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14.07.19 [劍與盾]所謂的隱疾就是不要聲張(下)
所謂的隱疾就是不要聲張


(下)


一番折騰後,待老婆婆可以自行從床上坐起後約過了一兩個小時。

老婆婆曾經因為走私某種違禁藥品而被罰了一大筆錢,本想說付一付封口費還是能做買賣,靠著被查封剩的貨源仍可以大賺一筆,結果因為上頭貴族鐵了心查緝,無處可躲只好捲款離開城市,跑路的途中還跌到腿,現在一跛一跛的。

從那之後她便改名叫做羅琳娜,舊名已經從戶口中消失。

這大概是二十年前的事情,如今在史汀他們眼前的只是一位有點重聽、跛腳並有腰痛毛病的老嫗。

「所以說──我們要買痔瘡藥,你這裡有沒有賣?」史汀不耐煩地重覆道,但老嫗仍是耳背沒聽清楚。

「哎,你們見著我的耳飾嗎?小小的,只有左耳,從剛剛腰閃到就沒看見了。」老婆婆吃力地左顧右盼,就是沒有理會史汀。

「死──老──太──婆──幫你找東西可是要付錢的。」

「你擅闖民宅人家都還沒跟你算,你還想收錢。」布瑞德拉住史汀唸道。

「門上明明就寫營業中還上鎖是什麼意思?我看老太婆根本就暈頭了吧。」

「你還是安靜一點吧。」布瑞德方要施展法術,與賽勒佛一同過來的沃德劈頭便是一個巴掌從史汀後腦勺巴下去。

「閉嘴。」

「靠!痛死了,團長你搞謀殺啊。」

見沃德的手又揚起,史汀嘖了聲往布瑞德位置挪了挪不再多辯。

賽勒佛端著幾杯熱茶坐在比較遠的位置,從寬大的袖子中摸出一樣像是蝴蝶半邊翅膀的耳飾,「是指這個嗎?」

老婆婆看見便指著東西大喊:

「對、對,就是這個,唉呀我才剛說就替我找來了,小哥手腳真快。」

賽勒佛又看了耳飾一眼,似乎在鑑定什麼後才交給老婆婆。

「賽勒佛你該不會……」布瑞德輕聲問道。

「大概是能收集聲音的輔助道具,沒什麼價值。」言下之意,若是昂貴有價值的東西就不可能這麼輕易地還給當事人──的意思嗎?布瑞德瞅著賽勒佛,後者平靜無波的表情無聲地承認他的猜想。

「我的要求很高,普通的東西我沒有興趣。」賽勒佛給了他一句完全無法讓人安心的保證,「另外,這裡似乎沒有我們要的東西。」

「呿,白做工嗎我們。」

「啊啦啊啦,總算聽得明白些。」老嫗羅琳娜戴上了耳飾後開口道:「想要買什麼?」

「痔瘡藥啦,講幾百遍了。」史汀翻了個白眼。

「是小子你屁股疼?」羅琳娜上下看了史汀一眼,「我看你健康的很,還是替我撿東西的小哥?臉色這麼蒼白,肯定疼很久了吧。」

賽勒佛瞥了迸出大笑的史汀一眼,口氣平淡解釋道:「我天生這個膚色。」

「那又是誰需要?你看起來像這團人的老大,眉頭皺成這樣,我見你從剛進門到現在都沒鬆開,難不成已經變成宿疾?你也年紀輕輕啊,唉……」

「不是我。」

史汀的笑聲更為猖狂,只差沒躺在地上打滾大笑。

布瑞德忍住笑意道:「是這樣的,我們是『劍與盾』,甫成立的冒險團,受人委託來買藥,不知道您這有沒有在賣呢?」

「賣,當然是有在賣。你們應該不是路過來這買的吧?替我跑腿的小夥子最近也沒來,買個普通的痔瘡藥還要出城找,我看城裡大概又發生了什麼事。」羅琳娜靠在熱水袋上,聽力恢復後談吐也流暢許多,「我勸你們早早交了任務出城比較安全,或是乾脆放棄。」

「謝謝您的忠告。」

「喂老太婆,我們不是來這聽你講大道理,你是有沒有貨啊。」史汀一臉不耐煩地追問道。

「史汀!」

「小夥子真是性急啊,太衝動可做不了大事。」

「你$&*#─────」

沃德揪住他領子的當下布瑞德也施法奪去他的語言能力。

賽勒佛靜靜喝了口茶接續話題說下去:

「我看櫃子並沒有陳列這個藥品,老婆婆自己製藥嗎?」

羅林娜挑眉,「嗯,不過我現在這個身體沒辦法替你們找藥材,腳都還在疼呢,要看你們要不要另外接我的單。」

「唔唔唔唔唔──」史汀拍打布瑞德的臂膀一臉他不要做白工的樣子,後者無視他的意願,轉頭詢問沃德的意見,確定不反對後繼續道:

「嗯,那麼要我們找什麼?」

「藥方我寫給你,你們等等到後頭倉庫找找還缺什麼,我再告訴你們往哪兒找。找回藥材後就給你們這群年輕人自個兒磨啦。」

「我們?咦,婆婆要直接教我們嗎?」

羅琳娜點頭,招呼布瑞德幫她取紙筆。「當作答謝你們的酬勞,要是你們回來獅子大開口我可消受不起。」

布瑞德乾笑數聲,「那就麻煩您了。」

「別謝的太早,還有得忙呢。」





「被坑了,絕對是被坑了。」

史汀從出發後兩小時不斷重複這句話。

原因出在他們一路往山裡去,而且還不是走在羊腸小徑上,而是獸道──除了獵戶以外根本不是人願意走的路。

史汀出生於山林中的城鎮,這點路對他並不算什麼,而賽勒佛原本也是居住在山裡的死靈法師,一開始便放棄爬山的選項,熟練地召喚骷髏馬當作步行工具。

「走平常的路太慢了,到天黑也走不到。」羅琳娜直接取過他們的地圖,在上頭描繪了新的路線,「反正你們還年輕,爬爬山就到了。橫越過這條河後就會看到一整片這種草,記得連根拔起,至於要採幾株就看你們要做幾份。」

從地圖上看來距離並不遠,但實際走了兩個小時下來,連布瑞德都不禁懷疑是否能在天黑回到老婆婆那裏。

「可惡,報酬居然只是免費提供藥方,回去一定要把她的房子拆去賣!」

「你有力氣抱怨不如看看能看到河了沒。」布瑞德體力雖然比一般法師好許多,但一趟路下來也是些氣喘吁吁。

「放心吧小瑞瑞倒下了我會揹著你下山啦,哪像那個死人臉偷懶騎骷髏馬也不會分我們坐,有夠小氣的。」史汀斜眼瞥著坐在骷髏馬上的賽勒佛,一副想要將他拽下來的樣子。

「如果你找得到完整的動物骸骨我就試試看。」賽勒佛很大方地說。

「隨便挖都一堆死人骨頭吧!死人臉你也有點誠意。」

賽勒佛無視史汀,「布瑞德,你真的不坐嗎?」

布瑞德抹去臉上的汗喘口氣後道:「不用了,就當作是鍛鍊身體,謝謝你。」

「這麼勤於鍛鍊身體的法師很少見。」

「哈哈哈,因為我想要鍛鍊成像團長一樣,不會這樣就累垮了。」深呼吸一口氣跟上前方的步伐。

賽勒佛靜靜地看向布瑞德,又看了看前方的沃德,覺得前者想要長得那麼魁武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但他仍是根據近來的觀察中肯地建議道:

「那你應該吃多一點。」

「欸,真的嗎?」

「小瑞瑞我也覺得你應該多點幾道菜,每次都只叫那些是在餵小鳥喔。」史汀也加入勸說的行列,不過話一出口馬上就被沃德駁回。

「是你吃太多。」

「冤枉啊~~看在小瑞瑞的份上我可是很客氣又自制地只吃了七分飽,哪像你們雞腸鳥肚又囉哩叭唆的。」

「意見最多的就是你。」布瑞德斜眼道。

「講到我都餓了,小瑞瑞你的乾糧給我吃。」

「我們不是來野餐的。」

「史汀,爬樹。」

沃德使喚史汀爬上樹確認前方的狀態,自己則是放緩腳步似乎在警戒什麼。

在沃德開始環顧四周時,賽勒佛也舉起法杖在四周佈下了結界,布瑞德則是更往前一些到達史汀攀爬的樹底下。

「爬什麼樹,當我猴子嗎?啊,這棵樹有果子,小瑞瑞要來一顆嗎?」史汀站在樹枝上大喊道。

「不用,看到河了嗎?」

「別說河了,還有懸崖咧!看不清楚山谷有多深,那個臭老太婆果然陰我們。明明有那麼大條的路在旁邊幹嘛叫我們走獸徑。」

將史汀多餘的抱怨捨棄,從中挑選可稱為信息的字眼。布瑞德拿出地圖,望向夕陽西下的方向重新確認他們的位置。

「商道……真湊巧,省了一趟路程。」

「怎麼了?」賽勒佛問道。

「因為我多接一個任務,距離離這裡不遠,運氣好的話可以順便一起解決。」布瑞德未急著解釋,撫著樹幹視線飄向遠方,「我們一路走來都沒有看到比較新的野獸足跡或是小型動物,這裡也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屏障,前方有商道,應該是避人耳目而刻意做出來的。」

「你說對了。」沃德說。

「也可能這裡是某種生物的地盤,安靜得很不尋常。」賽勒佛淡淡說道,從骷髏馬上下來後手杖一直散發著淺綠幽光。

「總而言之這裡是被製造出來的樣子就對了?說話可不可以說清楚一點,打啞謎是給誰猜啊。」史汀不滿唸道,但手已經搭在弓上隨時都能出手。「我剛剛站在上面啥都沒看到,連兔子還是鹿都沒有,不幸過夜的話是要吃什麼?」

「不在上面、不在地面,那就是地下了。」布瑞德說道,沉金色的眼眸半闔著,將法杖反轉,杖尖朝地,那個姿態讓沃德拽著史汀的後領退了數步,賽勒佛也配合地挪開。

「小瑞瑞你要用法術也說一聲,敵人是在哪裡幹嘛自個兒獨吞。」

「我們就踩在敵人的頭上──是這個意思吧。」大概猜出敵人真面目的賽勒佛也跟著舉起法杖,一陣冷寒的微風拂過,兩人的法杖不約而同的浮現光芒,引起了一陣無聲的騷動。

「離他們遠一點。」沃德叮嚀道。

說完的當下布瑞德便將法杖往地表一點,史汀感覺到腳底傳來像是地震的搖晃,又像是大批牛隻衝來時地表傳來的震盪。

「喂喂喂現在是在演哪齣,該不會等等有一堆蚯蚓蜈蚣衝出來吧?」

「比那個麻煩。」

「啥,住在地底的還有啥啊?土蜘蛛嗎,還是哥布林?」

「難得你有此見識。」賽勒佛冷哼,黑影像是變成濃稠的液體從法杖下一個個冒出,在周遭變成骨爪般的鬼手。

「我大人有大量原諒你沒辦法直白誇獎我的聰明才智,只是哥布林而已是在擔心啥啦。」

「螞蟻多了也能咬死象。」

「住在這種鬼地方是能有多少隻?小瑞瑞你怎麼忽然不吭聲了,剛剛地震完啥都沒發生啊。」

「嗯哼。」

「死人臉笑了?喂喂我沒聽錯吧!」

沃德捉住史汀,「你仔細看。」

「我生得一副雪亮的眼睛,沒有動物可以逃過我的……」史汀被迫扭頭往旁邊瞧,不知何時森林裡多了許多雙紅睛,彷彿將他們視為獵物,伺機而動。

「剛剛布瑞德的舉動是要將他們引出來,蟄伏在地下的敵人什麼時候會放你冷箭,可真讓人期待。」賽勒佛解釋的同時攻擊也隨之開始,搶得先機襲擊了離他們最近的敵人,沃德和史汀也拿起武器,開始應付蜂擁而來的哥布林。

「醜不拉嘰的,還好天快黑了,不然也太虐待我的眼睛。」史汀邊射箭邊唸道。

「別囉嗦。」

「小瑞瑞是怎麼了一直站在樹旁邊,難不成是中邪了?」

「你顧好自己就好。」

「喂!小瑞瑞你的腳邊──」史汀急呼。但不等其他人援助,藤蔓延著布瑞德的手臂迅速的流竄開來,迅速的捉住攻擊而來的哥布林。

「比想像中花時間,抱歉。」布瑞德歉笑道,法杖往身前一點綻放銀藍的光芒,棲息於暗處的生物像是被驚醒似地再度傳出喧擾。

以布瑞德所待的樹木為骨幹,隆起的地根與藤蔓就像有意識的活物一般,張牙舞爪般地襲擊哥布林們,而來不及逃跑的很快就被鬼手拎起,頓時失去生氣。

沒一會,他們與哥布林之間便清出了一塊空間。

布瑞德看向深處,「我想你們應該懂我說什麼,請不要輕舉妄動。」倏地,他的法杖所指之處裂了一條大縫,並直線延伸到十幾公尺遠。

另隻手揚起,層層藤蔓之外冒出深紫的荊棘將逃脫的哥布林纏捲起來勒緊,殺雞儆猴的意味果然令現場立即死沉無聲。

「直接把他們埋了啦!死了還可以給死人臉當玩偶操控。」史汀提議道。

「唔,可是我多接一個任務,把他們活埋的話我還要花時間找東西。」布瑞德操控著藤蔓,將哥布林們一個個挪到樹幹上綁住,「你們應該就是搶劫旅人的兇手吧?是的話還請你們吧商品交出來,不然我只好……」

「烤了當晚餐。」

「丟進山谷。」

「活埋。」

「呃,你們沒有比較溫和的逼問方式嗎?」布瑞德一臉無言道。

「拷問哪有分溫和不溫和,只有有效和沒效啦。」史汀摩拳擦掌,一副真的打算將他們剝皮烤來吃的模樣。「小瑞瑞是接了什麼任務?幹嘛藏私不跟我們說,你偷賺私房錢喔!」

「最近城裡很多這種任務,我想說旅費不太夠所以多接了『尋找被搶劫的商品』的任務,已經有傳聞是哥布林做得好事但苦苦找不到巢穴而未破案,沒想到我們這麼巧剛好遇到。」布瑞德解釋道,仍不忘施展法術將不死心繼續攻擊的哥布林抓來和其他隻作伴。

而那些被捉來當人質的哥布林在史汀等人步步逼近時拚命掙扎,還發出淒厲的叫聲。

「嘴張這麼大,就先從舌頭拔起吧。」史汀舉起匕首嘿嘿笑道。

賽勒佛也不多言,幽黑的鬼手一劃過,哥布林便成了乾扁的活物標本。

「先問出商品的地點。」沃德仍是皺著雙眉道,巨劍一拍就有哥布林在劍下昏去。

「聽到沒啊,把吞掉的東西打包好吐出來!不然就把你們種進土裡當肥料。」

明明在各種時間場合都缺乏團隊意識的夥伴們,在打家劫舍上面總是不需要事前演練便能迅速分工合作。

看見這個景象還真不知道哪邊才是掠奪者──布瑞德心想,雖然對哥布林們感到同情卻沒有立場阻止他們逼問,畢竟是他私下多接的差事。

「……請手下留情。」唯一的良心如此說道。





真正處理完痔瘡藥的製作以及布瑞德另外接的任務已經是整整一天後的事情了。

由於是私藥的關係,雖然他們多製作了幾份卻無法公開販售。史汀碰了釘子後馬上將主意打到委託人身上,一進入提摩西酒店便嚷嚷著這次的委託就交給他吧。

「買個痔瘡藥還要跋山涉水救助老人,不給他狠狠敲詐一筆我就跟著他姓!」

「你想要跟著委託人姓,人家還不要咧。」布瑞德沒好氣道,「買個藥酬勞有一百枚金幣已經是很驚人的金額了,而且還提供了酒店的名酒。」雖然他們打算直接變賣掉。

「小瑞瑞你不懂啦,可以議價的生意當然要狠狠敲他一筆,一百枚金幣分下來一人才二十五枚耶!」

「不,只有十枚。」沃德說。

「啥!團長你獨吞喔。」

沃德冷淡瞥向史汀道:「以後飯錢自付。」

「啊哈哈哈團長大人你真是太有遠見了,錢當然是乖乖交給小瑞瑞管,我的飯錢就是大家的錢,大家的錢就是小瑞瑞的錢。」

「這種時後才會這麼狗腿。」布瑞德嘆道,「等等委託人來你不要開口閉口就是要錢,到時候連原本的一百枚金幣都飛了,我惟你是問。」

「安啦,到手的鴨子怎麼可能讓他飛了。」史汀拍拍胸脯道,伸手向布瑞德討藥,「我們費盡千辛萬苦才弄來的藥當然要談個好價錢再給貨,如果酬勞翻倍小瑞瑞你要另外讓我抽成喔。」

「不要被扣就萬幸了。」

「把藥給我吧。」一直沉默的賽勒佛意外地開口道,「是我做的,我來說。」

「咦?」

「喂死人臉你幹嘛搶我生意?」

布瑞德訝異問道:「是要向委託人說明藥效嗎?」他們並沒有在人體上實驗過,就算要說有什麼療效也沒有什麼底氣吹噓吧?

「如果那個老婆婆沒唬弄我們,那藥就絕對有效。」賽勒佛可以以自己的能耐保證,區區痔瘡藥而已,有詳細的藥方沒理由做不出同樣的東西,「我對講價有點興趣,在森林裡時多的是時間實驗,未來說不定可以靠調藥賺點小錢。」

「我看死人臉是不爽被當肥羊宰吧,肥羊也想要宰人囉~」史汀吹口哨吊兒郎當道。

布瑞德看了看賽勒佛又看向史汀,雖然前者較不擅言詞,但後者的口才經常讓事態往負面發展,兩權相害取其輕,他決定將藥放到賽勒佛的手裡。

「嗯,麻煩你了。」

「小瑞瑞你偏心──呿,死人臉你負責解釋藥效,談判我來吭!」

「諒你也說不出所以然。」

「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本大爺出手加倍的酬勞肯定手到擒來啦。」

沃德拍了拍布瑞德的肩膀示意他施展結界法術,一副大勢已去的模樣。

眼見委託人已經入坐,布瑞德呼口氣要自己冷靜下來,幾個呼吸過後神情異常平穩地將主導權交給賽勒佛和史汀他們。

「賽勒佛願意學交際應酬是件好事,史汀如果可以不要老是狗眼看人低,在辯論上肯定比我在行,只是──」布瑞德看向沃德,「事情搞砸的話我不會收拾善後喔。」

「不至於到跑路。」

「這可很難說。」斜眼覷著已經和委託人談起話來的三人,布瑞德竟然不自覺得開始計算起萬一搞砸的違約金以及意見不合而動手的可能開銷,意識過來馬上自省不該這麼早就放棄希望。

「是說賽勒佛雖然按照婆婆給的藥方製藥,但是我們都沒有試過,不要緊嗎?」

「你想多了。」

「咦,還是團長你試用過了?」布瑞德小聲問道:「我不會和史汀說的,賽勒佛口風也很緊,團長你不用擔心。」

皺緊眉,斬釘截鐵回道:「我沒有便祕。」

「真的不舒服要和我說,我會委婉地轉達給賽勒佛。」

「與其擔心我,你還先擔心史汀那邊吧。」沃德的眉頭一瞬皺得彷彿打結。

「團長,煩惱也沒有用。」將沃德前幾天說過的話拿出來回應。布瑞德鐵了心無視已經談判破裂的三人,仔細聽的話還能聽見恐嚇的字句和什麼東西被召喚出來了,但他什麼都不知道。

「………布瑞德,還是由你去說吧。」

「在把藥給他們的時就應該有最壞的打算了。」這次換搬出賽勒佛說過的台詞,「放心吧至少他們的爭吵不會傳出去,打起來的話在阻止就好了。」

沃德這時才深刻體會到,就算是好脾氣如布瑞德一但下定決心要做什麼事──或是無視,不管搬什麼說詞都說服不了他。

以後他會更妥善地處理分工的問題,至少要把吟遊詩人和死靈法師拆成兩邊處理,他會反省的。

「我明白了。」沃德頷首,「拜託你先阻止賽勒佛,骷髏太明顯了。」

「我已經先用法術將這裡隔絕起來了,除非有人解除了海市蜃樓的效果或是他們吵得太大聲,否則是不會引起注意的。團長你想喝什麼?先點杯飲料等他們談完吧。」神情平穩地笑道,渾然不受旁邊都快發生血案的影響。

「……」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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