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12.08.09 [黑子的籃球][木日]In Your Dreams
[誠凜74]In Your Dreams


「鐵平。」

火神湊巧到監督腳邊撿球,聽到這個聲調不自覺地顫了下。

抬頭看見監督的臉黑了半邊,而被叫喚的人雖然還是笑咪咪的但氣場卻很驚人。那霎那火神興起一股很想回頭大喊「快逃吧」的衝動,但黑子卻冷冷地拍了他的手臂。

「火神君還是忍下來比較好喔。」

「──你可以不要每次都這樣出場嗎?」無聲地吶喊過後火神趕緊拿著球躲到一邊去。

黑子對火神的抱怨習以為常,甚至連回應都省下。「我也快看不下去了,所以我會支持前輩的舉動的。」

「你們可以不要這麼恐怖嗎……」火神滑下冷汗,在心裡默默爲待會即將遭殃的人默哀。

木吉望著場中明明腳步都有些晃、卻依舊努力投球的某人,然後朝麗子點點頭後,震耳欲聾地大喊便從場邊貫穿每個人的耳朵。

「日﹒向.順.平──」被點名的人嚇得失手滑落籃球,接著他回頭便看見一個人影衝來,迅雷不及掩耳地竄到他身後並架住他的雙臂。

火神連請節哀都還來不及說,伊月即時遞給監督的鐵扇便毫不留情地從他們隊長大人頭上揮下。

「給我滾回去休息,馬上!」指著日向的鼻頭大罵。

「就算沒有病倒也會被這一擊打到生命歸零吧……」打哆嗦。

拜木吉架住日向所賜,已經昏厥的誠凜籃球部隊長並沒有直接與球場親密接觸。一直瀰漫在球場上細細的咳嗽聲也隨之停止。

一年級生除了黑子以外無一不顫抖地看著木吉將日向扛走,而二年級生則是大大嘆了一口氣,彷彿早有預料會是這樣的結果。

「……」

「水戶部你就不用擔心了,日向生命力很堅強,那一下應該……不會死吧。」小金井愈說聲音愈小。

而遞給麗子凶器的伊月則聳聳肩,要大家放心似地笑了一下,「日向只是太喜歡逞強而已。大家要好好保重身體,否則下場可能會和隊長一樣。」

聽者莫不乖巧地用力點頭,畢竟感冒生病已經很痛苦了,再挨那一下很可能就要到河的彼岸去打籃球了。


***


今天的第四次。

日向坐在沙發上,一臉疲倦和厭煩地走到玄關,甫開門看見來者一臉「又來了」的模樣。

「日向感冒好點沒有?」木吉綻開媲美冬陽的笑容與日向的表情形成對比。

一手捂額,「我看起來像康復的樣子嗎?門給你關。」最不可能勸退的第一名。日向深諳驅離這傢伙只會讓自己更累罷了,沒多說什麼便放木吉進門。

日向呼著熱氣返回客廳,只是這麼進出而已他的眼鏡都起霧了。

木吉隨手帶上門,自動地換上室內拖鞋跟著日向到沙發。「伯父和伯母呢?」

「加班。」鼻音頗重地應道。

「這是我奶奶燉的雞湯。」木吉揚揚手上的探病禮,只是一坐回沙發就懶得移動的日向指指另一邊的飯桌,示意他放到那裡。

「代我說聲謝謝。」拉下口罩擰鼻涕。

「湯要趁熱喝比較好喔。」

「笨蛋,按照順序還遠的呢。」準備到廚房裝盛的木吉也發現了類似的探病禮,不過有一鍋顯然喝下去有生命垂危的危險性。

「大家都來了啊。」一大瓶運動飲料旁還留有餘溫熱開水,應該是給日向補充水分的,然後在一旁還有鮮魚湯──去了魚刺的,退燒藥、白粥,以及退燒藥布、冰袋等。木吉將雞湯打開放涼好等等放到冰箱,倒了一杯溫水回客廳。

日向裹著毛毯蜷縮在沙發上,接過溫水喝了口後用著有點沙啞的聲音回應道:

「最先來的是火神和黑子,運動飲料是黑子帶的,火神則是帶了一堆食材好像要在我家開派對。」感冒沒什麼食慾的日向勉強吃了兩碗粥後就叫火神把剩下的吃光,再之後送來的探病禮他一口都吃不下。「水戶部帶了魚湯過來,小金井和土田帶了那堆退燒的東西,再來就是監督和伊月……」

他發誓病好以後絕對會好好教訓伊月一頓,都已經先傳簡訊跟他說阻止監督煮東西,結果來的時候還憋笑說什麼:「對不起日向,但我覺得你不能辜負麗子的好意」。

要不是他重病行動力和攻擊力下降,否則他一定會逼伊月把那鍋殺人料理吃光。

「幫我打電話跟其他人說不要再送東西過來了。」光是門鈴就吵醒他兩次,橫豎覺得自己不可能安靜過一天的日向索性留在客廳,免得等等又有哪個熱心的傢伙過來探病。

木吉見日向整個人攤在沙發上,寵溺地笑了下後卻往日向的額頭彈指。

「誰叫日向這麼逞強,一開始乖乖休息不就得了。」被他和麗子強迫休假後日向也兩天沒去上課了,從沒見過日向生病得這麼嚴重,而且看這情形估計要請第三天的假。

對木吉這個警告意味大於責備的彈指,日向很難得地沒多反駁承受下來。

原本還以為只是小感冒罷了,訓練照常、課堂照上,該吼的笨蛋照樣罵,想說流流汗就沒事了,何況隊長怎麼能在部員面前病倒──怕傳染給其他人日向還是有乖乖戴著口罩並和其他人保持一定距離,而且他一開始有乖乖去看醫生只不過沒有按照指示說的多休息。

直到喉嚨發炎後病情急轉直下。

訓練過後的疲倦和加重的病情一口氣壓垮強撐的精神,就算不被麗子打昏估計也很快就會陣亡吧。日向把臉埋在膝蓋間,想睡卻又睡不著地,堆積出的煩燥都要滅頂。

「日向?」木吉搖了下埋進沙發中的人,「還是回房休息吧,我扶你。」

「沒有虛弱到這種地步──」焦燥地像伸出爪子的貓。

木吉只是微笑,一手帶著日向的肩膀往他房間去。


「我去洗毛巾,日向累了還是先睡一下吧。」

明明是我家怎麼搞得像我來木吉家作客啊……日向盯著心愛地手辦們很確信自己沒有病昏頭,但木吉那副怡然自得的模樣一直讓日向冒出這個錯覺。

因為兩天沒去學校,桌上一小疊同學幫他抄好的筆記,主要是比較弱的科目,社會科倒是沒人擔心過。日向抱著一隻腳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筆記,如果能看到睡著也是件好事,他心想。

就在滿目的英文變成使人暈眩的魔法咒文時,微濕的手突然碰觸到他臉頰,趁他抬頭時迅速摘下眼鏡。

「不是說不要逞強了嗎?」將口罩也取下。木吉捧著一盆冷水進來,按住日向的肩膀,另隻手拿冰冷的毛巾溫柔地擦拭那張因為感冒而微紅的臉頰。

日向瞇細眼就這麼將臉靠在冷毛巾上,任由木吉動作。

「好舒服……」小聲地嘀咕著,下意識蹭著比自己體溫還低的毛巾。

「背都濕了,還是換一件睡衣吧。」木吉拍拍難得整個人放鬆地靠在自己身上的日向,毛巾擦著他的後頸時他卻指向衣櫃。

「抽屜。」

「咦?」日向一向很討厭別人動他的東西,特別是擺了手辦的櫃子。衣櫃附近雖然只有NBA球星的海報,但木吉知道日向有這個地雷後也不想在他家裡激怒房間的主人。

但日向一動也不動,木吉也沒再多說什麼便起身去找睡衣,順便將毛巾重新擰了一次。

「說話都變成命令句,開關打開了嗎?」坐回床上,木吉撥開日向額間細碎的頭髮,額頭相貼,見日向抽鼻子的樣子而笑出來。

「吭?這是病人的特權,不行嗎?」仍瞇著眼瞪回去。

「當然可以。」不過木吉沒說出來。

日向後退罵了他一句「你是想感冒嗎,笨蛋」後便自己脫起上衫,木吉也沒等日向意願便自顧自地幫他洗起乾澡。

「喉嚨還會痛嗎?」

「很乾。」

「剛剛量了下額溫好像還有點低燒,退燒藥吃了嗎?」

「你是人體溫度計嗎?去把耳溫槍拿來。」命令句,但語氣卻少了平常的氣勢。

「要睡一下嗎?」替日向釦回釦子。

感冒人的臉色絕對稱不上好看,加上日向眼鏡摘掉後會不自覺地皺眉瞇眼,鼻子也因為一直用衛生紙擰鼻子而紅通通一片,噴嚏的時候眼淚也跟著從眼角落下,總之一個字:慘。

日向覺得狼狽到不行,額頭重新貼上退燒藥布時都想直接昏過去算了,但一闔眼身體各處傳來的痠痛又煩得他睡不著。

對木吉的問句,日向的回應是一顆枕頭砸過去。

「那來玩一下遊戲好了。」木吉笑笑地將枕頭塞回日向懷裡,不知從哪變出一盒桌上遊戲。

「我可沒心情陪你玩花牌什麼的。」尋找眼鏡。

「是疊疊樂。」往日向背上多加件毛毯,遞熱開水,將筆記整理整理當做地基,迅速堆好積木。

日向愣了下,隨即唇邊浮出一貫不服輸的笑,「想趁我生病的時候贏過我嗎?門都沒有。」

「我贏的話日向就乖乖睡覺,輸了的話……嗯?」

「哼哼,待會就會告訴你的。」


木吉坐在床緣見日向打噴嚏時也小心翼翼地,深怕動作太大輸掉遊戲,整個人縮在一起像個不倒翁。木吉好幾次都想伸手推推看,但怕日向生氣只好忍下來。

本意便是讓感冒的日向轉移注意力,想睡卻睡不著的情況在木吉剛住院的時候也常碰上,對此他可是很有心得的。

「換你。」日向猶豫了很久還是將積木直立起來,不想讓木吉太好擺放。

「哇啊……好難。」聽日向得意的笑完後又把臉埋在棉被裡咳嗽,木吉無奈之餘又有點想笑。

手掌比較大,手指也沒纖細到哪去,木吉雖然很想控制自己的力道,但推著木條的力道就是不如日向來得精巧,隨著地基減少,往上堆疊的動作也愈發困難。

相反的,雖然有些昏昏欲睡的日向在輪到自己時注意力卻無比集中,連呼吸都極力克制著。木吉盯著眼神專注、但眼角噙淚鼻子有些紅,完全稱不上嚴肅的臉,心思根本不在疊疊樂上。

於是乎,在日向連續三次都將積木直立疊高,木吉抽取時高塔便倒塌了。

「啊啊,輸掉了。」木吉拾起掉到床下的積木,而獲勝的人則一臉滿足地伸懶腰直接往後躺。

「想贏我你還早一百年咧。」水已經喝光喉嚨癢得要命,但躺在床上正舒服的日向一點都不想移動,硬是用乾啞的聲音哼笑道。

「日向想要什麼獎賞?」

「嗯……」

木吉挑眉傾身,手指勾掉日向的眼鏡聽他吞吐溫熱的氣息。日向皺緊眉頭瞪了壓在他上方的人,冷不防地扯住他領口低語:

「──,笨蛋。」

「欸,真的嗎?」木吉面有難色地回望笑得像惡作劇得逞的日向。

日向一點都不介意看木吉為難的樣子,相反地,偶爾利用學長身分欺壓學弟也是他小小的惡趣味,只是此時換成病人而已。

「我可是很難得有求於人,這是病人的特權!」

「……嗯。」覺悟的表情,「你就好好睡吧,我離開會把門鎖好。」

「晚安。」木吉拍拍蓋緊的被子,心情頓時大好的日向翻個身,頭似乎也沒那麼暈了,幾乎在木吉關上燈時就進入夢鄉。

木吉站在房門外一臉對戰強敵時的嚴肅表情,蹲下雙手交扣抵在額頭上。

「要不要跟奶奶說一下今天可能回不去了……」


***


還沒康復的緣故日向依舊戴著口罩,繫著圍巾雙手插在口袋裡,與球場上的人相比簡直像活在不同的季節。

麗子一見日向的蹤影便道:

「你現在還不能下場練習。」不用認真看也知道日向現在體能比黑子還要差,說什麼她都不會心軟讓他打球出出汗什麼的。

「是、是。我只是來看看練習狀況,有什麼狀況嗎?」與部員們揮手點頭打招呼,日向問道。

「問題可大了!」用力一指,「鐵平去探望你後也休假一天,搞什麼不是說要小心傳染嗎!」她都叮嚀過鐵平要保持距離,難道他們隊裡男孩子的耳朵都是裝飾用的嗎?

遭受麗子譴責的眼神日向有些心虛地轉移視線,不過道歉的話一句也沒說。

伊月在一旁將這個反應解釋成木吉自找的,麗子訓完話後他促狹地撞了下日向的手臂。

「就是那個吧,飛沫傳染?」

「不,是食物中毒。」聲音還有些沙啞的關係,說出口的話比平常冷好幾度。

「欸?」

日向雙手環臂,用「你是殺人兇手」的眼神看著伊月,後者恍然大悟,日向也溫和地笑瞇眼。

「難道木吉他……」迅速回頭看了監督的方向一眼,艱澀地吞了口口水。

「嗯哼。」



2012.08.08 Fin


-後-
。標題並不是「在你夢裡」這麼浪漫的翻譯
。美語解釋作「做夢去吧!」

範例:
"Hiyuuga, kiss me please~"(日向,親我嘛~)
"In your dreams!!"(做夢!)


。其實標題是說給滿腦子老梗的作者自己聽的(面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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