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11.06.27 [自創][翅膀組][RPG]Peiderella
→性轉大學RPG版
→閃光always open☆
→明明只是想要婊一下現在的生活結果不但變得超閃還超長……
→Peiderella→從Ciniderella衍伸,翻成中文應該叫做沛杜瑞拉(by銀子)
→請確定有配戴墨鏡和塗抹抗UV的防X乳再行閱讀



[翅膀組][RPG]Peiderella


「嘎嘎嘎嘎煩死了我不要再接這種任務了!」

舒沛類似的話說過無數次,但始終無法脫離苦海。

現在人跪在地上清掃壁爐,膝蓋以下被炭灰弄得一片漆,因為用袖口抹汗的關係連臉都沾到。

即便看著變乾淨的壁爐有種成就感,但看了雙手髒污得可以,水桶裡的水都快比他用的墨水還要,成就感迅速化為哀怨,他忍住想要擦汗的衝動認份地將水桶提到外面倒掉。

造成他現在如此悲慘的原因就出在他們兩個星期前接了一份富家少爺的任務,只需要潛伏到預定要相親的女方家當僕人半個月,調查女方是否有什麼不良嗜好或怪癖等等,酬勞很優渥,加上那位富家少爺又用香料當作附加禮物,所以舒沛還沒考慮到後果就答應了。

換句話說也算是自食惡果……怎麼想都不覺得他的兩位夥伴會是做僕人的料,自然執行任務的苦差事就落到他頭上。

靠關係很快就混進來了。目標的女方家除了當家和馬伕、少數僕人以外都是女性,連管總管都是女性,而且還是年超過四十歲的女士……舒沛一向都待女性不錯,但現在這優良習慣都快被總管打破。

「新來的!你還在磨蹭什麼──趕快去把老鼠洞填起來!」總管手扠腰一副等他很久的樣子,綁高的髮髻和眉間清楚可見的皺紋讓她顯得不苟言笑,事實上舒沛待在這兩星期也沒看她笑過;他現在身份是傭人,別人的喜樂和他無關。

「是。」用著不至於被聽出無精打采的聲調回應。

其實舒沛完全能夠憑著他詩人的魅力和口才免於這種待遇,但那位富家少爺特別要求不能在女方家吃得太開,他之所以要暗中調查女方就是為了查出女方家是怎麼對待僕人的,只靠收買不夠牢靠才會請完全不相關的外地者幫忙。

也就是說要弄得自己不受歡迎,最好還有些惹人厭……這對到哪都可以聊成一片的詩人來說簡直是一大考驗,打掃工作也是,長期居無定所其實他很多詭異的清潔用具都沒看過,往好處想就是不用裝傻就有梗可以借題發揮。

但也許平常機會下他也會碰釘子也說不定?舒沛和另一位被叫來的長工修補老鼠洞的時候腦子已經在想其他事情,其實他也沒很刻意要惹總管火大,但從他第一天進來就有做不完的事──經過他三天的專業觀察,全都是針對他的,比他晚來一天的僕人的清潔範圍都沒他的一半大,讓他認真思索是否總管真的看他不順眼之類的。

他也懷疑總管看出他是偽裝進來的,不過更像把他當小白臉看待……眼神除了蔑視外沒有別的,僅有在這間屋子的大小姐和總管一起出現時眼神才會稍微和緩一點。這位總管過度保護大小姐,因為聽說之前得到大小姐另眼看待的僕人都沒個好下場,也許是怕僕人恃寵而驕吧?

懷抱著眾多臆測,舒沛手也沒停下來,在做事的時候偷師可是每個行業的必備技能。拜這兩個星期的嚴苛訓練所賜,下次他想假扮成貴族執事大概也不是問題。鮮少能正大光明觀察有錢人的宅邸,累歸累他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更何況就近接觸上流社會對未來有很大的幫助。

說歸說,一堆混進來的優點還是在他被總管臭罵一頓時全拋諸腦後。

聽見總管派他去打掃馬廄時,他還要拚命深呼吸忍住不要將鏟子往她臉上搧。兩刻鐘前老爺外出回來,現在要去餵馬和清理……雖然他有莫名的動物緣但他很討厭動物,打掃馬廄雖然臭了點但還可以忍受。

承受週遭僕人同情的目光,他又提了另一桶乾淨的水前往他下個賣命的場所。

然候再度爆出罵過無數次的怨言:「夠了沒有!這麼大的馬廄我可以在天掃完才有鬼啦!奈洛之神趕快把那總管帶走好不好──不然帶走我算了!」

光是走一圈就要耗上十幾分鐘的巨大馬廄……他居然會漏掉這間屋子不管老爺還是小姐都喜歡騎馬這個情報實在是他一大失誤。


待他回到休息的寢室時一堆人早已躺平睡熟了。

更悲傷的是他的房間還是位在最裡面、需要爬兩層樓梯又多走半層的奇怪閣樓。

除了總管以外另外住在這間宅邸的表姊表妹堂姊堂妹們──大小姐的親戚們,都有對僕人頤指氣使的壞習慣,相比之下大小姐和老爺簡直就是聖人……晚上替不知道哪位表姊扛了好幾疋布到馬車上,就算他體力比一般人好很多這樣操勞下來也快吃不消。

「距離時限還要多久啊……好累。」偏遠的好處就是誰也不想睡在這,原本和他同寢的人都想盡各種方法去擠二樓的通鋪,所以這個閣樓通常都是他獨佔。

不想要把床舖弄髒,舒沛特地在回來前爬去洗了個澡,但走到床邊就累得只想癱在床沿呼呼大睡。

因此當他的盜賊夥伴銀子準時地在午夜鐘響時從刻意打開的窗戶溜進來,只看見呈現半昏迷的舒沛半倒在床邊。剛開始偷渡宵夜來的時候他還會擔心是不是真的累掛了,不過現他已經很習慣先將人搖醒,然後在他旁邊坐正並打開宵夜。

「沛沛起床咧,今天是甜點喔。」

「我不行了……我現在連牙齒都懶得動……」聲音從喉嚨傳出,若不是他沒修行腹語術早就連開口都省了。

「所以草莓原本要做南瓜派變成了南瓜泥,趕快吃掉。」知道舒沛經常錯過晚餐後他就習慣偷溜過來看他時一併帶宵夜過來。才兩層樓高的閣樓完全難不倒他,加上很少人回房的關係所以經常他一待就是快天亮才走;舒沛總是吃完宵夜後就倒頭大睡,有時甚至連鞋子都沒脫。

「唉呦好麻煩喔,銀子餵我啦。」下巴靠在銀子的肩膀,只要見到夥伴就會迅速變成少爺模式想要人家服務他。

銀子挑眉,勺了一口後卻不送往他的嘴巴,硬要舒沛自己湊過來吃掉。

「別鬧了我真的好餓,再不補充能量我就要死了,明天可以吃咖哩派嗎?」

「粉裝在袋子裡用鼻子吸比較快,我有幫你帶來。」嗅到香料的味道舒沛有提振了下精神,但光有粉末是無法填飽肚子的。

「銀子真是體貼到我要昏倒了。我想吃熱的啊嘎嘎嘎嘎──」

總管老愛在他要用餐之前派他去做個無傷大雅的小事,回來的時候飯菜都涼了,甚至份量變少,雖然不至於餓到但口慾非常不滿足,人吃不飽就很容易暴躁,還好他有夥伴帶來的宵夜救助。

原本還沒什麼胃口,甜的東西一入口後就覺得精神好了許多,但身體仍是疲倦得他雙眼難以瞠開。

舒沛吃完後爬上床想要睡覺,按照慣例銀子有時會待到快天亮充當鬧鐘叫醒他後再離去,或是快天亮的時候再來叫他起床;今天銀子突然爬上床,一手過他的腰發出果然如此的驚呼:

「不是錯覺,沛沛你變瘦了──」

「唔,很正常吧……我可是每天都持續用跑百米的力氣在執行任務耶。」一沾床睡意加重講起話來也比平常慢,原本還能坐著和銀子講話,沒多久就迅速躺下。舒沛撐著眼皮看向幾乎半個人都越在他身上的銀子,以前會嫌他藏在胸口的暗器很硬很重,但他現在連哀號的力氣都想省下來。

「不可以!我明天叫草莓多準備一點宵夜。」

「……吭?」思考能力下降的舒沛呆愣地看著銀子突然變得激動,後者突然戳了下他的肚子。

「我已經兩個星期以上沒有睡在沛沛的肚子和大腿上了!」對旅行者而言長途跋涉是常態,就算是住在旅館好陣子也很難胖起來,但也不至於因為趕路就瘦下來。

因此銀子才會這麼震驚他不過來兩星期瘦得如此明顯,仔細看的話兩頰也消瘦下來,連手心都是水泡。舒沛來當傭人的這段時間沒怎麼注意自己的外貌,穿的衣服也是這裡提供的根本無從比較起。

「任務結束後讓我去吃個大餐吧,我睏死了……小銀子你也要躺一下嗎?隨便弄個嚇人的陷阱放門口好了,哈~」舒沛側躺讓他可以坐在床上脫掉長靴,拚命地在打呵欠。

銀子想了下還是沒跟著躺下,坐在床邊拍拍舒沛的頭,聽見他咕噥說出「晚安」後失去意識;銀子彎腰把剛剛吃完的餐具收好。

「嗯……稍微調查一下好了。」靠著舒沛繪製的平面圖和先前調查到的情報,銀子順利地知曉這棟宅邸有多少人居住,各自住在哪個房間,甚至連明天早餐吃什麼都知道。

盤算著某件事,銀子確定舒沛熟睡後離去。

「晚安咧,乖乖等草莓來帶你回去吧。」


---


「這是什麼新花招?在整我吧?到底看我有多不爽才會勞動到總管大人親自來盯我──」

舒沛醒來到工作崗位時發現總管大人一直都在他的視線所及之處。

若是打掃的地方太髒她根本不會靠近,但今日別說是汲水了,連爬上屋頂時都可以看見總管人站在梯子旁,他倒底是做了什麼事情會讓總管大人視他為眼中釘?他在這裡安分地連女僕人都沒什麼在打招呼,被大小姐的其他表姐妹使喚時眼神也不敢亂瞥。

一邊碎唸連太乖都有錯,還要小心翼翼地把鳥巢拆掉抱下樓梯。

鳥巢離手後不到五秒,總管大人又有話要說。

舒沛鐵了心放空腦袋關閉五官。少了夥伴在身邊,他的敏銳力就會自動打開接受附近的資訊……原本是用來防衛安全的本能變成弱點,就算他不理總管在說什麼卻還是會將關鍵字聽進去。

前往主屋打掃壁爐……這間屋子怎麼這麼多壁爐?舒沛提著水桶跟在總管時不斷在內心叨唸。因為只是做個簡單清掃以迎接下午到來的訪客,時間上沒掌控好可能會撞見訪客,所以尚未開工前又聽了總管一頓牢騷。

「好想拜託小銀子背刺她……」五指都快在牆上抓出痕跡,舒沛顧不得弄髒臉,額頭抵在牆壁上超想用力撞昏自己。

小姐們聲音隨著時間過去愈來愈刺耳,似乎是待會要來的人正是大小姐的未婚夫──也就是他的委託人。對女人來說觀察別人的夫婿好好批評一番似乎也是一項重要娛樂,倘若其他男人聽到或許會對這種女人感到絕望也說不定?至少舒沛已經沒有任何奢望了,謙恭有禮溫柔可人的大小姐只會出現在故事書中,即使是被他稱為聖人的大小姐也難免對未婚夫有莫大的妄想和期待。

真想知道她們如果發現草苺比大小姐的未婚夫帥多了,不知道倒戈的小姐們有多少?

正當舒沛這麼想時,只是胡思亂想的臆測成真了。

「小沛,要回去了。」

「………咦咦咦!草莓你怎麼會在這裡?」

本名史托貝利,夥伴限定使用綽號是草莓的金髮青年站在舒沛身旁微笑著,背景是一群震驚的小姐們和內心不知道在盤算什麼的委託人,總管也在震驚的行列中。

舒沛的腦袋瓜還沒運轉過來,總覺得這個場景好像在什麼故事書中看見,嗯……似乎少了鞋子?

史托貝利拿出手巾擦掉舒沛臉上的髒污,直接拍掉他手上的抹布並抓著手腕起身。過程中就像平常在外旅行順手幫忙一樣自然,舒沛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史托貝利也還是維持他一貫溫雅的好青年形象,只是在舒沛站起身時說了一句他猜不出情緒的發言。

「銀子說的沒錯……你還真的瘦了。」

「嗯啊我被虐待啦,史托貝利王子什麼時候要救我出去?」他悄聲抱怨道,一向只用來彈琴的雙手最近長了不少水泡,就算因為旅行雙腳也很少會有這麼多傷口。

史托貝利轉身不知道和委託人說什麼,舒沛偷偷觀察其他小姐們和總管的表情都不是太好看,是被發現她們以貌取人嗎?還是委託人是特地來退婚的?總之史托貝利和委託人講完話後他就被拖走,連消化自己是被迫離職的喜感都尚未體會到。

「任務結束了,我們回去吧。」

「欸,不是要觀察一個月嗎?」

「銀子和你收集到的情報已經夠那位大少爺判斷了。你這兩個星期都在打掃?」史托貝利手還抓得緊緊地問道;舒沛搞不清楚他為什麼要走這麼急,至少讓他嘲笑一下那個總管再走不遲。

「大部分時間是,偶爾被叫去書房翻譯精靈文,多半是大小姐吩咐的工作才會比較輕鬆。」當然之後下場都很慘……他又不是故意暴露自己會精靈文這點,完全是委託人為了讓他比較容易進來才故意說的,因為大小姐有閱讀精靈文獻的喜好。

「這樣啊……」史托貝利沉默地捉住舒沛直接走出大廳,完全無視一旁向他視好的女性。

舒沛回頭望了總管一眼,那股解脫的怨氣這時才從胸腔吐出。

「下次不要再胡亂接這種任務了。」都是因為舒沛聽見酬勞有香料就忽略其他才會接下這種三人一定要分開的任務。其實在他們組隊的時候舒沛和銀子都發現接下的任務通常是三個人一起行動,偶爾也會中途分開但不太像這次會分開這麼久;他們心裡都有底這是史托貝利的堅持,舒沛也老實應諾道:

「嗯,我答應你。」

「所以說這次要怎麼賠償我們?」一出宅邸,史托貝利確定不會看見那些小姐們的視線後問道,也不再遮掩臉上清晰可辨的陰影。

舒沛一愣,「吭?我都被虐待了居然還要我補償你們──你們要先安慰我受創的身心靈吧!我做了整整兩星期以上的苦力活,現在連拿琴手都會抖耶!」他對那位總管還餘慍未消,才剛自由馬上又要被夥伴坑。

史托貝利看見銀子在不遠處和他們招手,一手將舒沛推到前方。

於是舒沛便看見一道塵煙直直往他衝撞而來,再回過神他的後背已經撞到史托貝利身上,兩人一前一後好像要弄斷他的腰地盡情使出上臂肌和前臂肌的力量。

舒沛沒得使力,手抵在銀子的肩膀上想要推開又推不開,隱約感覺到自己腳好像快騰空了。

「好痛!會斷掉、我的腰會斷掉──」幸福是很幸福,可是腰間的痛楚強得他快流淚了。

史托貝利口氣溫和卻飽含威脅地在舒沛耳邊道:「我們可是解救你於水生火熱之中,小沛應該先感謝我們吧。」

「對啊,是我要求草莓趕快結束任務的喔,沛沛要怎麼謝謝我?」銀子臉埋在舒沛鎖骨旁,後者還能感覺到藏在銀子胸口的暗器像道鐵壁一樣,壓得他胸口發疼。

「超感激你們的,我最喜歡你們了──但可不可以先鬆手啊嘎嘎嘎嘎嘎嘎哈────」嚥氣。



2011.06.25 Fin




外篇。

仙蕾拉是這座宅邸的大小姐的閨名。

總管自仙蕾拉有印象開始就一直在服侍她,即便她將要嫁人總管也有相當大的可能性跟著過去夫家繼續照顧她。

對於從小就失去母親的仙蕾拉而言,總管的存在與嚴慈無異。

她沒有其他兄弟姐妹,卻有很多用表姊表妹或堂姊堂妹稱呼的親戚,家庭富裕的緣故使她從未煩惱過生活的事情;換句話說,她是一位不知民間疾苦的大小姐。

但她並不笨。

她知曉總管一直用她的方式在杜絕僕人想要攀權富貴,即便是她幼年時期的導師也在聘約期滿後迅速被請辭,原因正是她不但喜歡這位導師,甚至到有些依的程度。仙蕾拉對這種行徑並沒什麼不滿,事實上只是平民也不太可能引起她注意,在潛移默化之中被寵出的大小姐脾氣即使因為良好教養而大幅收斂,細微之處仍是掩藏不住。

直到她有正式的婚約下來為止,她還未對哪個人投注過高的注意力。

饒是她的未婚夫她也只從姐妹們口中知道他是名很精的富家少爺,以階級分稍輸她一階,但財力卻雄厚許多。

從小就有所自覺遲早要以「大小姐」這一身分而出嫁,所以她仍沒多在意她那未婚夫想要調查什麼,暇時不是和父親一起外出騎馬便是在書房中閱讀精靈詩篇。她的精靈文還不甚熟練,總管便聘請懂得精靈文的學士──大部分都是法師或牧師來教導她,但要翻譯出「詩歌」的味道卻是古板的學士所不及之處。

因此總管在聘新的傭人時發現有一名少年……從外觀來看年紀可能只比她大一些,額前的頭髮刻意綁了起來,從一票毫無特色的僕人中分外顯眼──加上他會精靈文,毫無疑問地被應徵起來,以傭人和翻譯的身分。

對於一介平民竟然懂精靈文這點讓總管和許多人頗為詫異,但據他解釋那是小時候曾經住在邊遠的村莊和精靈有往來接觸,長大後才到大一點的城市及莊園討生活。

姑且不說他的來歷,測試性地交給他一兩篇基礎的精靈歌他不但能翻譯,甚至未看歌譜就能哼出一兩句來。

她曾猜測他可能是名「吟遊詩人」,不過總管似乎看出她對這名少年感興趣因此連名字都不告訴她;少年可能也被警告過所以也從未認真自我介紹。

每當她傳喚這位少年到書房翻譯後,無一例外等待他的是足以讓普通傭人哭著離開的工作量。

但這個奇怪的少年雖然會在聽到吩咐後露出想痛打人一頓的表情,卻也老實地將吩咐的工作做完;有時看不過去便將他留晚一些,結果便是害他錯過晚餐時間。

她的身分是大小姐,但並不是會苛刻下人的大小姐。

考量到很多立場她無法出面制止其他姐妹們的言行,但要求總管稍為手下留情點還是可以的。唯一的例外出現在那名少年身上。

總管說什麼都不肯降低他的工作量,甚至派他去打掃馬廄;她和父親都很喜歡騎馬,加上母親的家族也是善養馬的貴族,因此他們家有許多馬匹。

待她決定要求總管停下這種近乎虐待的行徑時,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那名少年被未婚夫帶來的帥氣青年再沒有任何告知的情況下,大剌剌地將那名少年帶離這座宅邸。

等到總管在質問她的未婚夫時所有人才反應過來有名傭人被帶走。那名吸引她們目光的金髮青年旁若無人地為那名少年擦臉,從雙方的神情看來似乎是舊識,這令她難得地對普通人起了好奇心,對未婚夫究竟懷抱著怎樣心思她根本無心追究。

三天後,未婚夫家舉辦了一個晚會。

時間是從晚上九點到午夜,除了邀請她以外也邀請了其他貴族和具有同階級身分的人出席。她本來就不排斥參加舞會或晚會,原先的欣然赴約在再度看見他時變成驚訝。

『我循著你的歌聲來到你面前,又翩然離去。』

仙蕾拉甫聽聞後隨即往出聲的人望去。幾天前她才閱讀過這篇歌曲的開頭,加上對方還是用精靈語,除了對精靈文有涉獵的仙蕾拉以外根本無人察覺到。

說話的髮男子向她微微欠身,露出一張笑起來比他年紀還要稚氣的笑容。

「仙蕾拉小姐,很抱歉那天唐突離去,今天是特地和您告別的。」

髮男子少了仙蕾拉印象中的髮型,穿著與她未婚夫相仿的服裝,語調也與尚是傭人的他有所不同。

「你是怎麼進來的?」

「這個嘛……動了一點手腳。」髮男子偏頭看向旁著招呼客人的委託人一眼,眼珠子轉了半圈瞥見另一名正常情況下不會出現在舞會中的總管而露出黠獪的表情,「我的名字叫舒沛,其實是名吟遊詩人。很抱歉我不方便透露關於我之所以出現在府上效命的原因,但您可以詢問舞會的主人。」

仙蕾拉順著舒沛的目光看去,這次也在邀請行列的總管很拘謹地待在一隅,她猜想總管也許已經認識他的身份也說不定──舒沛很刻意地在總管面前撩起前額的瀏海,不意外見到總管慍怒而皺起眉頭。

「……出乎意料是個壞心眼的人呢,舒沛先生。」

「哎呀呀,幼稚的報復心態罷了。要是因此冒犯小姐就不好了。」曾受一肚子氣的舒沛見到總管的苦瓜臉總算消氣了些。為了能在會場中自由行走而不引人疑竇,他著實為貴族禮儀下足了工夫,看來成效斐然。

舞會中音樂再度響起,四周的人紛紛邀請舞伴到舞池中跳舞。舒沛向後退了一步彎腰,仙蕾拉以為他要邀舞手方要伸出去時,一束鳶尾憑空出現。

仙蕾拉收下那束花,再次與舒沛四目相接時後者又退半步。

「像我這樣身分的人想和小姐跳舞實在是太高……」話未說完便被仙蕾拉打斷。

「現在你不是我家的傭人,剛好我也對應酬有些累了,如果你沒事的話就讓我先休息吧。」

舒沛詫異地回望仙蕾拉,後者巧妙地旋身掩去了他的目光。

如果舒沛不夠敏銳也許會多說什麼挽留仙蕾拉,但也可能在期待他的回應?舒沛隱約察覺出這是給雙方離開的藉口,但他還不夠了解這是否是女性或僅有仙蕾拉才有的細膩心思,也可以說是一道難題。

暫且不管他的舉動是否會惹怒仙蕾拉,倘若他不離開會被惹怒的就是他的夥伴了。

因此舒沛僅是微微欠身,接著轉身飛快離去。

午夜的鐘聲響起。

仙蕾拉走到小陽台往下眺望,方才送她花束的人正與另外兩人相偕離去,其中一名便是那天帶走他的金髮男子,另一位則是褐髮的男性。原本尚想從舒沛口中問到那位金髮男子的消息好和她的姐妹們聊聊,但聽見他仍是用裝飾過的用句交談時她便失去興趣。

總管站在她身後五步之處,垂著頭等候她的命令。

「原以為會說些有趣的事……是我高估他了嗎?」以為他會忽視身分的交談。仙蕾拉分辨不出他是刻意保持距離還是原本就是這個樣子,當傭人時反倒比較親近。

「小姐想要應聘詩人到府裡說故事嗎?」

「不用了,現在沒這個興致。可以告訴我那名派人來調查我們家的『未婚夫』現在在何處嗎?我想為了雙方的顏面,這件事要好好商量一下。」

總管欠身,「我這就去安排。」

仙蕾拉頓了聲改口道:「嗯……不了,我現在有些睏,去備馬車,先回去了。」

「是。」

那束花被隨意地棄置在陽台,獨留尚未解開的花語。



※鳶尾花的花語是「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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