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14.05.07 [劍與盾]所謂的隱疾就是不要聲張(上)
※故事順序:《辛勞的前哨站》→《元村人與元魔王的初次任務》→此篇


所謂的隱疾就是不要聲張


(上)

從冒險者公會那接到委託單後,他們依據委託內容的要求來到位於城西一處位置偏僻卻間間高朋滿座的商店街。

到達指定的提摩西酒店,推開門扉,吵雜的喧鬧聲掩蓋住他們的交談。一路上沒按捺過自己好奇心的史汀走在最前頭,其次是團長沃德與布瑞德,最末是賽勒佛。

「這邊請。」出示了信物後,酒店裡招待的侍者恭敬地將他們請到有簾幕阻擋的隔間,是酒店角落的位置,在那裡可以一覽進門的客人,卻又巧妙的用觀賞植物阻擋了泰半的視線。

有點閱歷的人都能看出是個很隱密的談話地點。布瑞德與沃德交換一眼,選了外側的位置坐下。

「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任務,幹嘛這樣躲躲藏藏的。」史汀將信物扔到桌上,隨即翹著二郎腿等委託人上門。

信物說穿了是一張信箋,夾在委託單裡面並用蠟彌封,惟有接下任務才能拆開。一般來說除非是須要保密到家的事情,否則不會這麼大手筆的將信息隱藏起來。

「這個徽章,是某個貴族的委託吧。」賽勒佛重新將信箋拿起來觀察,並嗅了一下,「嗯……墨水、羊皮紙,還有香水的味道,這個味道應該是男性。」

「有錢就是大爺啦,出的起一百枚金幣結果任務內容只是#!$%──?」

「布瑞德。」沃德皺緊眉頭,卻非出聲警告出言不遜的史汀。

布瑞德比了個禁聲的手勢,螢光一閃,須臾間史汀便奪去說話能力。「抱歉了史汀,麻煩你安靜一下,惹火貴族我們可是吃不完兜著走。」

賽勒佛默默看了簾幕外一眼,立即了解沃德為何直接要求布瑞德消音。

「就是你們嗎?劍與盾,四個人組成的冒險團。」男人上下打量他們一眼才坐到主位上,留著山羊鬚,看起來年約約四十,眼睛與嘴唇都抿得細長。「要求的事情有做到吧?」

「這點閣下可以放心。」布瑞德笑道,像是刻意在委託人面前展示,戴了戒指的手指輕點了桌面幾下,水杯下出現一道淺光後簾幕外的視野變得有些模糊,吵雜的聲音也降低許多,「一但接了任務,我們自然會對委託人的事情守口如瓶。我是布瑞德,請問閣下如何稱呼?」

男子揚著頭哼了一聲表示聽見,並沒有回應他的問題。

「既然已經看過委託內容,我就不再廢話。近來我的主人深受這種詛咒所苦,為了不讓詛咒蔓延至下人只好請你們尋找解咒的方法,酬勞就跟原本說好的一樣,不過……」男人頓了聲將一張羊皮紙遞向前,布瑞德立即意會地接口道:

「放心吧,這事絕對不會傳出去,我們以『劍與盾』的名譽起誓。」

「希望如此。」男子不置可否地哼笑道,直到布瑞德在羊皮紙上簽名,男子這才滿意地點頭,「很好,任務完成後再將信箋交給酒店老闆,我會再來。」

「先生慢走。」

送走了委託人,布瑞德才消除史汀的消音術。

從剛剛就被沃德箝制著不能發作的史汀待委託人一離開大門便激動地拍桌,十分不滿地嚷嚷:

「那個山羊臉是在跩什麼!我看得了痔瘡的傢伙就是傢伙吧,說什麼『我的主人』,屁啦!看他一臉就是裝滿大便的鳥樣。」

沃德將激動地史汀拽回位置,布瑞德心領神會地塞了一大口食物到後者嘴裡,誰知道這間酒店有多少他們的眼線。

「小聲一點,委託人的事情我們不便多問。」

「小瑞瑞你不是會治療術嗎?屁股痛用聖光照一下就好了吧,山羊臉一定是丟不起那個臉才出這種委託啦,痣瘡哪可能治不好,那張臉應該不可能有機會用到屁……」

沃德一掌讓史汀乖乖坐下兼閉嘴,一旁的布瑞德忍不住嘆了一口長氣,塞勒佛又重新打開委託單:

『請治好我的詛咒』,委託單開宗明義便簡潔寫道,『不知道怎的,早上如廁完都會屁股流血,不論治療術或是魔藥很快就會失去效果,只要能治好我的詛咒就給一百枚金幣外加提摩西酒店的名酒。會面地點請見信箋內的指示,本任務一但消息外洩便自動取消。』

「這不是痔瘡是什麼!」史汀從知道任務內容後就一直將痣瘡痣瘡掛在嘴上,完全把委託人的保密要求拋諸腦後,「這個痣瘡男連買個藥都做不到嗎?屁股該不會開花了吧。」

「也許是腸出血。」

「不可能啦團長,絕對是痔瘡。痣瘡男有痣瘡叫傭人去買,結果山羊男怕丟臉又把任務扔出來給別人接,痣瘡怎麼會傳染啦聽他在放屁!還詛咒咧,笑死人。」史汀講得義憤填膺,喝了一大口茶後續道:「呿,這種任務小瑞瑞你應該還要跟他們要『封口費』和『遮羞費』啊!接個任務還要大費周章另外簽約,擺什麼架子啊可惡,果然談判還是該交給我來。」

賽勒佛搖頭,難得在這種沒營養的話題下插口道:「事成之後敲竹槓才有效果,現在要求只會讓他惱羞成怒。」

「他說的沒錯。」沃德附和道,「先把任務完成再說。」

「買個痣瘡藥而已是有什麼難的。」真是大材小用,史汀嗤笑道。

「所以就交給你吧。」其餘三人不約而同地將信箋交到史汀手上。

「這種任務捨你其誰。」賽勒佛難得正面肯定史汀在隊伍中的價值,但一向自我中心的史汀依舊忽略他話裡濃濃的諷刺,只聽取表面。

「是啊,交給本大爺總比有人又被當肥羊宰來的明智多了。」

「嗯,那就麻煩你了。」布瑞德難得對史汀笑得十分燦爛,並主動將錢交到他手心,「如果錢還有剩就給你當零用錢,我們在這裡等你。」

「欸,只有我嗎?小瑞瑞不陪我去嗎?」

「快去快回。」團長沃德不容置喙地迅速作下結論。





「煩惱也沒有用。」沃德低聲說道。

見布瑞德在吟遊詩人史汀離去後半小時便開始心不在焉,剛上來的菜沒吃幾口便放下叉子。

「我不是擔心史汀的安危,而是怕他把委託內容說出去。」對甫成立的冒險團來說,得罪委託人很容易使聲望下降,這樣未來接任務的難度也會上升許多。

雖然剛剛很爽快地將任務交給他,但一想到他三句不離痣瘡男,布瑞德的煩惱完全其來有自。

「搞砸了就踢他出去。」

「團長,你是認真的嗎?」望著沃德總是皺緊眉頭的顏面,縱使他已經認識後者許久也難以辨別他是玩笑還是認真。

「在把錢給他時就應該有最壞的打算了。」賽勒佛低聲說。

「連賽勒佛也這麼說。」

沃德推了一大盤肉到布瑞德眼前,「別想太多,先吃飯。」

「嗯。」布瑞德重新拿起叉子,看向沃德身前調味料淹沒的盤子忍不住又提醒道:「團長,你辣椒吃太多了,這樣對身體不好。」

「開胃。」

「哪有辣椒比肉還多的。」

「布瑞德。」沃德仍一本正經嚴肅道,望著布瑞德的神情像是有重大的事情要發表,「巴德沒有將你養成這麼容易擔心的人。」

布瑞德一把將醬料罐搶了過來,「少拿我哥壓我。以前是有其他人提醒你才輪不到我說,現在他們不在我當然要關心你,辣椒粉和辣椒醬要適可而止,團長!」

「……」

「菜要涼了,先吃飯吧。」賽勒佛提醒道。從與他們踏上旅途起,幾乎每頓飯都是這樣鬧哄哄的,他都快忘記自己一個人吃飯時靜得連湯匙碰到碗盤都能聽見。

眼見布瑞德將胡椒瓶和辣椒罐全收到一邊後才靜下來用餐,賽勒佛不禁懷疑他那樣的身材卻食量不大是否是過於操心的緣故。


數小時以後。

酒館的大門被碰地一聲撞了開來,彷彿是要來踢館般地囂張。

製造聲響的兇手無視其他因為警戒而抄起武器的人,一眼便瞧見那堆虐死人的蘿蔔頭裡有如插在牛糞中的鮮花一樣顯眼的酒紅色頭髮──也就是布瑞德的頭髮,步伐筆直朝那桌走去。

「喂,小瑞瑞我跟你說。」史汀一走近便搭在布瑞德的後背,越過肩直接拿起桌上的飲料喝,「你不是說這座城什麼都有賣嗎,區區痔瘡藥也買不到是要上哪投訴?」

布瑞德皺眉,「不要靠在我頭上。」

「坐下來說。」沃德眉皺得更深道,從四周傳來不滿的眼神彷彿只要在加點火星就會燃燒起來,可惜史汀仍是沒有感應到團長善意的提醒。

「好詐,你們居然背著我先吃飯!」被拖到椅子上的史汀拿起菜單便開始狂點,唸了好幾道菜後才又回到正題,「我跑了七八間店都沒賣,搞什麼啊這個城市,人人都得痔瘡喔。」

「會不會是你的態度才沒有人要賣你。」

「本大爺拿著錢上門,奉我為上賓端茶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不賣我。」等菜的途中,史汀一點也沒客氣地將桌上的點心都吃光。

「史汀,你是怎麼打聽的?」

「吭?就直接進到店裡問老闆啊,啊不然是要怎麼問?」

「像剛剛進門那樣嗎?」

史汀點頭,臉上一點羞怯的神色都無。

這樣的豁達反而讓其他人肅然起敬,可以無視面子問題大剌剌地說出:「我要買痔瘡藥」是何等的……厚臉皮。

但想想喊的對象是史汀,專長是群嘲和挑釁的吟遊詩人,這個行為也就不足為奇了。

布瑞德看向團長,「要去其他地方問問嗎?」又不是奇貨可居的商品,沒有買不到的理由。

「嗯。」

「遮資窩揪PASS了,肚茲豪餓。」史汀口齒不清道。

「我也不同行了。」賽勒佛也舉手退出。

「我也……」

「團長。」布瑞德微笑道,指向史汀點的那桌料理,「我擔心待會回來我忘記付款了,如果回來晚了麻煩團長先墊吧。」

威脅──這孩子什麼時候學會了威脅!

難道是因為剛才他仍是將辣椒醬倒進湯裡的關係?或是史汀靠在他頭上惹他不快的緣故?還是好面子不肯一個人去?

沃德靜默了半晌,由於先前已經將財物全權交給布瑞德掌管,就算他是團長身上的零用錢也不比其他人多多少,儘管他大可用團長的權威要求布瑞德支付,但之後日子一定很不好過。

「你跟我去。」權衡輕重後沃德迅速妥協,並很識相地將主語調換過來。

「嗯。」

「欸,賽勒佛。」史汀在沃德他們前去結帳的時後忽然對和他最不對頭的死靈法師攀談。

賽勒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有回話。

史汀向來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對賽勒佛的冷臉也沒當過一回事。

「剛剛小瑞瑞有用法術嗎?好像有一陣冷風,還是你又召喚什麼黑漆漆的東西?」突然有個瞬間覺得菜變冷了,史汀又咬了一口烤雞確定自己只是一時錯覺。

賽勒佛忽然意識到自己應該與布瑞德同行的,反正問話也輪不到自己,和一個神經粗的比街道還寬的詩人在一起不知道會被牽連到什麼不好的事情裡。

「……吃你的飯。」

「還用你說,要不是我肚子餓了誰要在這裡跟你大眼看小眼,陪小瑞瑞逛街有趣多了。」

賽勒佛拉低兜帽,迅速站起身,「我先走了。」

「去去去,看著你那張死人臉我也倒胃口。」





布瑞德從第四間店出來後,天色已接近黃昏。

拉朵城是東南方數一數二的大城市,商業行為比一般城鎮來得蓬勃發展,人與人之間的信賴關係全仰賴契約的約束,對商人來說商譽遠比道德良知來的重要。

而在這裡的情報販子也「情報」視為一項重要的商品,與其他城市相差最甚的便是情報販子也有公開的組織,能在檯面上留通的消息都能透過購買得到;相反的,無法公諸於世的消息也能透過其他方式買到管道追查,是個從上到下都充滿商業氣息的城市。

對他們來說,這次的任務花點錢還是能順利完成,令布瑞德在意的是其他消息。

「除了痔瘡藥以外的藥品也陷入短缺的情況。團長,要繼續深入調查嗎?」透過觀察還是能看出陳列在架上的商品比以往短少,況且越是一般的民生用品售價也比其他城市來得高。

對於旅行者來說影響不大,各地物價不一也非罕事,大不了前往下個城市再買,是當地的居民的生活才會受到較大的衝擊。

但是對拉朵城這個商業指標來說,物品的售價大量增幅,背後隱藏的訊息可能是關稅也跟着提高,又或者有其他重大的事件的發生。

時時關注局勢可以替他們省去很多麻煩,加上他們隊伍中死靈法師和不會看人臉色的吟遊詩人,行經某些城市會有些不便,那他們很可能要露宿野外。

布瑞德也是關心這點才會提出是否要繼續追查,但沃德想了一會還是搖頭。

「暫時不要。」

「嗯。」

「派史汀去。」

「咦?」布瑞德訝異道,「你是說讓史汀去打聽?」這麼驚訝其實不太正常,畢竟史汀登記在冒險者公會的職業是吟遊詩人,讓吟遊詩人去打聽情報再正當不過。

只不過和他相處的這段時間下來,他們實在無法放心讓這麼不會看人臉色的吟遊詩人去調查情報,說是去敗壞名聲也不為過。

「他遲早要去。」仍是簡短地作下結論。沃德指指他們拿到不久的徽章,「我們不是來郊遊的。」

布瑞德了然地頷首,「我知道了。那這個任務還要派給他嗎?剛剛你先離開後我和老闆問出城外有個老婆婆有在做這種藥,用走的大概要快半天。」

「剛剛他不是不說?」沃德仍是皺眉問道。因為他們拒絕支付情報的費用,老闆一度擺臭臉要請他們出去。

「嗯,我跟老闆說有人因為這個宿疾痛到老是皺著眉頭,碰了很多間的釘子後才會這麼不滿,解釋完後老闆好像因為同情就露了一點口風。」

「……布瑞德,我沒有便秘。」

「我又沒有說是團長。」布瑞德一臉無辜,聳聳肩歪頭道:「因為繳交給冒險者公會不少錢,現在我們很窮,可以換來免費的情報不是很好嗎?」

「……」

「先回去和賽勒佛他們說吧,既然要出城那看看有沒有其他需要出城才能完成的任務,上次賺到的報酬撐不了太久,史汀太會吃了。」布瑞德腳步一轉,準備繞到冒險者公會。「團長,你要先回去嗎?」

「……我也去。」

到底讓布瑞德掌管錢財是適得其所還是拿石頭給自己添堵?先不說不久前才被要求要付餐錢,沃德在自己的名聲被賣掉的現在認真地懷疑起當初的決定。





也許是正午的關係,艷陽下賽勒佛的臉比平常還要蒼白。

對比他的狀況,史汀一臉容光煥發、精力充沛的模樣形成強烈的對比。

布瑞德擔憂地看向走在最後的賽勒佛,那個場景讓他想起第一次遇見死靈法師時對方也是一副瀕死的姿態。與其等到他倒下扛著他繼續行走,不如休息一會再出發,至少比較省力。

賽勒佛似乎注意到關切的眼神,幾不可聞地搖頭。

「我還可以,不用擔心。」

「那喝點水吧,依照地圖上的距離在一個小時就會到了。」

為了節省旅費的緣故他們並未租借馬車或是搭乘驛站提供的便車──當然,也是要付費的。

「嗯。」

「喂死人臉你可別掛在半路啊,還要替你挖墳太浪費時間了。」史汀不改嘴裡吐不出象牙的本性,完全不知口德二字怎麼寫。

賽勒佛淡淡看了他一眼,並未被激怒。「不勞你費心。」

「嗯……我們沒有夜視的能力,晚上出發比較危險,不然晚上出發可能比較輕鬆吧。」夜晚的死靈法師占了天時,布瑞德曾看過賽勒佛利用骷髏代替步行,但在白天實在是太過顯眼而且更耗體力。

「不用了,我也習慣白天活動。」

「嗯?」

「我只是睡眠品質不好。」看向走在前方的吟遊詩人,元兇是誰不言而喻。

布瑞德附議地點頭。雖然沒有賽勒佛的敏銳,但史汀夜晚製造的噪音也讓他難以入眠。

「我也覺得。我正煩惱如果露宿野外的話該怎麼辦比較好?住旅館時還能用消音術,但野營的時後也用消音術有點不妥。」若在趕路倒是無訪,但就寢時便容易失去警覺心,況且這也有時間限制,不可能維持一整晚。

「你想多了。」

「喔?」

「放任他如雷貫耳的打呼聲才是真的危險。」

「……噗、噗哈哈哈哈!好像也是。」意會過來後,布瑞德噗哧大笑出聲。

史汀回首發現布瑞德盯著他笑個不停,不知是沒聽見賽勒佛的嘲諷還是不在乎,一開口馬上就偏離話題:

「小瑞瑞一直看著我難不成是迷戀上我了嗎?沒關係你可以再靠近一點,再近一點。」自認為帥氣迷人頻放秋波,布瑞德馬上失去笑容。

「在說你晚上打呼太大聲!下次你跟團長睡另外一間房。」為了省住宿費而選通鋪睡在一起,殊不知這才是造成他們惡夢的元兇。

「欸~~才不要咧!睡在死人臉旁邊也不過是和具屍體睡一起,小瑞瑞你騙我睡團長旁邊害我被揍得鼻青臉腫。」

「嗯?」被點名的團長回頭,但布瑞德和史汀都非常肯定地點頭。

「差到不行。」

「連史汀打呼都聽不見,團長你睡太沉了。」賽勒佛也在一旁點頭,難得他們一夥人達到共識。

沃德頓了一下,「抱歉。」難怪之前的夥伴都不願和他同床,這下總算真相大白。


閒聊過後目的地也在舉目所及之處。

組隊後培養出的默契,交際應酬的事情仍是讓布瑞德去做,沃德站在史汀旁邊以防他隨時爆出驚人之語,賽勒佛最後。

不過敲門敲了好陣子都得不到回應,側耳傾聽仍是可以聽出裡面傳來的聲響。布瑞德思忖是否要稍後再來,不知何時史汀已經來到他身邊並拿出了開鎖用的鐵線和其他工具,喀噔一聲,下秒門扉便被大力的推到牆上。

「有人在嗎──」史汀大嗓門問道,完全無視一旁傻眼的布瑞德。

「喂、等等,史汀你怎麼可……」

沃德拍拍他的肩膀,「不得以的手段。」

布瑞德回頭一看,因為一路跋涉加上天氣太熱的緣故,心情差到表情可見的賽勒佛持著法杖像是要轟掉這扇門的樣子。

敢情他們是來闖民房的嗎?布瑞德花了數秒接受隊友都不太有耐性的事實,在史汀將事情搞得更糟前出面應付。

「明明就有人,要做生意幹嘛不應門!」史汀發現有個人坐在裡頭,邊走向櫃檯邊大聲喊道:「喂老太婆,你這有沒有在賣痔瘡藥啊?」

「史汀你真的很沒禮貌。」布瑞德跟過去拉阻史汀,對著背對他們的老嫗道歉道:「不好意思未經過同意就闖進……咦?」

「喂喂喂,我們都站在這你也轉過來招呼一聲,是要我們喜歡什麼自個兒搬嗎?石化了嗎這老太婆。」

布瑞德緊張地衝上前,扶住老嫗的身軀讓她緩緩移開高腳椅。

「小瑞瑞你緊張兮兮個什麼勁啊?」

「幫我一下,老婆婆她閃到腰了!」

「啥?」

「借過。」

沃德衝上前去和布瑞德一人一邊攙扶著老婆婆移到旁邊躺下,這時其他人才看見老婆婆滿臉冷汗,痛得根本無法言語。

「史汀去找個墊子來,團長先幫我扶著老婆婆的脖子和後頸。婆婆你還好嗎?如果意識清醒請點個頭。」布瑞德關切問道:「這個姿勢可以嗎?會痛的話拍一下我的手。」

「這種小事小瑞瑞你用一下治癒術就好了吧,幹嘛這麼大費周章?」史汀不以為然道。

「我說過很多次我是法師不是牧師,別什麼事情都倚靠法術。」布瑞德不再理會史汀,轉而拜託賽勒佛。「幫我燒壺熱水裝到水袋裡,還有找條布巾,越厚越好。」

「嗯。」

「閃個腰而已大驚小怪什麼……」史汀嘟嚷道,迫於團長拎著他找柴火,想要繼續作怪也要看沃德肯不肯。

「你害的。」

「喂喂喂不要血口噴人吶!是你允許我可以不用按正常程序開門,關我啥事。而且搞不好我們沒闖進來那個老太婆還僵在那咧,感謝我們都來不及好不好。」

沃德冷冷看了他一眼,被瞪得有些毛的史汀哼了聲,不情願地開始生火。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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