那名法師逃命啊?我聽她那口氣很瞧不起你的樣子,乾脆放著讓她被燒死好了。」舒沛自知打不過還硬要挑釁,靠著靈敏異常的動作躲過格瑞伯斯的快劍。

然而,雖然目前有提燈和不滅明焰附著的物品照亮他們所待的地方,但更細微的表情卻看不清楚。也因此格瑞伯斯沒能瞧見舒沛裝出的笑容下隱含怕被拆穿的某個真相。

「臭小子!」

舒沛歪著頭斜眼看著火焰的方向:「你還有時間跟我和我發火嗎?」

說完格瑞伯斯又遞了一劍,動作快得令他不得屈膝蹲下單手撐著身子往後翻了半圈躲開襲擊。見這一劍仍未湊效,格瑞伯斯才不甘地放棄追擊舒沛,轉而跑向特梅托。

「趁現在快走,往這,快──」


管理者にだけ公開する


引用 URL
http://nutswen.blog2.fc2.com/tb.php/526-ab2b21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