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11.05.20 [自創][翅膀組][RPG]加里爾的失蹤雕像10Fin
→性轉大學RPG版
→閃光always open☆
→一就耍帥又爆氣的回合
→噢耶完坑啦!



#010


舒沛趁著接近特梅特時發現了另一道樓梯,現在正領著戴特和梅勒牧師往另邊衝去。

不清楚他們什麼時候會追上來,為以防萬一舒沛又用短刀扳開酒桶上的塞子,流洩出來的酒水迅速沾濕了他的鞋子。

舒沛嚐了一口,嗆人的氣味直衝腦門。他取下原本用來裝毒藥的布袋,用酒水沾溼後追上戴特他們。
「那只是一點小把戲。」舒沛小聲解釋道。逃跑的時候他順手將不滅明焰也搶了過來當照明,現在在梅勒牧師手上。「要是動作再慢一點他們就會發現是假的,你們最好再快一點。」

向上的樓梯拖累他們的速度,雖然舒沛沒一會就衝到前頭,但仍得放緩腳步等他們跟上。
「是你太快了。」戴特還攙扶著梅勒牧師,速度根本快不起來;但即使是正常情況下他的速度也遠遠不及總是靠雙腳逃命的舒沛。

「攸關小命,有人逃跑還慢慢走嗎?」往上的樓梯遠比他們下樓來得長。舒沛以為是緊張造成的錯覺,但爬了半晌覺得有點喘後開始懷疑他們究竟爬了幾層樓。
梅勒牧師思忖了會問道:「是幻影術和幻音術嗎?」

都是吟遊詩人騙人的伎倆,對於法師來說根本搬不上檯面。不過運用得宜的話也可以唬弄到人,像現在就是很好的例子。

「對。」假的火焰自然沒有氣味和溫度,時間一拖長馬上就會被識破,因此舒沛才會冒險挑釁那個傭兵。「我還設了魔嘴誤導他們,但願他們會上當。」

「你何時設的?」

「我靠近傭兵的時候,可以保命的手段當然要一開始就全用上。」舒沛理所當然道,否則像他這種身手不用幾下就死了,「那種把戲撐不了太久。不過,這次可是真的了。」

舒沛拿出打火石,戴特頓時明白為什麼他要用酒沾濕布袋。

戴特眼角瞥向後方,目前尚未看見他們追上來;但若是真的追上來的話,他眼前這位戰鬥力低弱的詩人肯定毫不猶豫就放火燒了吧?此時他才深刻體驗到即使是弱小的人在被逼上絕路時,手段更是讓人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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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被自衛隊的人纏住了,怎麼辦?」

「嘖,帕梅洛那個娘們。現在進度到哪?」

「還剩……」

「嗯,你叫其他人多注意一點,只要人質還沒被他們找到自衛隊也拿我們沒輒。」
戰士向後來出現的下屬交代完後回到中庭。

自衛隊的成員和巴拉那底下的護衛站在大門的川堂兩側,一時氣氛僵持。

草莓躲在樹後,逆風的緣故讓他聽不清楚更細部的對話,但就這些對話略可推測一二:巴拉那正在搬空整座宅邸,除非他們即時救出梅勒牧師好讓自衛隊有藉口搜查,否則今天過後這裡早已人去樓空,梅勒牧師也會在今天過後失去用處。

不清楚他們究竟殺人滅口沒有,但從口氣猜測他們似乎沒有下重手。
一早前去自衛隊時從他們那得知了考特非──原名為崔非奇這一冒險團的事蹟。雕像失蹤那天護衛的人分別是兩名戰士、法師、傭兵及這次任務目標:梅勒牧師,但事實上是崔非奇的成員僅有兩名戰士及法師,雖然登記為五人,但究竟另外兩人是何方人許自衛隊也不清楚,有可能是和塔希肯商會串通好虛報人數,

捉不清底細的冒險團是這次任務很大的變數,草莓僅能暗自祈禱別讓他們碰上了。
這段期間走動的人愈來愈多。草莓返回後院時擔憂地望向屋內,至今仍未有消息這點令他猶豫是否要闖入,雖然目前人都聚集在大門附近,但若沒救出梅勒牧師還引起騷動的話,光靠自衛隊也很難開脫逃離。

草莓瞇眼望向盤旋在空中的閃電,似乎發現其中一人。沒過多久便看見銀子的身影。

「咦,沛沛還沒出來嗎?」銀子低聲問道。

「嗯。」

「這就奇怪了,我沿著沛沛留下的暗號發現他已經從地下室離開了,照理說應該已經逃脫才對。」他發現地上有割斷的繩索和酒桶被劍氣劃到的痕跡,擔心舒沛不知在哪和敵人槓上,他還繞了一樓一圈。

「難道被脅持了嗎?」根據過去經驗,這個可能性非常高。

草莓和銀子互看一眼,不約而同地認定是這個結果而準備行動時,二樓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反射性抬頭看,一個他們很眼熟的人正把另外兩個人推下陽台。

「呃,謀殺牧師是重罪吧。」

銀子方説完,草莓已經將箭搭在弓上往二樓射。

即使是夜,草莓的視力仍比銀子和舒沛好,眼睛注意到後來追上的男子時箭已經射了出去,同時間閃電也從空中俯衝,尖銳的鷹嘴往那名男子眼窩戳。


時間往前回溯一點。

按常理判斷,地下室的出口都會在一樓;但舒沛確定他已經爬超過兩層樓,樓梯卻仍沒有盡頭。

數了下階梯數,確信自己多又爬了一層樓,好不容易看見一扇門卻怎麼也打不開,就在他們想要行使蠻力時格瑞伯斯已經追了上來。舒沛不得已先用準備好的臨時暗器阻擋一下,然後繼續往上爬。

待他們終於走到盡頭,梅勒牧師使用蠻力術強行打開門的當下,他們終於知道他們爬了幾層樓。

「居然從地下二樓直通二樓,這棟房子的構造也太詭異了吧!」垂直的樓梯爬起來特別費力,完全沒有投機取巧的機會。

戴特背靠在牆壁上喘息道:

「哈啊……我、我聽說巴拉那先、先生很愛喝酒,或許是…這個關係…哈…」戴特幾乎是扛著梅勒牧師走完四層樓梯,雖然在爬了快三層樓時梅勒牧師已能自己走動,但被監禁了許多天,梅勒牧師的體力也到了極限。

舒沛一時語塞。「是有多愛喝……有錢人不是養了很多僕人嗎?戴特你休息夠了沒有,我們要從這裡下去。」

剛剛為了阻擋格瑞伯斯,他們將門破壞後只能直線往前衝;二樓多半是房間,舒沛是從窗戶看出去的景色判別他們的位置,現在他們只要打開其中一間房門就可以直接從陽台跳下去和草莓會合。

「你的意思是──跳下去?」戴特訝道,梅勒牧師倒是氣定神閑地打開其中一間房門走了進去。

「別拖拖拉拉的,戴特。」

「梅勒牧師!既然我們能夠證明巴拉那先生的罪行,為什麼還要從二樓跳下去?」

舒沛一手指向走廊另端的人影,一手拉起戴特往房間裡衝。

「現在你知道了吧。從二樓跳下去不會死啦,我試過很多次了。」他們應該慶幸這才二樓,他還曾經要從五樓跳下來過,那次他才欲哭無淚。

「光明之神在上,就算我們持有培羅的祝福同時也要接受考驗,但不代表要拿生命押注。」

「戴特,你說得很好。既然這是培羅的啟示,忤逆神的旨意並不符合……」

「煩死了趕快下去,兩個都牧師死不了啦!」舒沛打斷他們的話,從後追上的格瑞伯斯毫不留情地將單手劍當作武器扔來;如果他沒即時低頭,被擊碎的就不是玻璃而是他的頭了。

這時也沒時間讓他施展羽落術,舒沛只能默默祈禱兩個牧師被他推下去還有意識可以施展治癒術。

「好樣的……臭小子,看你還有什麼把戲。」格瑞伯斯發現這都是舒沛的伎倆時,感到佩服之前更多是被耍的不。

舒沛才不理會他究竟在說什麼,推了梅勒牧師和戴特下樓後自己也跳了下去。

到底該說他經驗豐富還是太過不幸,從好幾層樓高跳下來這種事情他已經熟練到就算是頭朝下墜落也有辦法在空中轉個幾圈才落地,因此他才有辦法看見閃電啄人及數枝羽箭連射的畫面。

「好險。」鬆口氣時,身體也靈巧地在空中翻轉一圈後踩地。

頃刻,其他變故接踵而來。

草莓在兩位牧師摔到地面時人便衝了出去,確定兩位牧師的安危是一點,另一方面則是銀子警告有其他人靠近這裡。

還待在二樓的格瑞伯斯在追上舒沛前便強行將法師特梅托弄醒,手段是粗暴了點,但也使得托梅特有辦法先行到一樓埋伏。當銀子發現法師在場時第一波攻擊已經引起極大的騷動,草莓即時射出的羽箭只能稍緩法師唸咒的時間,銀子便趁勢跑過去阻撓。

「還能動嗎?」草莓向梅勒牧師問道。雖然現在引來敵人的注意,往好處想,他們也不必費力去通知自衛隊,只要場面夠混亂能牽制住他們到帕梅洛帶人過來就行了。

現在唯一的困難是不僅要保護梅勒牧師,也要確保自己人的安危。

草莓僅能看著舒沛拿著短刀閃避後來冒出的敵人,倘若不是分散後可能危險性更高,舒沛才不會選擇留在原地傻傻地閃躲;然而為了確保兩位牧師的安危,在戴特治癒摔傷的這段期間他只能自力救濟──只不過他的好運已經用罄。

憑舒沛目前的身手,躲過一個戰士的攻擊不是問題,兩個戰士可能要看地形,至於三個還是投降吧。他無法和戰士的力氣相抗衡,一旦重劍揮下來他就只有閃避的份;如果是遇上烏合之眾還算簡單,但一口氣遇上兩個前後包抄他的戰士就不是那麼容易逃脫。

也因此在他專注於閃開兩柄劍時,即使注意到突然冒出的第三隻手身體也來不及反應。

草莓方才跟蹤的戰士是這群人的首領督利恩,身高不比草莓高,但塊頭足足大了一倍;見他只靠單手就輕易地把舒沛拎了起來,後者痛苦的表情馬上顯露於顏面。

「唔……」舒沛的脖子被掐住,整個人離地十幾公分,用短刀割戰士的手臂也難以在他的護甲上留下傷痕。沒半晌他就因為呼吸不過來,整張臉變得慘白。

「就是這小子讓格瑞伯斯吃盡苦頭?哼,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鬼罷了。」

督利恩輕蔑地回過頭確定牧師的蹤跡前,連恐嚇的話都還來不及說,草莓接連射了許多箭,都是瞄準戰士身上沒有護甲保護的地方。

督利恩一時不察掛了彩,隨即他便將舒沛拎至身前當擋箭牌。

對於戰士的舉動,草莓不但沒動容反而抽出顯少使用的倒鉤箭,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擦過舒沛臉頰射中督利恩的眼睛。

「誰准你動他的。」草莓瞇起一隻眼瞄準督利恩的脖子射出,後者雖然及時躲過,但馬上又被另枝箭射中腰腹。

一旁的戴特在恢復後也拿著短棍作戰,聽見草莓聲調遽降的問話不禁打個哆嗦。

雙方皆有五到六人左右,就看誰先能拖到救援來為止。

銀子明白有法師在很容易被逆轉,更加刻不容緩地衝往法師所在地。

特梅托也非泛泛之輩,在看見羽箭射來時便躲到一旁讓其他護衛替她承受傷害。驚險地逃過一劫後急忙將咒語念完,頃刻,魔法製造出的火焰迅速蔓延,擋下銀子扔出的暗器。

「快殺掉那個盜賊。」特梅托一見盜賊,口氣遠比對待格瑞伯斯凶惡許多。

銀子側身避開擋在特梅托身旁的護衛,接連拋出方才拾回的暗器;在護衛舉劍彈飛暗器的時候銀子反其道而行,往後退了兩步縱身往前一跳。
「沒時間跟你周旋。」眼角瞥到舒沛被挾持時,他原本還想手下留情的心情全拋諸腦後,滯留在空中的瞬間足尖一掃就讓特梅托飛了出去。

毫不戀棧地放棄護衛旋身返回舒沛身邊,從督利恩背後直接將匕首刺在他左臂上,力道之大,匕首的刀刃幾乎快沒入肉體中。

「找死。」銀子抽出匕首時大量的鮮血如泉湧般噴灑,督利恩一眼受創、手臂重傷不得不鬆開舒沛。督利恩的部屬雖然想要上前協助卻一個個被草莓攔下,其中兩人被梅勒牧師使用定身術而失去行動能力。

舒沛跪在地上不斷咳嗽,重獲自由時還是銀子拖著他返回夥伴身邊。

「還好吧?」梅勒牧師及時施展了治癒術在舒沛身上,戴特也緊張地過來慰問。

「呼……我還以為我這次死定了。」舒沛順口氣道。

「小沛,再過五分鐘帕梅洛小姐還沒過來,你趁機逃出去找自衛隊討救兵。」人數雖然沒有多的趨勢,但我方的彈藥也快枯竭。

草莓派閃電出去通知帕梅洛,但卻還未有任何人過來,他擔心是否自衛隊那裡也被纏住。

「一開始讓我去討救兵不就得了!害我又被挾持,多來幾次我會短命啦──」

「不是救了你了嗎。」

「每次都往我身上射,我嚇都快被嚇死!」只要挾持他的人突然使力他就會被射中,這種九死一生的恐懼感根本都是夥伴帶給他的。

銀子見到舒沛無恙而且還能像平常有說有笑,方才狠戾的神情瞬間褪去不見。

「不用擔心,牧師和我們就在你身邊喔。」攻擊之虞還能分神向舒沛眨眼。

「你是在安慰我嗎?」怎麼聽起來像是「你安息吧」,一定是錯覺吧!

銀子和戴特守在草莓兩側固守前線,擅長遠戰的草莓在他們之後射劍阻撓想要靠近他們的護衛,剩下的舒沛和梅勒牧師則待在後方。

少了法師的威脅在防禦上輕鬆許多,加上督利恩受傷使得他們士氣大幅下降。

舒沛抬頭望向二樓沒看見格瑞伯斯的人影,正擔憂他不會另外找了幫手來時,以帕梅洛為首,在她右手邊的自衛隊成員壓解方提到的格瑞伯斯出現。

「放下武器!」帕梅洛中氣十足地大聲喝道,舉起由城主親自頒佈的逮捕令。

知情人如草莓等人,在最初就知道這份公告就是為了這一刻而使用,卻沒有一方先鬆開武器。

帕梅洛又接續道:「我,自衛隊第一隊副隊長帕梅洛宣告巴拉那涉嫌商會不法交易,侵占合約交易物品並變賣出售、偽造契約、捏造情報等罪行,相關人員全數逮捕,不得違抗。」

情勢逆轉後自衛隊很快就鎮壓住全場,草莓一行人見自衛隊已經包圍住他們才緩緩放下武器,但直到自衛隊將在場的敵人全綁起來前都不敢掉以輕心。

「就算你是罪大惡極之人,培羅的光明也不會棄你不顧。」梅勒牧師道,在帕梅洛親自護送他離開前治療失血過多的督利恩。

「嘖,多事的老頭。」督利恩啐道。

「哈哈。」

「梅勒牧師,請隨我們回城主那一趟。」帕梅洛一手抵在胸前微微彎腰致意,這時舒沛才意識到他對這個鎮上高望重的牧師幹了什麼好事。

「連帕梅洛大姊都要低頭,梅勒牧師行頭這麼大啊。」他以為是看在對方年紀大的關係,但帕梅洛表現出的尊敬遠遠超過他想像。

戴特半是幸災樂禍地將手搭在舒沛肩上,「光明之神會包容你的過錯,但做過的事情可無法回頭喔。」真是記仇的牧師。

「我也是不得已的。」舒沛澄清道。在那種情況下除了從二樓跳下去外沒有其他辦法,既然人沒事就別計較這麼多了。

「Iron Wings的成員們,請隨我們到本部一趟。」帕梅洛在送梅勒牧師上馬車後返回道。

「我們不能先回旅館休息再去嗎?」累得直想坐下來的舒沛毫無配合的念頭,如果有馬車坐的話就另當別論。

任務完成後銀子也不想和自衛隊多有牽扯,在態度上也表明不願過去的意願。帕梅洛的視線轉向草莓,後者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應道:

「由我前去說明,這樣可以嗎?」草莓太清楚兩位夥伴的惰性和討厭麻煩的個性,沒多說什麼便答應了。

「嗯。我們要騎馬過去,要留兩匹給你的夥伴嗎?」

草莓偏頭看著兩個毫無移動意願的夥伴,搖頭笑道:「我看他們比較喜歡用走的,這樣就可以了。」

「什麼喜歡用走的!我累得要死,萬一騎馬摔下來怎麼辦──」萬一中途睡著平衡感再好都沒用。

「要表達誠意的話至少要派馬車來,而且是有蓋子的。」豪華馬車的意思。

「很抱歉,這樣的話就要從你們的酬勞中扣除了。」

「好小氣!」

帕梅洛無輒地攤手道:「我們會計管很嚴,請見諒。」

外來者都以為自衛隊是靠稅金存活,事實上並不盡然;名義上自衛隊不得和冒險團搶任務,也不得用私人名義接受任務,為了突破財政困境自衛隊的成員會私下以整個自衛隊的名譽承接保護商隊的委託,對外在用城主的名義宣稱保護城內經濟。

況且以商人構成的城市即使稅金抽得高,商人也會想盡辦法降低繳納的額度;對於城主之所以想收回商人權力的緣由,每個自衛隊成員內心都有底。

舒沛等人自然不清楚這些,但即使知道了也會採取無視的態度吧。他轉頭看向運動量不比他低的戴特道:

「戴特你也出聲啊!你也很累很想坐馬車對不對──」

「抱歉舒沛,這我也沒辦法,而且我個人覺得一頓豐富的晚餐遠比舒適的馬車重要許多。」中午的咖哩幾乎有一半都進了舒沛的肚子裡,也虧他能將這麼刺激的料理當作濃湯喝下去。

「請給我最好的咖哩。」

「隨便什麼都好,我想喝點冷飲。」銀子半個人都趴在舒沛身上,他不像草苺可以站在遠處攻擊,今日的戰鬥早已耗乾他的體力。

草莓無輒笑道:「你們不要刁難帕梅洛小姐,先去扶魯忒等我。」

「是的,草莓爸爸。」

「好啦,草莓爸爸。」

「不要這樣叫我。」嘆息。


---


加里爾市在一夕之間發生的重大變故。

人魚雕像任務取消,塔希肯商會的掌權人異動,與巴拉那有密切往來的商家面臨自衛隊的盤查等,這些話題不斷在不知道真相的普通人、冒險者及傭兵口中提起,傳得沸沸揚揚。

而知道原委並參與行動的Iron Wings三人,後續只有收取雕像任務五分之一的酬勞與一身疲倦。舒沛起床時早已過了正午,草莓仍是不見蹤影,而銀子還在熟睡。

舒沛伸個懶腰後起床,用手抓了下頭髮便將額前的瀏海綁成沖天炮。桌子上擺滿了他昨晚從教會及自衛隊那裡搜刮來的戰利品:香料。他蒐集到咖哩粉、辣椒、胡椒、茴香、丁香和芥末,當然還有鹽和醬油,銀子不但把醬油拿去當暗器,連瓶子都摔破了;為了防潮他要求他們要用罐子或是瓷瓶裝起來,擺在桌上的便是用玻璃瓶裝起來的部份。

銀子有收集漂亮瓶子的習慣,昨晚他們一人盯著瓶子一人盯著內容物,興奮到無視身體發出想休息的訊息──不過回到旅館沒多久就陣亡了,只來得及把戰利品擺在桌上。

「這次真是大豐收,嘿嘿。」香料是奢侈品,就算只有一丁點價格也很高。對他香料癖來說,可以到手多種的香料比金錢來得划算多了。

舒沛小心翼翼的放進行李內,只拎起了樂器離開房間。

「我去找戴特喔,掰掰。」

「嗯……」將頭埋在被窩裡的咕嚷聲。


舒沛一進教會看見戴特在禱告,安靜地坐在長椅上等他禱告完。

任務完成後舒沛偶爾也會到教會一趟,並不是特別要感謝神明讓他平安歸來,而是教會沉靜的氣息會令他感到心靈上的平穩,這點和夥伴在身邊有些許不同。但隨著他被夥伴當靶子射的機率變高後,來這討心安的次數也跟著上升。

「早安,舒沛。」戴特笑道。

「欸,你怎麼知道我睡到剛剛才醒?」

「從你的頭髮沒綁好猜的。」指著舒沛的沖天炮,一看就像是隨意先綁起來,而且髮尾也有點翹。

舒沛拆下繩子重新綁好,「平常都是讓小銀子綁,我只是不喜歡頭髮一直弄到眼睛才綁起來。」

「我以為是你故意弄出來的造型。」畢竟是吟遊詩人,就算是誇張的裝束也不會讓人太過驚訝。

「才不是。唉,反正已經變成習慣了。」背躺在長椅椅背,他轉頭看了空盪的教堂,「梅勒牧師還沒回來?」

「他去城主那,傍晚才會回來。」

忍住到口的呵欠,他想起一件事:「雕像呢?梅勒牧師知道雕像到哪去了嗎?」

昨晚是草莓去自衛隊報備這次的任務,雖然有提起雕像的事情但連自衛隊都不清楚它的下落,要從考特非獲巴拉那口中問到答案可能還要等段時間吧?舒沛猜想當時同行的梅勒牧師也許會知道些什麼。

戴特苦笑道:「已經被送出海了。」

「哎呀呀,這樣派船出去追討划算嗎?」真不愧是商人,先把最有價值的東西送出去,潛進巴拉那的宅邸時發現他們早就把屋子搬空,害得銀子沒機會摸點值錢的東西出來。「不過可以剷除塔希肯的勢力,我想城主應該不介意花兩倍的錢吧?」戴特笑而不答。

「我都還沒好好謝謝你們,請多留個幾天吧,我和梅勒牧師會好好款待你們。」說著,便從口袋裡拿出一樣手巾包裹的物品,「這個給你」

「耶?這不是『不滅明焰』嗎?」布巾包裹的是他在地下室看見的發光物,當時為了看路他順手摸了出來,最後交給誰他也沒印象了。

不滅明焰是一種法術,它施展在一個琉璃製的圓珠上,直徑和銀幣相仿,琉璃珠額外用錐型瓶裝了起來,只要包層布就能掩蓋住光芒;雖然發出和火焰一樣的亮度卻不會燃燒、也不會發熱,在旅行上不但好攜帶也很方便。

戴特解釋道:「雖然原本是別人的東西,但在巴拉那遭逮捕後就變成扣押品,我想你旅途上會需要就請梅勒牧師向帕梅洛小姐要了過來。」

「喔喔,謝謝你咧。」即便只是魔法師為了方便所做出來的魔法物品,在材料上也非常昂貴;舒沛樂得收下這份額外的禮物,他可以將瓶子給銀子,然後拜託草莓幫他織個小布袋裝,一舉兩得。

「只是借花獻佛而已。」他笑道,「請你們去執行這麼不合理的任務卻只給得起微薄的賞金,這點我和梅勒牧師都很過意不去,你真的不再要求其他東西嗎?」除了自衛隊給的酬勞外,銀子說想要鎮上稀奇的小瓶子,草莓要求購買箭矢的錢由自衛隊買單,而舒沛只要每種香料都給他一點品嚐,憑自衛隊和梅勒牧師的人脈,這些要求實在過於平易近人。

「還好啦,反正小銀子本來就想殺進去算帳了,我還擔心會鬧出人命。」不知道和銀子對上的盜賊還有沒有氣?動真格的時候他總是很擔心他們會把人弄殘或直接去見死亡之神了,挾持他的戰士就是典型的例子。

「光明之神會眷顧你的,舒沛你能知曉自己該擁有的東西,何不投向培羅的懷抱呢?加入教會吧。」

「喂喂你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就說我不想當牧師了,而且你這是挖角!」

「開玩笑的。你夥伴在外面等你,我可不想挑戰他們。」戴特指著門外笑道。在看見他兩位夥伴對待傷害舒沛的人的方式時,他就清楚了解到挑釁他們是多不理智的行為。

舒沛從長椅上跳起和戴特一同走到門口和他們會合。戴特一抬眼便與草莓他們四目相接。

銀子也難得脫下連帽圍巾,戴特這還是第一次好好端詳他的容貌。

「沛沛,晚上要開慶功宴喔。」也許是有展露笑意的關係,看起來比戴特之前感受到的來得稚氣許多。

「戴特牧師晚上有空嗎?我想任務結束後讓自衛隊犒賞我們應該不為過,你也一起來吧。」草莓溫和笑道,這次閃電乖巧地停在教堂的屋簷,戴特是在鳴叫時才發現牠的蹤跡。

「耶嘿,這次我要把酒單上的酒都喝過一輪!戴特來吧──」舒沛咧嘴笑道,手搭在戴特肩上搖晃時被草莓阻止。

「克制一點。」

「哎呦機會難得嘛!戴特會喝酒嗎?這個鎮上什麼酒最出名?」

見心思已經快轉到晚餐的舒沛,戴特也跟著咧嘴笑答:

「我不會喝輸你的,既然要喝我們到另外一間小酒館吧,我知道一間不錯的店。」

「走吧走吧,當地人帶路。」


2011.05.16 Fin



幕間


任務結束的當晚。

不管精神還是體力都已經到了極限,一回到旅館本來要直接在床上躺平,只來得及將行李擺好人便癱軟在床邊趴睡,但全身髒兮兮的,晚回來的草莓硬是將他們倆個拖去澡堂。

於是變成三個人一起入浴的情況。

使用旅館的浴室本身就包含在住宿費裡頭,但若要想用泡澡的浴池便要另外加錢。一般人為了節省旅費並不會多花這筆開銷,但草莓可能是剛領完賞金所以比較大方的關係,二話不說付了三人的費用。

長期旅行本來就鮮少有泡澡的機會,舒沛一沾熱水精神便好了許多,草莓早早沖完澡就進了浴池,只剩銀子慢悠悠地洗完才跟著入浴。

「好舒服……」浮蒸的熱氣讓疲勞消退不少。

舒沛只留有肩膀以上的部份露出水面,整個人都泡進池水中。

他看見草莓毛巾放在頭上,也順手將小銀子的毛巾擰乾放在他頭上,自己也想這麼做的時候──

「小銀子!」

「銀子!」

從進入浴池起就沒在應聲的人撲通一聲,直接滑進水裡。

這次之後草莓和舒沛才知道銀子只要進入浴池泡澡就很容易睡著,導致另外兩人都不敢放銀子一個人泡澡。


「我說小銀子,在澡堂中溺死的死法很好笑耶!」和草莓一人一邊扛著銀子回房間。

「很舒服嘛。」

草莓見他一副脫水的樣子嘆道:「我去要點冷水,小沛你先扛銀子回房。」

「喔。」銀子一趴到舒沛的背上,不管頭髮還濕漉漉地便將臉往他的背磨蹭。

「嘎嘎你頭髮還沒擦乾耶!快給我起來啊──」

「沛沛你很吵耶。」

「不要磨蹭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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