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13.12.13 [木+日]Look Into My Eyes
邏輯沒有/原作設定參考/OOC大量發生/老梗的超展開/不成CP/BG有



[木+日]Look Into My Eyes


(上)

為什麼…老是這樣呢。

木吉第N+1次的被拒絕,也是N+1次的類似拒絕理由,讓他在經過玻璃櫥窗的時候忍不住頓足看了看自己。

193公分81公斤,以男生來說身材算是十分高大,但身材高挑的女孩子也不是沒有。

不明白為何交往到最後,女朋友總是會說「你跟你的朋友看起來總是很登對」或是「...你喜歡男生嗎」這樣讓他摸不著頭緒的話。

好吧,就算因為自己長期參加運動性的社團而讓他與奮鬥的夥伴們有著比較深厚的感情,但是畢業出社會後還會收到類似的回應實在讓他感到困擾。

被女朋友用婉轉的口吻詢問是否喜歡男生這件事,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疑惑,在旁人看來就這麼像嗎?──當他和好友這麼問的時候,卻只得到曖昧不明的笑容。

然後,便是這樣了。

以情傷作為理由,被朋友嘮叨說乾脆把儀表整理整理吧,接著塞給他一張名片,叫他去試試。

「先生……有需要什麼服務嗎?」一名有著淡藍色頭髮、個子較正常男性矮些的年輕人詢問道。

木吉因為對方冷不防地出現而駭了下,接著拿出名片。

「我想要找這位美髮師剪髮,請問現在方便嗎?」

淡藍髮色的男子看了下名片,點頭。「剛好今天店長有值班──但今日不接受點名喔。」

「咦?」

「但是您很幸運呢。」淡藍髮色的男子笑了笑,引導他入內,「剛好日向店長有空。」

這是什麼意思?木吉懷著疑惑往店內走,鮮少專程到理髮沙龍這種地方剪髮的緣故,讓他到坐下來喝熱茶又吃了點心的時間都在打量這間店。

以空間來說並不十分寬敞,但座位之間卻不會讓人感到狹隘,光線也十分充足。

木吉這才注意到,方才他在外頭看不見裡面,但裡面的人卻可以清楚看見外面,也難怪他在那站這麼久會引來注意了。

「黑子,你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帶人進來了嗎?」說話的人口氣有些無奈,卻沒有責備的意思。

「那位先生指名要店長服務。」方才領他入座的年輕男子無辜地說道。

店長的年紀可能與木吉差不多大,和黑子與其他尚在服務的人相比,樣貌只是中等,剪得短到無法做出造型的黑髮,無框眼鏡與簡單的白色襯衫與黑西褲,與其他美髮師一同,穿著長長的黑色圍裙並在腰間的位置擺放許多工具。

如果拿掉圍裙,改成領帶和西裝外套也許比較像是公務員呢──木吉心想。

「您好,敝姓日向。」店長將視線轉到木吉身上,簡單地自我介紹和詢問他想要什麼樣的髮型。

不過問完之後又是黑子過來替他服務,一直到剪髮日向才又返回。

「噗,因為和女朋友分手所以來剪頭髮嗎?」日向在整理他的頭髮時笑道,「這個理由我不知道聽多少次了,但是你倒是看不出來有什麼傷心的樣子。」

「咦,玲央他們也這麼說。」

因為距離很近的緣故,木吉清楚看到日向揚起一邊的眉毛,有些促狹地調侃道:

「你這種反應,我看才是女生會跟你分手的真正原因吧。」

「欸?」

在這之後,日向就很少回話了。

木吉還不知道這間名為誠凜的美髮店店長有個頗為知名的趣聞。

木吉瞠著眼看著剪刀在自己眼前刀起刀落,細碎的髮絲落在臉頰上,被人溫柔地拂開。

可能是剛才肩頸被按摩的原因吧,覺得很放鬆。

木吉呆愣地放任視線游移,偶爾會與日向眼對眼,胡思亂想著,也可能什麼都沒想,耳邊也只聽到剪刀的聲音與和不成邏輯的談話。

「把眼淚擦一擦吧。」

木吉一愣,仔細看鏡裡的自己才發現自己淚流滿面,而店長日向不知何時收起了剪刀,將衛生紙塞到他的手裡。

「什麼時候……」

「我收回剛剛的話,既然傷心表情就老實點,搞得我好像哪不專業弄傷客人似的。」日向淡然道,吩咐黑子拿了熱敷客人脖子用的毛巾過來。「等會出去可別哭喪著臉,本店的招牌會被你砸了,大笨蛋。」

收下日向遞來的熱毛巾,木吉低頭,讓眼眶的熱度與毛巾一同。

「怎麼會有叫客人笨蛋的店長啊……」

「真不巧你眼前就有一個,洗手間在那扇屏風後右轉。黑子,這邊麻煩你了。」日向蠻不客氣道。

木吉臨走前又看了日向一眼,收下黑子遞來的名片。

「日向…順平……」

「歡迎再度光臨,先生。」黑子名片在店長之後,也許是一組的吧,木吉心想。

「嗯。」木吉摸摸前額的瀏海,在離開之前決定將名片也留了下來,「我叫木吉鐵平,請問以後可以電話預約嗎?」

「那是當然的了,木吉先生。」黑子笑道,「只是日向店長不喜歡接受預約,想要預約店長的話可能要碰碰運氣。」

「我會的。」



(下)

再次踏入那間美髮店約莫是三個月後的事情。

因為下班時間比預定的早,在附近小逛了下後便先到美髮沙龍報到。店裡頭女性顧客的比例比男性高,而他所預約的店長仍在忙。

「想喝點什麼呢,木吉先生?」黑子在木吉一進門便領他到沙發上坐下。

「普通的熱茶,麻煩你了。」

「嗯。店長他還要一陣子才有辦法為您服務,雜誌與報紙在您右邊旁邊的架上,需要我拿幾本過來嗎?」

「謝謝,我自己來就行了。」

寒暄過後木吉拿了份報紙坐下,已經下班的緣故注意力難以專注在文字上,看了幾篇社會新聞後木吉決定放下報紙。

在輕快的音樂中參雜著不同顧客與美髮師的交談,而吸引木吉注意的是日向正在服務的客人似乎對髮型頗有微詞,聲量也較旁人大。

「唉…」

木吉注意到黑子不經意地嘆息,好奇詢問道:

「老顧客嗎?」聽出木吉的言下之意,黑子只是用平淡無波的表情頷首。

「總是會有比較有主見的客人。」委婉地表達意見,隨後又補上,「不過請不用擔心,不會耽擱到您的時間了。」

「喔?」

以為木吉不相信,黑子又重申:「店長一定會準時為您服務。木吉先生,要先入坐嗎?」

於是木吉挑了一個可以看見日向他們的位子坐下。

「木吉先生,容我好奇問您一個問題。」

「嗯?」

「上次的您帶來的名片,是哪一位給您的呢?」黑子邊按摩木吉的肩頸問道。

木吉不解,但仍是坦白回道;「一個老朋友給的,可能之前也是這裡的常客吧,怎麼了嗎?」

「那是店長還是這間店的代理店長時發的名片,數量很稀少。」

「原來是這樣啊,哈哈我回去再問問。」

木吉哈哈笑道。

透過鏡子,木吉發現方才不斷發表意見的女顧客在日向再度執起剪刀時聲音就小了笑來,可能是怕他剪歪吧?木吉思忖,但又看了好陣子發現似乎不全是那麼回事。

「店長的習慣又出現了呢。」注意到木吉的視線,黑子的一番話吸引了他的注意。

「嗯?」

「我們店長是個很不服輸的人,所以被客人挑起脾氣時注意力會格外集中。」黑子解釋道,
「所以……很容易引起誤會。」

黑子話只說到一半,留給木吉大片的疑惑。

店裡沒有擺放時鐘,可能是不想要客人被時間影響吧?木吉看了下自己的錶,距離原本預約的時間還有十五分鐘,而日向也在時間倒數剩下十分鐘時結束了服務。

「想要更換髮型,還是修剪?」日向喝口水後便直接來到他的身後,「看來這次氣色很好嘛,剛下班?」

「嗯,你還記得?」木吉訝道。

「剪頭髮剪到客人哭出來的經驗並不多見,而且還是塊頭比我大的男人。」日向不留情地調侃,還拍了拍他的肩膀,讓木吉頓時耳根紅了起來。

「不、那是……」

「瀏海到這個長度可以嗎?你的頭髮很軟,有點層次會比較好看。」話題突然跳轉,木吉反射性地點頭,下秒就被按住頭。

「不用這麼激動。有上髮蠟的習慣嗎?」

「重大的會議才有需要。」

「嗯。」

比起上次,這次似乎用了比較多的時間在細節上。木吉心想,等到日向坐在高腳椅,正眼看他時他忽然有點懂黑子剛才說的話的意思。

美髮師與客人正眼對上的機會很多,但是這麼專注的情況……也是常態嗎?

木吉顯少在剪髮注意到這種事,所以不知道這是否是常態,可能問玲央或是小太郎會比較清楚吧?

四眼相接有種讓人被看透的錯覺,但日向的視線卻讓人有種不好意思的彆扭,想移開視線或閉上眼睛,但這樣就會讓被關注的體感更為清楚。

真是讓人不知道眼睛往哪擺……

儘管工作時許多時候需要正眼看人以營造出威嚴和表達決意,但就算是和女顧客相對眼也很少會有這種體驗。

木吉很確定這並非是對方外貌的影響,純粹是氣質和過度專注所造成的。

「頭抬高一點。」日向淡淡道,在木吉額頭使點力示意。

「呃,我可以問你一個小問題嗎?」

「嗯?」

「有人曾剪到一半說要換人剪的嗎?」連續十幾分鐘都沐浴在這種視線下,想要不被誤會都很……難吧?

日向停頓了下,木吉感覺到一直縈繞在身上的專注視線也隨之消散。日向仍是他上次來看見的普通青年,從樣貌到氣息都很像公務員。

「秉持著顧客至上的道理,我禮貌地回你這個問題正常人都會放在心裡,真有需要只要其他美髮師有空,隨時歡迎你更換。如果你想聽實情的話──」

「呃?」

「我怎麼可能放過到手的鴨子飛了呢?」剪刀發出喀滋喀滋的聲響,搭配上日向根本毫無笑意只是牽起嘴角的笑容,木吉十分識相地閉上嘴,錯過了視線死角的黑子嗤噗一笑的神情。

結帳時,木吉重新將問題對著黑子重複一次。

黑子總是平靜的臉忽然變成要笑不笑的樣子,他好歹也是社會人士了,很清楚這種表情叫作憋笑。

「店長他…太認真的時候總是那樣,曾有客人因此跑來店裡告白呢。」在這裡似乎不是什麼大秘密,在木吉領會到他之前話中的意思後,黑子大方地解釋道,「但這時店長也很毒舌,也嚇跑了不少人,我們私底下都稱他『不可侵的店長』。」

像是怕被發現似的,音量轉得極小。


這之後木吉便成了這間店的常客。

兩個月一次、一個月一次、三周一次──

直到一周兩次,甚至曾好幾次在街上巧遇。

店長與顧客的界線逐漸模糊,木吉才從日向口中知道他這份過度集中的注意力乃是從小替青梅竹馬剪髮所訓練出來的。

替喜歡的女孩子剪髮需要多大的自制力?

日向在一次喝酒聊天中說道,剛開始緊張到手會一直抖,剪不好先是會得到一陣拳頭毒打──還包含女生的爸爸,接著是眼淚。

「好幾次都想放棄了呢。」日向笑得有點緬懷。

但畢竟這是難得可以近距離注視對方的機會,希望她能在剪完頭髮後抬頭對自己燦爛的笑。

在自己掌心一絲絲飄落的細髮,覺得有點可惜,卻也覺得珍惜。

「至少這段時間可以盡情地注視對方,哈哈。」

日向笑著說自己就是個情竇初開的笨蛋,之後的事情便少說了許多。

但那份珍惜的心情木吉卻清楚知道是不會改變的。

──便是懷這樣的心情不斷磨練自己的注意力和控制情緒的能力,才有了現在的日向順平。

他在日向醉倒前輕聲說道,還不知道自己說話時臉上是怎生表情。


2013.10.01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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