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13.02.14 [木日愛的交換禮][編號:05]懷錶(from:央言/writer:蘇沛)
【木日·愛的交換禮】為發起人蘇沛(我)在噗浪上因為木日文太少而發起的突發活動,全部人的作品請見這裡


※CP:木日
※大學生PARO
※接續上一篇文《夫婦》


[木日愛的交換禮][編號:05]懷錶(from:央言/writer:蘇沛)


摘下眼鏡,揉捏鼻樑的位置。

因為吹了風又發了下呆,眼睛變得乾澀。日向眨了眨眼,從榻榻米上爬起。

「嗯……我睡多久了……」拎起原本還蓋在身上的外套,從尺寸來看便知絕對不是自己的。

那麼外套的所有人呢?

日向將外套折好,準備拿去還人的時候從口袋掉出一個金屬的東西。

「嗯?」

是個作工精美的懷錶。

拿在手上有些沉,只有掌心的三分之一大。

鍊子的連結處有鏽蝕的痕跡,但開關的鎖釦卻光亮無比,看得出來是被主人細心保存並一直有在使用的樣子。

日向記憶中沒有看過木吉帶過懷錶到學校,是怕弄壞嗎?

不過外套確實是木吉的……日向四處看了看,屋子就這麼點大,卻不見原本還在廚房幫忙的木吉及他的奶奶人影。

「出去買東西了嗎?好歹留個紙條啊。」回頭想要翻找自己的包包卻發現繞不回原本待的房間。

──繞不回去。

字面上的意思。

日向捏著大腿,還揉了一下眼睛確定他的確還在木吉的老家沒錯,裝潢擺設無一不熟悉,可是怎麼走就是在走廊和客廳間往返。

「我還在作夢吧。」站在走廊上,日向朝著閉合的紙門歎了一口氣。

「大概是睡昏頭了……哈哈,我也曾做過迷路結果打開發現毛利元就密會場所的夢……冷靜下來──」

一邊說服自己,右手拽著紙門把手,一鼓作氣地拉到全開。

「日向~~~~」

看吧,果然是作夢。

那個大白癡一如往常地笑得跟傻瓜似地,張著長長的手臂完全不留給他吐嘈的餘地直奔而來。

「我說你……欸?慢著,木吉──」吃驚的同時身體本能地往後退,發現對方一點都未放慢速度打算撲上來時日向拔腿就跑。

「咦,日向為什麼要跑?」

你追過來我能不跑嗎──

日向起跑的速度較慢,雖然心裡這麼回應了卻沒有回頭說出來。

接著他的視野是再熟悉不過的操場。炙熱的天氣,此起彼落的交談聲,以及每當腳步慢下來時都會響起的哨聲。

「隊長被抓到的話,訓練量加五倍喔!」

句末彷彿加了俏皮的愛心,內容卻讓人如至冰窖。日向想也不用想說這句話的人是誰,在放聲說「監督會死人的──」時,小金井喊加油的聲音、水戶部想要阻止卻依舊沒說任何話的慌亂表情,土田無輒地放任他們胡鬧逐一清晰。

還沒有肩負起高年級的責任,毫不瞻前顧後的愚蠢高一生,只知道打籃球的一群笨蛋。

爲了一個共同的夢想。

用盡全力、賭上了上課以外的所有閒暇時間,還能無視師長親人苦口婆心的狂妄年紀,只爲了完成一件事。

習慣地朝木吉叱喝後、不禁微笑起的瞬間,銀鈴般悅耳的笑聲參雜著其他人起鬨的呼聲卻點醒了日向。

──他早就從誠凜畢業了。

不管是魔鬼訓練、縱情揮霍所謂的青春的年紀都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

耳邊依稀還能聽見伊月說著冷笑話,分不出是他還是「這個年輕的自己」發出去死的音節,意識與身體脫節,讓他失了魂,轉眼間便被後頭的木吉追上。

「抓到日向了!」

木吉氣喘吁吁地聲音在耳旁響起。

感覺到背後傳來急促的呼吸,因為運動所升起的熱度藉由木吉緊緊的擁抱傳遍全身。

「──大笨蛋。」

日向閉上眼。

嘴角微彎,他鬆開原本緊張的肩膀。

然後一如往常,往那顆不斷在頸窩邊磨蹭的腦袋揍了下去。

「誰會逃走了啊!」

「好痛……」

這次摀著頭抬臉的木吉依舊是他熟悉的模樣,只是眉眼已不再有高中的青澀。

在高中時就讓人覺得有些超齡的沉穩面容隨著年紀的增長趨加成熟,但心志卻沒有跟著增長,不時有孩子氣的舉動,簡直是將光陰浪費在無謂的地方。

日向因此伸手拉扯那張皺著的臉,在對方的大手覆蓋住自己肆虐的雙手時才停下。

而熾熱的體溫也不再滾燙。

意識與身體不同調的情況也解除了。

木吉身後的光景逐漸褪色,燦爛得太過殘酷的夏日、鮮明的橘色籃球、急促且錯亂的拍球聲、恣意揮灑的汗水與淚水也失去味道,那些璀璨瑰色的剪影終究只是腦海回憶的一隅。

他坐在木吉雙腿圈起的範圍,外套還是好好地披在他身後,而腰際被環抱住。

越過木吉的肩膀,他的視線捕捉到依舊滴答轉著的時鐘,上頭顯示現在不過下午四點半。

再過幾十分鐘,冬天的陽光就會全部轉為黯藍。

日向想起他還得收中午在庭院曬的被子,還要留下來吃晚飯,晚餐有木吉奶奶特地爲他準備的納豆。

「夢到什麼?」

「嗯……笑得跟白癡一樣的你和伊月、監督他們。」頭靠在木吉肩膀輕聲說道,「大概是高一的時候……」

「咦,沒有夢到火神他們嗎?他們會很傷心喔。」

「夢哪是我能控制的啊,笨蛋。」

「哈哈。」

日向對於自己為什麼被木吉抱在懷裡一事也沒有驚訝或拒絕的動作,從這樣的轉變看來,顯而易見地他們間的關係有了很大的進展。

然而就在幾個小時前,木吉才脫口而出一連串的告白……日向揉揉眉心,可能是被木吉的話影響,害他打盹的時候夢到過去的事了吧?

但記憶中,有一樣是他沒有的東西。假如他沒有夢遊的話,那樣東西應該是在……

日向將手探向口袋,摸到一個沉甸甸的東西。

「欸?」真的有?

與夢境一樣精緻的懷錶,不管是使用過的陳舊感,還是上頭繁複的花紋無一不雷同。

「啊啊~那個啊,是我爺爺送奶奶的東西喔。」木吉接過懷錶,熟稔地打開錶蓋,「我小時後不小心摔到,好像將裡面的某個零件摔壞了,之後就被奶奶收到櫃子前,上星期我打掃時發現順手放到口袋,都忘記了。」

「保存的這麼好,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吧?」

「嗯,是定情禮物喔。」

「吭?」

木吉慎重地將懷錶放到日向手裡,笑臉盈盈地繼續說道:「奶奶説爺爺是存了很久很久很久的錢才買了這個懷錶送她,原本是要送戒指的,但是他們年輕的時候工作很辛苦,戴戒指工作不方便。」

日向愣了下,把懷錶塞回木吉手中。「這麼重要的東西被你摔壞,你爺爺沒有痛打你屁股一頓嗎?」

「有啊,哭著拜託奶奶幫我求情才逃過一劫,哈哈哈我很少看見爺爺生氣,那次還以為真的玩蛋了。」

嘆氣。「笨蛋……」

「日向已經接受我的求婚了,想要什麼定情禮物呢?」

二度驚嚇。

日向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肩膀抬起,一天內木吉的話羞恥兩次……不對加上這句應該是四次!頓時感覺到什麼進度大超前,這讓還沒有心理準備的日向情緒調節器瞬間當機,用高中同學的說詞是──開關壞了。

「手辦日向應該很開心但就不能隨身攜帶了…果然還是戒指嗎?日向覺得呢?」親吻日向的左手無名指,窮盡溫柔地詢問道。

「STOP────」

「唔?」

日向深呼吸,告訴自己要保持冷靜才能和木吉溝通。但後者和他長久相處下來早就知道日向的反應代表什麼。

這時候的日向說的都是真心話。

木吉知曉這點。

日向更是明白木吉會怎麼善用壓力訓練後的副作用。

於是在木吉打算開出更多選項讓日向決定時,後者一把捉住他的衣領,以吻封緘打算又挖坑讓自己跳的傢伙。

儘管自己的舉動無疑也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感覺到一隻手托住他的後腦杓時,日向難得主動地擁住今天積極的有些異常的木吉。

至於之後日向在晚飯知道兩老最近一直在問木吉何時才會「安定」下來、眼神卻一直往這飄時,嘴裡的納豆突然變得……有些、難以下嚥。



2012.12.28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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