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14.02.04 [原創][劍與盾系列]吾家有弟初長成
吾家有弟初長成


「站起來。」

巴德.羅西冷淡說道。

撐在地板上的少年──說是孩童更為恰當,一頭與巴德同樣的酒紅色頭髮,垂著頭大口大口的喘氣,長髮散亂地披在肩前,看不清表情。

孩童將法杖撐在地表,氣喘吁吁地想要借力起身,顫抖的雙腳使他勉強站起的姿態搖搖欲墜。

「…哈……哈啊…」孩童抬起眼,用著他教過的方式穩定身軀。

「就是這樣,布瑞德。」

「哈哈……呼…」

孩童吃力地舉起法杖、提氣,並非往前奔跑,選擇了將重心往後,法杖前指。

看似連唱咒的力氣都沒有,但法杖的尖端仍凝聚了冰藍色的晶體,微弱地像蒲公英飛散開來。

「蟄伏於極寒之處的寒雪魔王,將萬物視為無物,奪去一切生命吧──」孩童清脆的聲音,法杖拂過之處皆成了白雪冰霜。

杖間一轉,從孩童手裡冒出的微弱火焰,卻才是攻擊的主要。

巴德眼底閃過讚許,選擇了閃避;而結霜的地表確實地使他挪動重心的腳步變緩,而孩童借此用全身的力量滑向前,左掌的火焰尚未撲及巴德便被阻擋下來。

「可惡…」手腕被捉住,被輕而易舉地提了起來。

孩童因施術過度的緣故,臉色變得蒼白。

「剛剛的複合魔法搭配得很好,但速度不夠。」巴德說,「敵人吃定你是元素使,冒然近身只是更危險;如果想要讓這招湊效,速度還要再快一點,而且要有足夠的力量離開。」

「………」

「──唔?」

「嘻嘻。」

跌到地上的孩童露出得意揚揚的笑容,然後就昏了過去。

「……什麼時候學會了雷系的法術?」動動麻痺的手指,電流並不強,但促不及然被電了一下動作無論怎麼都會慢半拍。

巴德扛起孩童,才十來歲的身軀比年幼時更沉,再大一些就不能輕易地抱起來了。

將孩童帶回屋舍,正要進到屋內時一名年約五十歲、穿著法師袍的長者佇立在廊下,似乎觀察許久。

「先生午安。」

「令弟的資質很好,但未經過琢磨的原石,到頭來還是石頭。」歐拉摸著自己圓潤的法杖道,「如能堅持嚴厲的訓練下去,對他的未來較好。」

「嗯,我明白。」

歐拉是從布瑞德開始會爬行時便請來的家庭教師,因為身體趕不上與生俱來的能力,八歲開始便讓長他十歲的兄長巴德訓練。

「這孩子比較像令堂,孩子心性重,但你倒不用擔心。」歐拉沉穩笑道,拍拍巴德的肩膀,「他與我們一同沒有絕對的善惡之分,但懂得明辨是非,會懂你的用意。」

「…真是瞞不過先生您。」總是掛著不近人情的面容有稍許瓦解,露出了無奈。

「呵呵。」





捏著鼻樑,讓自己感到清醒一點。

不知怎麼近來常常想到過去的事情,儘管年紀將近而立之年,也不該如此緬懷。

巴德放下卷軸,感知到加諸在弟弟身上的印記已經消除,細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

三天前開始,凡要從西邊出城的人無一例外都陷入了走不出城的窘境,似乎有道無形的牆阻礙。巴德與艾絲娜趕到現場處理,仍花了一段時間才將海市蜃樓解開。

同時他們也收到大量想要知道是誰的惡作劇的委託,已經從手法猜到兇手的二人若非天生長得寡言冷漠,恐會被埋怨的居民及商人追問到難以脫身。

「是布瑞德。」艾絲娜一語點出兇手,毫不猶豫地,「會設下這麼大的法術帷幕躲避你的追緝,是打算和你斷絕關係還是叛逆期?」

「……」

「前陣子把頭髮剪了,在腰間弄了刺青。」不留情地繼續戳著巴德的軟肋。「好像還要將房子給你繼承,自己出去住,要把他抓回來嗎?」

巴德皺眉不語,一貫冰山般的表情卻有些浮躁。

「巴德。」

「我知道。」

在好友面前巴德也未掩飾,長長嘆了一口氣。

「我太縱容他了。」此話一出馬上遭到艾絲娜狐疑的眼神,恐怕傳出去就連親人都是同樣的眼神。

畢竟將原本生來秀氣的孩子養得健壯,站出去沒人相信是孱弱的元素使一事早已傳開,認識他們兄弟倆的人都清楚巴德是多嚴厲、不留情地訓練自己的弟弟。

這點在布瑞德十五歲時接下他導師一職的艾絲娜都看在眼底,儘管知道細微處仍有兄長溺愛弟弟的一面,但實在微不足道。

至少就艾絲娜印象中,巴德連對弟弟笑得次數都少得可憐。

加入同一個冒險團也甚少看到兄弟倆一起出任務,個性也天差地遠,惟兄弟倆的長相非常神似,像到無法被錯認才確定他們有血緣關係。

「逮到他時我可是會懲罰他一番。」艾絲娜說,「事後就交給你處理了。」

「我記得我沒阻止過你將布瑞德訓練到命都沒了。」

艾絲娜輕輕哼了聲道:「是沒有。」

──但每次都堅持親自治療弟弟的人又是誰呢?

艾絲娜像在揶揄似地扔下這句話後便離去。

巴德又捏了下鼻樑,記憶中訓練後累個半死還是會對自己笑的弟弟,已經學會了反抗……了嗎?


2014.02.03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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