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12.12.01 [黑子的籃球][木日]天倫之樂 ver.妄想100%
【閱前須知】

1.妻力100%和親馬鹿100%的延伸妄想
2.本篇同時含有木日夫夫+孩子組
3.家庭設定
4.小鐵平→小鐵(弟);小順平→小順(兄)。在個性外表上全部和木吉&日向一樣
5.噗浪即興作,各片段不見得有關聯。


※同日20:00補上段落(八)、(九)
※23:10補上糟糕的段落(十)



[誠凜74]天倫之樂 ver.妄想100%


(一)兩年

明明才差兩歲。
不管是幼稚園還是小學都一起上學,然而一畢業,兩年突然變成一道很深的壕溝。
小鐵不甘願地盯著換上國中制服的小順,這時才感覺到年齡差距的可惡。
「春天之後,你就要自己上學了。」小順扣上制服扣子,對著鏡子裡小鐵的倒影說道。
「順哥哥還是要叫我起床喔。」
「可沒時間再等你賴床了。」旋身故意去捏小鐵賭氣的臉,「等到你國一的時候我們又可以一起上學了,幹嘛這張臉。」
「可是順哥哥很快就畢業了。」
一想到親暱的兄長要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獨立長大,生活圈也會漸漸不一樣的失落感,讓小鐵不想面對長大的事實。
「笨蛋,不是都住在一起嗎。」
「唔……」像個八爪章魚一樣纏上去。小順已經到了成長期,身高抽高了、聲音也轉為低沉,然而小鐵卻還是孩童的模樣。
這樣的差異讓人覺得好陌生。



(二)身高差

也到了叛逆期了啊──木吉看著沉著一張臉的大兒子,無視小兒子叫他等他吃完的話飛快捉著書包就上學去了。
時值小順高一,小鐵國二。
原本兩人相差無幾的身高在今年夏天有了極大的轉變,而這個轉變也許會影響他們一輩子。
「不過就是小鐵比小順還高……小順在鬧脾氣嗎?」木吉對著日向一邊問道,一邊收拾餐桌。
「笨蛋,做哥哥的誰希望弟弟比自己還高啊。」翻著報紙完全不當一回事。
「是這樣嗎?小鐵很高興耶。」想起小兒子一直說要保護哥哥,所以一定要長得比哥哥高大──當年的童言童語誰也沒放在心上,不過真的到了這天反而是當年溫柔地對弟弟微笑的小順彆扭起來。
日向無視無端煩惱起來的木吉,翻著報紙不免嘖了聲。
──要不是你老是灌輸小鐵要保護哥哥,還給他灌輸什麼奇怪的想法,也不會變成今天這種局面。
畢竟小順的個性幾乎是自己的翻版,他會賭氣的原因多少也能猜到一二。

小鐵慌亂地穿著外套,呼喊走在前頭的兄長。
「順──等我嘛!幹麻走這麼快?」
「吭?」小順皺著眉回頭,看見將制服穿得亂七八糟的小鐵更是一股氣上來,「誰准你直接喊我名字了,要叫我哥哥!」
「順~」仍是一臉傻笑地看著嘴硬心軟的兄長替自己綁好領帶,稱呼還是不改。
「叫哥哥!」用力勒緊小鐵的領帶,「長得比我高就忘了本份了嗎?」
「順一直都是我最親愛的哥哥嘛。」
「那就好好的把哥哥兩個字加上去!」遺傳到日向的個性,對於輩分有著無端堅持的小順因為小鐵的稱呼而不滿了許久,現在還在持續中。
「哈哈。」
「不要傻笑帶過去!」小順不滿地哼聲隨即旋過身去,一如一直以來他告訴自己不要和弟弟爭辯,但最近他開始反省是不是不要這麼縱容這個和木吉爸爸外表一樣、看起來很天然實際上卻老謀深算的弟弟。
小鐵走在小順身側,一直以來只能仰頭看著他的側顏,如今他已經能俯視小順總是不坦率的表情。
他一直很羨慕日向爸爸(日向的堅持,絕對不准喊他媽媽)和木吉爸爸平等的對待,他和小順明明長得和他們一樣,只是年紀不一樣,小順卻一直站在他前方,像是要替他擋下所有風雨。
小時候享盡這樣的守護和溺愛,直到偶然一天他不經意撞見兄長忍住淚水對著日向爸爸說「我會堅強,因為我是哥哥」。
霎那間他突然手足無措起來。
為什麼是哥哥就必須比較堅強?他不能和木吉爸爸一樣守在日向爸爸身邊嗎?
「木吉爸爸……如果我長得比哥哥還高的話,可以換我守護哥哥嗎?」當他對木吉爸爸說這句話時爸爸溫柔的笑了,摸著他的頭說:
「當然了,你哥哥和日向爸爸一樣總是嘴硬心軟,受了委屈也只想著自己解決,要好好保護他們喔。」
小鐵知道大部分時間都是木吉爸爸縱容著彆扭的日向爸爸的個性,但後者真正受到委曲的時候木吉爸爸總是比誰都還要生氣,一旦生氣起來就算是日向爸爸也攔不住。
他點頭答應木吉爸爸,那時候他就決定等到他長得比哥哥還高、有能力保護他的時候,要把稱呼改掉。
不是不敬愛兄長了,而是希望站在他的身邊,希望他用平等的方式對待自己。
只是這樣的想法總是被小順認為目無兄長……小鐵不免苦笑道,為什麼年齡差距這麼討厭呢。



(三)過度依賴

晚間八點,這時間小順在房裏溫書,為了不打擾到他所以客廳電視的聲音小了許多。
由於小順已經國三,為了考上當年爸爸們就讀的學校,不得不減少打籃球的時間回家複習,而剛上小鐵才剛面臨國中生活。
小鐵坐在餐桌上,無比認真地對木吉問道:
「木吉爸爸……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說。」
「什麼事?」
「我想跳級唸書,爸爸可以幫我嗎?」
木吉嚇了一跳,從雜誌中抬頭。
「嗯,幫忙當然沒問題,原因是?」
「因為……」一本正經地將下巴抵在交叉的手上,沉默了一小段時間然後氣勢磅礡地抬臉,「順哥哥要上高中了!」
「你想和小順一起上高中?」
小鐵用力點頭,「上高中以後順哥哥肯定還是加入籃球隊,這樣哥哥在家的時間又要變短,也會因為社團練習和把我拋在一邊。」
「小順他不是都會帶著你一塊去嗎?」
「順哥哥打籃球這麼帥氣,上高中後肯定會很多女孩子跟他告白──」儼然是已經出現假想敵會搶走哥哥的擔憂貌,「如果跳級的話就可以和哥哥一起唸書、打籃球和畢業旅行,我想和順哥哥──」
話還沒說完,在廚房削水果的日向像是聽不下去,一隻拖鞋飛了出來砸在小鐵頭上。
「你在說什麼蠢話,大笨蛋。」粗魯地把蘋果塞進正張嘴等他餵的木吉嘴裏,小鐵很習慣地無視毫無自覺在放閃光的夫妻,把焦點轉回正題。
「可是我想和順哥哥一起念高中,日向爸爸為什麼不同意?」
「你也該斷奶了吧,你以為小順會開心你跳級和他當同學嗎?」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聲音大聲起來,「你和這個笨蛋一個樣,偶爾也考慮一下小順的心情吧。」
被無情的拒絕的小鐵垂下肩,失落問道:「……順哥哥不想和我一起上高中嗎?」
「不是這樣的喔,小鐵。」木吉安撫地拍拍小鐵的肩膀,「日向的意思是你要顧及哥哥的顏面,你這樣一股腦兒地想保護小順的心情,他是不會領情的喔。」
真不愧是能把到日向的男人,說話一語中的。
「大笨蛋,小順可是男的,你把他當女人一樣呵護我就先揍扁你。」日向雙手插腰,一如訓斥木吉的態度罵道,「既然你都有想要跳級唸書的念頭了,想必課業應該不用我煩惱吧啊吭?」
小鐵縮了縮身子,面對開關打開的日向爸爸,他下意識往木吉爸爸身後躲。
因為上國中後終於可以和小順一起參加社團練習,玩得太開心而忽略掉作業,要不是他央求小順教他肯定就滿江紅。他沒想到日向爸爸居然會發現。
「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還有木吉你別再亂教他什麼詭異的保護論,小順可是堅強的孩子,少操心些有得沒的!」
「是。」父子倆一同低頭。

小順無輒地瞥向躲在門後的小鐵,都已經這麼大個個子了,怎麼還像孩童一樣以為他會沒看見呢?
「怎麼了,又被教訓了嗎?」聽到客廳鬧哄哄的,大概也猜得到小鐵可能又說了什麼惹日向爸爸生氣。
小鐵抱著作業到小順的新房間。因為考試的關係所以爸爸們替他們將書房整理好給小順唸書,變成晚上才回房和小鐵一起睡。
「順哥哥~教我歷史。」蹦蹦跳跳到小順的書桌旁。
「怎麼不去找日向爸爸?」說歸說還是拉了另外一張椅子讓小鐵坐在旁邊,將筆記放到一旁。
「木吉爸爸趕我離開……」
「那對傻瓜爸爸。」想也知道是木吉爸爸不想看見電燈泡,才把小鐵趕走的。
小鐵乖巧地聽小順解說。其實比較討厭的科目是數學,可是問歷史的話才會聽到小順溫柔敘述的聲音。
偷偷地盯著面容逐漸成熟的小順,喉結也變得明顯了,頭髮前陣子剪得短短的,和日向爸爸一樣。
忍不住挨著小順一起看課本,直到小順問他這樣懂了沒他才睜開惺忪的眼睛,望著小順無奈卻又溫柔的笑顏,叫他趕快去睡覺。
「笨蛋,我可不是給你說睡前故事的。」
「順哥哥……一起去睡覺。」撲到小順胸前磨蹭,以往他這招都會奏效──只要小順的功課進度唸完的話。
「好好,再等我五分鐘,我收一下桌面。」小順揉亂小鐵的頭髮說道,自然也沒看見他胸前小鐵滿是得逞的笑容。



(四)吵架

他們兄弟感情很好,從小到大其實真正吵架的次數很少。
說到吵架,其實也都是小順單方面罵小鐵比較多,偶爾幾次小鐵指責兄長自己不好好照顧自己。
但總體來說他們感情很好,好到木吉會羨慕他們日向不管以前還是現在都還是會擺臉色給他看。
因此真正意見不合的時候,不管是小鐵或是小順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身高抽高了,力氣也變大了,而所謂的才能差距也愈來愈明顯。
在他意識過來小鐵已經不是只會追在他後面的小鬼頭時,那雙手已經大得足以握住包覆住自己的手掌,力氣也被自己大,身高也相差無幾,課業其實也不需要他操心。
他一直都知道弟弟的才能比他好,為了肩負起兄長的責任他總是希望自己更好。
無形中,變成一種強制性的自我要求。
然而真正知道這無情的現實時他還是感到非常的沮喪。
不想讓爸爸們知道,更不想讓小鐵知道,嫉妒也好、羨慕也好,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更多的,其實是身為哥哥的自尊吧?
小順低著頭,完全不知道說出去的話該怎麼解決。

小鐵則是愣住了。
小順不曾對他說重話,更別說討厭他了。
但剛剛確實從小順口中聽到「最討厭你了」,這個打擊讓他好半晌都無法回過神來面對始終垂著頭的小順。
等到他找回聲音,想問小順為什麼的時候,對方泫然欲泣、有些自責但又不肯認輸的表情,讓他再度哽咽。
「……我先回房了。」小順快步經過小鐵,什麼話也沒有多說。
小鐵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房間,床舖的另外一半一直都是小順的地盤,但是小順今晚卻獨自睡在書房,到隔日連一貫的morning call都沒有。
小鐵未能看見他的兄長敞開心胸對他示弱,而小順也沒見過小鐵沉默而生硬的表情。
那週,迎接了整個家庭的低潮期。



(五)和解

問了很多同學,吵架的時候該怎麼辦?
當小鐵這麼問的時候同學都投以訝異的眼光,然後追問他們兄弟從來都沒有大吵大鬧過嗎?
沒有。
小鐵冷靜的回覆後話題已經被同學偏移到他們是怎麼和自己的兄弟姐妹吵架,那瞬間小鐵突然有些羨慕,因為小順總是會說不想幼稚地和弟弟爭辯,而選擇忍讓。
整理了同學的言論,只知道冷戰的時候如果想要突破現狀,有一人先低頭就比較好說話了。
偏偏小鐵現在最不想這麼做。

兩方僵持下,打破現狀的是爸爸們。
冷戰滿一週時,木吉爸爸堅持要全家人都坐在一起吃飯。原本都會留校練習很久的小順也被強制召回家,一臉冷漠地動筷,頭也未抬。
日向爸爸只拍桌說了一句「給我把話說清楚不要讓晚飯變得很難吃」。
之後小順就離席了。
小鐵也覺得原本好吃的菜飯很難下嚥,原來真的吵架是這麼討人厭的事情。

木吉偷偷拎著小兒子到書房前,裡頭小順抓著日向爸爸的衣領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一向厲言寂詞的日向爸爸無奈地撫著小順的頭,只有不斷的抽泣聲從裡面傳來。
小鐵皺眉看著裡頭的小順,每次當他看見兄長脆弱的一面時總是在這種情況下。
「再來就換你和小順說話了喔。」
「咦?」不明究理地被推入房內,霎那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日向爸爸似乎早有預料,從椅子上站起,那時候小鐵看見小順站到日向爸爸後頭,一點都不想與他視線相接。
「笨兒子,你不好好說出來的話被誤會也是自己的錯。」拍拍小順的肩膀,日向爸爸扔下他們兩人在書房就離開了,還很體貼地將門關上。
小鐵有些手足無措地杵在原地,而小順卻已經整理好心情抬起頭來面對他。
連這種時候都有年齡差距嗎……小鐵無法像小順這麼快就切換表情,但這個表情卻是他現在最不想從小順臉上看見的。
兄長的表情。
不會示弱、疼痛也不會給任何人知道的模樣。
小鐵頓時理解了爸爸們吵架到最後木吉爸爸總是一言不發地捉著日向爸爸進房,不讓他們看到吵架的樣子──因為真的讓人很火大,那個表情。
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很想揍自己的哥哥。
就這麼愛逞強嗎?如果不是小順脫口而出自己比不上小鐵,是不是打算將心情隱瞞一輩子?
爲了擊碎小順現在臉上的面具,小鐵衝上去捉著小順的衣領一頭便往他的鼻樑頭槌。
從沒想過小鐵會出手的小順猝不及防地痛得倒退數步,然而手被握住,重心一換又被拉到小鐵身前。
「順哥哥……你這個大笨蛋!」
小順摀著鼻梁,盯著鮮少發怒到毫無表情的小鐵。
「…我不知道順哥哥一直這麼想……」死死捉著小順的臂膀,兩人相差無幾的身高讓彼此的表情無所遁形,「你討厭我嗎?」
小順沉默下來,迎上小鐵受傷的神情,抿嘴想說些什麼卻又吞吞吐吐。
「順哥……順!看著我──」
「我……」
日向爸爸說的話猶言在耳。
不誠實說出來的話,即使是家人也不知道究竟真正的想法是什麼。
那天說的氣話他反省很久,被木吉爸爸詢問的時候他也搖頭,他才不會討厭小鐵。
他真正討厭的是這麼想的自己。
「……我討厭的是自己,小鐵。對不起。」
聽到和解的話語,小鐵卻還是不滿足。
他還未能從小順臉上看到適然的表情,也就是說這個心結還是會一直卡在他們之間。
即使已經從小順的臉上知道他怒氣的指向並不是自己,但還不夠。
想看哥哥毫無芥蒂地對自己笑,想得到哥哥毫無保留的依賴;如果小順這個介懷兄長帶來的責任,那他可以不要。
「我討厭說這句話的順……非常討厭!」改掉對哥哥的稱呼,小鐵從沒像現在霸道地逼迫小順,「你想太多了,究竟想要做得多好?」
「小鐵…」
「所以說順才是笨蛋──」環抱住小順,小鐵埋在他的頸旁依舊生氣地說道:「那我也要說,我最討厭站在前面的順了。」
「咦?」
「順都不知道,那樣的你距離我好遙遠……你總是站在前面,你說我有才能,可是我怎麼都無法站到你旁邊,為什麼……為什麼啊!順都沒有自覺自己做得太多了嗎?」
原來他是這麼想的嗎?小順愣愣地看著說到快哭出來的小鐵。
彼此的煩惱坦承說出來後他忽然有些想笑。他覺得自己比不上弟弟,而弟弟卻說自己做得太多。
什麼啊,被得意的弟弟這麼抱怨著。
小順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笑出聲,小鐵抬起頭來詫異地望著他。等到小鐵著急地用袖口擦去臉頰上的淚水時他才知道自己哭了。
「真是大笨蛋啊……」一旦哭了之後就止不下來。被小鐵摟在懷裡安撫,就像過去每一次他安慰小鐵一樣。
「順……不要哭…」從沒見過小順哭的樣子,小鐵馬上慌了手腳,生氣什麼的早就忘到九霄雲外。
見小鐵手忙腳亂的舉動,小順想要取笑卻笑不出來。
難怪會被日向爸爸說他這是庸人自擾。他若真的覺得才能不足,至少要等到他承認小鐵已經是足以獨當一面的人再來比較吧──日向爸爸嘆口氣對他開導道,他才知道原來當年日向爸爸也曾有同樣的心情。
「我們和好吧,笨蛋小鐵。」回抱住笨拙地安慰自己的小鐵,小順的口氣慢慢平穩下來。
「嗯。」



(六)全裸告白

小鐵一進家門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一大跳。
他親愛的順哥哥穿著剛領到的新制服──是木吉爸爸和日向爸爸畢業的那所誠凜高中;而旁邊則是不管外表、身高都如出一轍的日向爸爸,也穿著同樣的制服。
若不是日向爸爸很明顯能看出來比較成熟,他都會以為順哥哥何時多了雙胞胎兄弟。即便他早就知道小順年紀愈大和日向爸爸愈來愈像,但穿著同樣的制服時真的讓人無法不認為他們是兄弟。
「木吉這個笨蛋,說什麼慶祝小順升上高中成為我們的學弟,逼我穿上高中制服。丟死人了,都這把年紀了還穿制服。」日向哼聲道。
「我還留有日向當年全國大賽冠軍的球衣喔,要一起換上嗎?」
「不用了!」
「那小順要穿穿看嗎?」木吉問。
小順搖頭,「我會自己得到的。」
「真不愧是我兒子,要有這種幹勁才行!」滿意地搭在小順肩膀,雙雙得意地笑起來時木吉和小兒子不約而同拿出手機出來拍照。
「畢竟我也不想全裸告白啊……」一樣是加入籃球部,自然也得遵守爸爸當初訂下的規矩──沒有得到全國冠軍就要對喜歡的人全裸告白。
小鐵愣了下,「如果順輸了不就要對我全裸告白了嗎?」
「你想得美!你是在期待什麼啊笨蛋──」使勁向小鐵扔拖鞋。
「哈哈,小順真的愈來愈像日向了,好懷念啊~~」木吉忍不住抱住大兒子,頗感懷念地在他臉頰上蹭了蹭。
「木吉爸爸,你今天有刮鬍子嗎?好癢。」掙扎地想要退開。
「木吉,別吃你兒子的豆腐。」
「木吉爸爸,順是我的──」
「你們怎麼一起攻擊我啊……」一口氣被三面攻擊,木吉爸爸潸然淚下。


(七)睡地板

「日向~~~」
木吉張開手臂抱著只到自己下巴的黑髮伴侶,極為順暢地將人摟到懷中並用臉頰磨蹭的時候卻遭到一記拐擊。
然而這種滋味除了在小孩面前及高中他和日向還沒正式在一起的時候經常嚐到,後來識相點懂得看場合後日向就放任他去了。這股懷念的疼痛讓他低頭看著一臉不滿的人。
「你這麼喜歡吃兒子豆腐的話我是不介意,只是你小兒子站在你後面,看起來很火大。」正牌的伴侶倚在牆上,有些看好戲成分在的口吻揶揄道。
「木吉爸爸,難道你有老花眼了嗎?」誤打到木吉爸爸有些心虛,但一想到近日小鐵也是這樣撲上來後胡亂蹭一通手又亂摸的,他深深覺得都是木吉爸爸身教不嚴的錯。
「呃,哈哈哈我不是故意的。」傻笑地道歉道。
而他小兒子似乎也面臨了叛逆期,一張臉臭得可以──不是他在說,小鐵完全遺傳到木吉,連生氣的時候也還笑著,只是鼻子以上通通都是陰影。
「木吉爸爸你這是第幾次了!不要吃順的豆腐──」他非常確定木吉爸爸是故意的,到底是刻意激怒他還是純粹想要日向爸爸和順兩手抱不清楚,但每次他都會剛好看見。
「欸,很多次了嗎?」
「日向爸爸!」忍不住朝另一個人抱怨。
「不要看我,有事你們父子自己說清楚。」他只打算隔岸觀火。
豈知,小鐵突然衝到日向面前,像平常他看見木吉爸爸怎麼摟住日向爸爸的姿勢抱住後者,那瞬間滿懷殺氣的視線馬上往身上刺。
「放開日向,小鐵。」笑容可掬。
「木吉爸爸才是。」相互抱著對方重視的人,交鋒的視線在空中傳出火花。
日向和順相視嘆息,各自給後面的人一個肘擊。
日向拍拍雙手,無視吃痛而抱住腹部的木吉和小鐵倆。「既然你們父子倆吵架,今晚就一起睡客廳吧。小順,今晚和我一起睡。」
小順雖然有些不忍心,但想到近日睡覺都被已經被自己高大的八爪章魚纏住,還是點頭。
「欸,我們很久沒有全家人一起睡了,乾脆一起打地舖吧。」木吉笑笑地建議道。
「對啊日向爸爸,我們一起睡吧。」
「休想。有你們父子在根本睡不好,折衷讓你們睡小鐵的房間好了,還是書房?再吵都滾去睡陽台。」雙手環臂,完全沒得商量。
日向拍案決定後事情就沒有轉圜餘地。夜晚各自從房間抱住棉被到客廳的木吉父子倆仍是用著可憐兮兮的眼神希望他們回心轉意,但還是吃了閉門糞。
「木吉爸爸……其實日向爸爸也在吃醋吧。」躺在地上,小鐵忍不住問道。
「哈哈。」乾笑帶過去。

到了半夜,木吉突然從被窩裡起身。
「木吉爸爸…?」小鐵也從棉被中起來,睡眼惺忪地盯著已經站起來的木吉。
「我去廁所。」
小鐵反射性地應聲,正要躺回去睡的時候才想到不對。
「……少來!木吉爸爸你該不會要去夜襲日向爸爸吧?」他怎麼會忽略了木吉爸爸身上肯定有房間門的備份鑰匙。過去每一次日向爸爸罰木吉爸爸睡外面的時候,哪天不是醒來都看見木吉爸爸完好地躺在床上。
「有順在旁邊,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好歹我可是爸爸耶。」說服力100%的笑容,只是對象是自己的兒子效果大打折扣。
「……那我也要去。」
兩人躡手躡腳地潛進日向的房間,床鋪上的兩個人臉靠臉睡在一起。看見這幕的木吉和小鐵簡直幸福到快要昇天,不約而同地衝回客廳拿手機回來偷拍。
「木吉爸爸……」
「嗯?」
「我們乾脆在房間打地舖好了。」小鐵提議道。
木吉挑眉,很想問說小鐵還睡得著嗎?但還是忍住不揶揄。
點點頭,兩人又回到客廳搬來被舖。房間一口氣塞了四個人變得擁擠,不過誰也沒抱怨。
等到隔天,打著呵欠步出房門的小順便看見日向對跪在他前面的兩個高大男子訓話,不過後者卻完全沒有悔意。
「小順,真的受不了的時候我幫你換房間的門鎖。」日向一副挫敗的表情說道。
「沒關係。」日向爸爸老是嚷嚷著要換門鎖卻還是沒換,他早就知道日向爸爸很縱容木吉爸爸了,只是這話說出來肯定會被修理。
「日向/日向爸爸~~不要換~」
「吵死了!給我閉嘴──」



(八)雙重人格

大家都說日向和小順不管外表、個性還是氣息都一模一樣。
隨著年紀增長連木吉都說了一樣的話,小鐵也同意,但不完全贊同。
面對木吉爸爸的時候,日向爸爸通常都是開關壞掉的時間比較頻繁,也可以說其他叔叔或阿姨嘴中說的「普通的好人」狀態在家裡並不是那麼常見。
不過這個差異是在他和日向爸爸單獨出去時才分辨的出來,而小順則不管是他或是叔叔阿姨們都一致認為是「溫柔的好人」。
特別是麗子阿姨。他說當日向爸爸還沒有施行壓力訓練之前也是這個樣子,木吉爸爸剛認識日向爸爸的時候好像還沒有所謂的雙重人格,是在爸爸膝蓋受傷、勉強復原暫時回歸後才出現的。
也就是說木吉爸爸是罪魁禍首?
當他這麼問的時候木吉爸爸一臉震驚,追著日向爸爸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接著又是單方面的家暴。嘛,木吉爸爸樂在其中就好。
其實他不太介意小順是不是也遺傳到日向爸爸的雙重人格,因為不管是怎麼樣的小順都是他最親愛的哥哥。

──即使是面容兇得和日向爸爸有得比的表情。

還只有國小三年級的小鐵抱著籃球要到學校去找小順,因為街頭籃球場總是一堆高中生聚在一起,他和小順都被囑咐如果要去玩的話一定要兩個人一起去。
小順今天是值日生所以比較晚下課,他先回家衝回家換衣服後也帶了小順的便服。
然而就在他衝到小順的班級時,這學期擔任生物股長的小順抱著小兔子對其他同學斥責道:
「欺負小動物很好玩嘛?要不要我給你拔毛看看有多痛啊吭,除了頭髮以外你想被拔哪裡,腿毛、腋毛還是屁股?」
「順、順同學……」
「吭?」
同學顫顫地指著站在門口明顯傻掉的小鐵,那瞬間小順眨了眨眼,張牙咧嘴的樣子馬上溫柔下來,恢復成小鐵一貫見到的模樣。
「小鐵啊,去門口等我,我馬上過去。」
「嗯。」乖巧點頭。
小順轉頭,笑容可掬的笑顏上掛滿了陰影。同學才反應過來他們不該放開小鐵這根救命稻草,然而為時已晚。
「好了,下面都還沒長齊的同學們,說說看你們要怎麼對兔子道歉呢?」
「對不起──我們知道錯了!」

小鐵像個乖孩子一樣坐在鞋櫃旁的台階上,果然日向爸爸和小順發起脾氣來真的一模一樣。
但有一點不一樣。
日向爸爸會對木吉爸爸脫線的舉動而啟動雙重人格,而小順卻不會這樣。
這個決定性的差異讓他很幸福地笑開來。
「所以說順哥哥很溫柔的嘛。」只要針對他就好了。



(九)兄控

有時小順也在想是不是太寵小鐵,所以才會縱容他做一些莫名奇妙的舉動?
不過相反來說,小鐵最近也照顧他照顧的太無微不至了?
社團練習後,一出球場便看見小鐵拎著熱騰騰的包子和運動飲料在等他,飢餓感馬上湧起。
「順~今天晚上會變冷,要多穿一點。」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小順披上。
「剛運動完不會冷啦,倒是你好好在家等就好了。」咬著包子,將另外一半撕給小鐵。
「流汗後吹冷風才會感冒,這不是順一直在叮嚀的嗎?」
「是、是~」
小順敷衍地應聲,即使小鐵已經長得比他高了還是習慣性伸手揉亂他的頭髮。後者仍揚著傻笑任由小順動作,然後趴伏在他背後撒嬌地在他臉頰邊磨蹭。
「都這麼大個人了,這麼還和孩子一樣愛撒嬌?」在外人面前小順不太習慣這麼親暱,但不管怎麼掙扎小鐵就是有辦法死纏爛打地黏在身邊。
「順,你弟弟又來了啊。」隊友向小順身後的小鐵揮手打招呼。
「學長好~」
「跟他說過很多次了,他要跟也沒辦法。」
「哈哈哈,我還以為只有你保護過度,你弟弟也是啊。」隊友見小順面有窘色,揶揄道:「你們這樣女生都被嚇跑了,吶,上星期不是有C班的女生跟你告白嗎,你答應人家了嗎?」
「少取笑我了,哪來談戀愛的閒工夫啊。」小順嘆息道,拍拍趴在肩膀上的頭顱,「別鬧了,我去換衣服,在這等我。」
「嗯。」
隊友發現小順離去後小鐵還是一直盯著他背影,忍不住感嘆這對兄弟感情也太好。
當初知道這兩個和創部人及初代隊長長得一模一樣時覺得不可置信,等知道他們是兄弟時更是嚇破大家眼鏡。
「別再看了,你哥又不會跑掉。」每天看每天看,這弟弟都不會覺得膩嗎?每次都看到順的弟弟用著痴情的眼神望著哥哥背影,他都起雞皮疙瘩了。
「當然了,因為順是我的嘛。」笑意盎然地宣誓,那抹自信的態度讓隊友忍不住倒退幾步。
「你兄控的程度也太嚴重。」
「因為對象是順,和其他人不一樣。」理所當然。
「這樣啊……」乾笑。
他有聽小順說每次跟她告白的女孩子,只要是遞出情書或是禮物都會在隔天消失的無影無蹤,讓他想退給對方都沒辦法;問了同房的弟弟他只是一臉震驚地說「又有人和順哥哥告白」,根本問不出原因。
而每年情人節無一例外都是和家人度過,假單總是會在當天準時出現在老師手上;國三畢業當天,甫一出現在學校制服上的第二顆釦子早就被拔走了。
種種跡象讓隊友合理懷疑,其實一切的兇手都是眼前這個兄控幹的!
「我怎麼了嗎?」發現隊友驚懼地盯著自己,小鐵渾然不覺有什麼真相被發現了。
「沒什麼!」要跟小順說嗎?說他弟弟才是阻撓他桃色般的高中生活的最大元兇?倘若他們輸球,小順全裸告白的對象是他弟以外的人的話,對方還有可能活過隔天嗎?
「喂,小鐵,回去了喔。」
「來了~」小鐵回頭應聲。
「那個,我想問你一件事。」
「嗯?」
「哪天如果你有了大嫂……」後半句還沒說出來,隊友已經很識相地嚥下後半句,揮手表示告別。

小順皺眉看著小鐵跑過來便問道:「你是說了什麼,怎麼他臉色發白?」
「欸,我什麼都沒說啊。」面對小順狐疑的眼神,小鐵還是一副天下太平的臉。「順~陪我去買東西。」
「銅鑼燒的話日向爸爸已經買好了,雜誌的話我也買了。」
「真不愧是順!」熊抱。
「少給我灌迷湯了,你已經長大了,給我挺胸走不要像木吉爸爸那樣不學好。」推開連走路都要賴在他身上的小鐵,小順從背包裡拿出一袋餅乾,「家政課做的,你就將就點吃吧。」
「順親手做的?」
「你以為你哥人氣有高到餅乾由別人做給我吃嗎?不吃的話我就拜託別人吃掉了。」
「當然要吃!」一把搶過餅乾。
小順只是意思意思地吃個一片,剩下地都落到小鐵肚子裡。
「你真的只有空長個子,吃個餅乾也滿嘴都是。」捏去小鐵嘴邊的碎屑,小順不住抱怨道。
「明明順也是。」
「咦?」摸摸自己的嘴巴,下一秒落在嘴角上暖暖的溫度讓小順訝異地盯著小鐵湊近的臉,還沒意識到這是什麼舉動時小鐵已經退開來,溫和地撫著他冰冷的耳垂。
「餅乾很好吃喔!謝謝招待~」
「欸……?」
「順?」偏頭疑惑問道。
「沒什麼。」估計是想太多吧,小時候也常這樣,習慣就好。小順給自己找了個理由,決定不要太深究。對木吉做的每件事太過計較遲早會累死──這是日向爸爸心情調適的理由,現在小順也挪來催眠自己。
小鐵偷覷著小順的反應,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什麼時候順才會發現,他想吃的不只是餅乾呢?



(十)非禮勿視

「唔…哈啊……」
「日向…再一次……」
「嗯啊──不…不要做了…木吉…」喘息的空隙間日向別開臉,氣喘吁吁地推開壓在上頭的木吉。
木吉撫摸著日向滿是汗水的臉頰,有些抱歉地神情。「太勉強了嗎?」
「這裡可是客廳,萬一那兩個小鬼出現怎麼辦?」
「那我們回房吧。」輕啄他的嘴角,從沙發下拎起自己的襯衫將日向全身包住。
就在他要打橫抱起日向、準備接下預期中的踹擊時,日向僵住身軀看向他的身後。
木吉也跟著回頭,然後用最快的速度將日向擁進懷中,一點空隙也不打算給人瞧地緊緊用襯衫蓋住能蓋住的地方。
「小鐵,回去睡覺。」
承受木吉爸爸莫大的殺氣,嚇傻的小鐵僵硬地點點頭然後飛快衝回房間。
「你居然恐嚇他。」日向雖然被嚇到,但看到小鐵傻掉的表情還是有點不忍。
木吉則不認同地吮咬日向的脖子,一枚枚宣示佔有的吻痕讓他穿衣服也遮不住。
「就算小鐵也不行,日向只有我可以看。」
「笨蛋,都一起去泡溫泉了。」
「那可不一樣……日向…」重新將日向壓回沙發上,見他因為自己的挑逗而浮起的紅潮,按捺不住慾望的低喘,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都不能看不能聽,即使是小鐵或是小順。
「誰叫你不分場合亂發情──」所以才叫你回房間啊,大笨蛋。
日向摟住木吉的肩膀,貼近彼此。



2012.12.01 Fin

真是萌的我都要死了(咳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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