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15.06.05 [刀劍亂舞][伊達組]殘篇8-11
[刀劍亂舞][伊達組]殘篇8-11


008.


原本對手只有歷史修正者一派,但因為他們雙方交鋒所造起的「扭曲」,引來檢非違使的注意。

套句最近正迷上電視劇的加州清光的形容,就是:

「條子來了──」

「不就是你們前主人的職業嗎。」獅子王吐槽道。

加州清光扁嘴道:「不要把沖田主人跟這些醜八怪相比。」每次跟檢非違使戰鬥完都會傷痕累累,這對講究自己外貌的他來說可惡至極。

「對方好像還沒發現我們,小心一點。」燭台切光忠策馬往後退了一些,示意其他人也跟著後退。

畢竟他們主要的敵人不是檢非違使,如果能避開那是再好不過了。

不比歷史修正者與他們一樣,根據不同的時代和環境會帶著不同的刀劍出發,檢非違使每次出現都是帶著最精銳的部隊出現,每次碰頭能僥倖無傷而退就該慶幸了。

「幸好剛剛讓輕傷的五虎退安置在其他地方。」獅子王慶幸道。

「不過我們只是在附近繞繞,也會遇到也太倒楣。」加州清光嘀咕道。

正在偵察對方動向的壓切長谷部突然眉頭一皺,拉著加州清光便直接將投石兵傾巢而出。

「燭台切!對方已經注意到我們了。」

一有動靜,檢非違使便全力往這裡衝了過來。

俱利伽羅哼了聲,一看對方的陣容便知道肯定不是好打的仗。

「槍、薙刀和大太刀……真是中了大獎了了。」獅子王臉頰上滑落冷汗,但臉上仍是一副好戰的模樣。

「獅子王、俱利伽羅與我在前,長谷部和清光在後。」燭台切光忠喝道。

「嘖。」俱利伽羅擋下對方的脇差,這段空隙燭台切光忠也截斷對方的攻勢,瞬間剝掉對方的刀裝。

雖然機動利他們佔優勢,但時間一長他們的防禦很容易被槍所擊破,隨後還有大太刀和薙刀大範圍的攻擊。

俱利伽羅下手一狠,空出左邊的空檔,承受一擊後揮刀砍向正蓄力攻擊的槍。

「喂,俱利伽羅──」獅子王高呼,燭台切光忠似乎不能贊同地瞇了眼,當下並未說話。

加州清光趁勢衝了上去,跟著俱利伽羅一同承受槍擊出時的衝擊。

「指甲又被弄斷了,痛死了!」加州清光倒退數步,還來不及站穩腳步,對方的大太刀沉重的刀壓逼得他們一瞬喘不過氣來。

「防禦對我們不利。」壓切長谷部說道。

「哼。」像是附和壓切長谷部的說詞,俱利伽羅徹底毀了對方的脇差,一馬當先地迎向對方的大太刀。

燭台切光忠皺了下眉頭,與獅子王一同向前,在大太刀又一刀落下時奇襲。

此時,薙刀從正面襲來,從頭頂直劈而下,不輸槍的貫穿力瞬間將他們的隊伍一分為二。

「俱利伽羅!」燭台切光忠高喊,口氣一重,「長谷部、清光,這邊先交給你們了,獅子王墊後。」

俱利伽羅持刀的手方抬起,槍早已蓄勢準備,一見俱利伽羅出手便搶斷他的攻勢。

「嘖。」

「那並不代表正面攻擊會是更好的選擇,俱利伽羅。」燭台切光忠即時擋下這擊,但仍被衝擊餘力損壞不少兵裝。

「囉嗦。」

另一邊,獅子王也對上對方的太刀。六對五,薙刀、大太刀和槍在攻擊的範圍和強度上左右了戰場的優劣。

著眼於眼前的強敵,突如來的奇襲即使攻擊不強也可以在瞬間使僵持的平衡傾斜。

「俱利伽羅!後面──」加州清光驚呼。

一直蟄伏於暗處的短刀筆直地朝俱利伽羅的方向突擊,力道之大瞬間將他從馬上擊落。

壓切長谷部一個向前,在俱利伽羅負傷制住短刀的行動時砍殺掉;一回神,燭台切已經擋在前面硬生生吃下大太刀的攻擊。

燭台切光忠抹了抹唇邊咳出的鮮血,加州清光趁隙從大太刀的死角突襲,利用較高的機動力與獅子王合力將只剩一口氣的大太刀破壞掉,。

「我一個人就夠了!」俱利伽羅壓制住槍,但臂膀受傷讓他仍是被踉蹌退數步。

「你想死嗎──」壓切長谷部道。

「死在哪裡我自己決定,但不是死在你手下!」鮮少聽聞俱利伽羅大喊的聲音,燭台切光忠和加州清光一回頭,與死亡比鄰的俱利伽羅欺身向前,若不能一擊殺了對方,那俱利伽羅非死即傷。

但戰況並不因俱利伽羅驚險地擊敗槍而好些,一刀便足以橫掃戰場的薙刀在他們勝負時衝了過來。

斂起笑容的燭台切光忠提氣衝到薙刀的身後,狼狽的模樣私毫不減他的氣勢。

「無論怎樣防禦都是沒用的。」

「等、怎麼連你也──」

「燭台切!」

一瞬刀落,燭台切光忠映在刀上比刀鋒更冷冽的神情讓驚鴻一瞥的俱利伽羅寒毛豎起。

「繼續這樣下去,可帥氣不起來了呢。」

燭台切光忠抱怨的口氣與平常一樣,惟有隊友見到他連眼底全失了笑意,下手漸重、出刀速度也比方才要快,但一點都未失了冷靜而亂無章法地進攻。

攻擊未曾間斷地逼緊,凌厲的斬擊逐漸奪去薙刀的行動能力。

當獅子王補上最後一刀,纏繞在他們週遭濃厚的血腥味和燭台切光忠壓抑不住的殺意,直到回歸本丸時都未曾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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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真沒想到看似風雅的你也會有這面啊。」對方彷彿還處在臨戰的姿態,身體還很緊繃,表情也失了平日的溫雅。

歌仙兼定感嘆笑道,揮了揮衣袖指示他過來。

從手入室出來後,返回房間時歌仙兼定已經在那等他,身旁是一些人類才用得上的包紮用品。

多數的傷已經都治好了,但即使這樣也已經到了半夜。除了他、歌仙兼定外,同室的還有早他一步出來的俱利伽羅和幫他治療的鶴丸國永。

燭台切光忠淺笑,順從地讓歌仙兼定處理剩下的傷口。

「哈哈,再怎麼說我也是實戰刀,這是自然的。」噙著笑瞅了歌仙兼定一眼,「就像我不會忘記歌仙你每天拿著鍋鏟也能吟風弄月,但前主人可是拿著風雅的你殺了三十六人。」

「哎呀,居然有被你調侃的一日。」歌仙兼定挑眉,下手重了些。

燭台切僅是眉頭微皺,改口道:「說笑的,麻煩你了。」

「原本聽長谷部說時我還半信半疑,連你都重傷,今天的檢非違使這麼難纏?或是……」眼神撇向正喧騰的俱利伽羅和鶴丸他們。

「沒事,夜戰本來就對我們不利,況且對方的戰力也高過我們,是我判斷的不夠快,早些改變策略就好了。」知道歌仙兼定想說什麼,轉口一提,「久違的憨鬥有些忘神了,我會注意的。」

大概理解燭台切個性的歌仙兼定明白識趣地不再多問。


相較之下,鶴丸國永面對病患就沒那麼好配合了。

扯下手臂上那些本該在俱利伽羅身上的的繃帶,鶴丸國永無輒嘆道:

「俱利伽羅,傷放著不管很容易二次感染,我們現在已經不是單純刀劍的身體了。」

「上了戰場受傷很正常。」

「你手臂現在連抬起來都會痛吧?學學燭台切乖乖地包紮,老人家我還想要去睡覺。」

「……我一個人用就行了。」

俱利伽羅取過繃帶,艱難地自己綁了起來。

看這畫面,鶴丸國永大嘆口氣,眼神轉向歌仙兼定他們,後者一臉不想淌這渾水。

而燭台切光忠嘆笑,正想要過去時俱利伽羅冷淡地哼聲:「沒什麼好說的,想死在哪裡由我自己決定,不用管我。」

「在我看來,你離死還很遠咧。」鶴丸國永忍不住用力拍了俱利伽羅地後背,被後者凶狠地瞪了一眼。當年都雖然寡言了些、倔強了點,怎麼幾百年沒見這小子的脾氣又更孤僻了?

「這種習性真是一點都不風雅啊。」歌仙兼定搖頭嘆道。

「……原來俱利伽羅是這麼想的啊。」

「燭台切?」

被他突如來流露出的感嘆嚇到,鶴丸國永一回首便看見燭台切光忠揚起的微笑與平日看慣的有些不同。

燭台切光忠盯著俱利伽羅的背影,微弓的背脊,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彷彿蟄伏的野獸──或者說,是龍?

他不討厭桀傲不馴的俱利伽羅,甚至十分欣賞他這點。

只是──

「該怎麼說,我們本來就是『死物』呢。」燭台切光忠沉聲說。

俱利伽羅猛然回過頭來,手已經拽住刀,像是隨時都會拔刀出鞘似的緊瞅著燭台切光忠。

像是沒看見俱利伽羅罕見的激動,燭台切光忠笑道:

「能夠有『選擇自己想死的場所』的想法,俱利伽羅已經很像人類了呢。」

映入他們眼簾的是燭台切光忠足以用完美來形容的微笑,但卻讓俱利伽羅感受到與戰鬥中一模一樣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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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台切,你……唉,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啊。」鶴丸國永難得無語。

燭台切光忠說的話只是單純的感嘆,但聽在俱利伽羅耳中肯定不是那麼回事,特別是他們都知道燭台切光忠他本體曾一度燒毀於火災中。

燭台切光忠靜默地眺望庭園,聽聞他和歌仙兼定難得緊張起來的語調,卻是勾起一抹意味深長、似笑非笑的笑容。

見他的表情,鶴丸國永一愣。

「難道你是故意的?」

「……怎麼會。」

鶴丸國永低聲道:「燭台切,你在生氣。」

其實他也是半信半疑,因為燭台切光忠流露出的情緒實在太隱晦了;話一說出口,縈繞在他們周遭的空氣似乎又冷了幾分。

他才確定,燭台切光忠真的在生氣,但理智卻讓這個男人將尖銳的言語包藏在緊閉的雙唇裡,恐怕方才的感嘆下所藏得情緒比他猜想的還要深。

「戰鬥方式因人而異,我不予置評。」

「嘛,雖然是一人揮舞著刀,但戰爭不是單就一個人的力量可以左右戰局的。」曾與俱利伽羅一同出陣的歌仙兼定中肯地評論道,「再怎麼狂妄不馴,那樣的環境下一個人戰鬥跟尋死無異。」

「唉,雖然我也知道俱利伽羅有這毛病,不過我們也都是活了好幾百年的刀,要改變比頑石還要堅固的腦袋,可不容易啊。」鶴丸國永忍不住嘆息,但他也不是不能理解燭台切光忠慍怒的原因。

燭台切光忠和俱利伽羅並非第一次共赴戰場,但還不曾處境那麼危急過。

若非檢非違使的強大迫使他們超過己身極限去面對,恐怕他們都不會如此深入了解對方。與死亡比鄰的刀劍,那種情況下所顯露的出的個性或許與他們身為刀的本質時最為貼近。

如果是其他刀或許他不會這麼大的反應,但對象是曾一起侍奉同個主人、甚至象徵了伊達家的刀就不一樣了。

從死物中有了自我意識而成為付喪神,體會過一次「死亡」後又再度獲得新生,也不能怪燭台切光忠對俱利伽羅的想法有如此的感慨。

雖不到南轅北轍的想法,但對於尚不夠理解對方的兩人來說,真是最差的組合了。


「你和俱利伽羅當年到底是什麼相處的?」

「我不記得了。」

──你說這話到底是氣話還是真話,完全聽不出來啊。

鶴丸國永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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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咦,今天不是輪到俱利伽羅和燭台切照顧馬嗎?」

「什麼?燭台切現在倉庫那裡,我看到他剛才才在說主人最近又帶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回來,正煩惱要放在哪裡。」

「俱利伽羅已經遠征去了喔,主人。」

「因為資源不太夠的關係,最近要重新調整配置,什麼?你說連燭台切都管不動俱利伽……吵架了!等等等等,你說的是燭台切嗎?長谷部去把燭台切叫來──」

「喔呀喔呀,看來事情變得更有趣了。」

鶴丸國永看著壓切長谷部不負主人的命令,用傲視全本丸的機動能力使命必達地在短時間內找到燭台切光忠,後者被拉到房裡時還一臉摸不著頭緒。

本丸中,就算是神經特別大條的人都感覺的出來燭台切光忠和俱利伽羅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各別分開的時候並不會感覺到異樣,但待在同個地方,總會感覺到兩人的視線微妙地錯開。

但真的需要出聲叫喚的時候,燭台切光忠仍是溫和有禮地交談,俱利伽羅的話則是毫不掩飾冷哼,拒人於千里之外。

這樣的情況已經快一個月有餘,就算與旁人無關也間接影響了其他人。

「恕我失禮,主人,他們之間的爭吵我們不宜直接介入……」長谷部見主人飛快地叫出最近安排兩人的行程表,覺得不妥地建議道。

「啊啊,這種時候,用『刀』來對談最快了。」鶴丸國永提議道。

「你覺得呢,燭台切?」審神者反過來問當事者。

燭台切光忠笑得置身事外的模樣道:「悉聽尊便。」


為了讓未出征的刀劍們有磨練的機會,距離本丸有些偏遠的廂房設有一間相當大的道場,空間足以讓大太刀和薙刀揮舞,甚至按下某些機關會出現障礙的場地。

以審神者所處的年代來說更像是體育館。當然為了讓這麼多把刀有足夠的活動空間,其實本丸也是相當大的,還有鍛冶室、農田、馬廄、池塘和溫泉,甚至有間小小的神社,總體來說都是平面的和式建築。

衡量到不同刀的練度各別安排對戰的對象,有時甚至會加開訓練難度的條件,多數時間是一對一,但偶爾也會有一對多的情況。

原本今日俱利伽羅安排的對象並不是燭台切光忠,但踏入道場時,後者一襲紺色的道服端坐在場邊。

俱利伽羅見到鶴丸國永也在一旁,馬上就領悟是誰出的主意。

「呿,多管閒事。」

鶴丸國永一點也不受俱利伽羅視線影響道;「在本丸裡不能用真劍決鬥,點到為止。」

「嘛,我們本來就是刀劍,用這種方式比較快解決吧?雖然我不覺得我有說錯什麼呢,俱利伽羅。」燭台切光忠淺笑,提起木刀走向場中,「況且我也一直很想跟你認真比一場。」

這麼多天以來,兩人終於正眼相看。

俱利伽羅握緊木刀,盯著燭台切光忠許久未見的道服,與伊達政宗本來就相似的面容在此時又更像一些。

他想起自己曾經傾慕當時相映前主人戰姿的燭台切光忠,莫名憤恨地咬了下唇嗤哼。

「……你就是這一點特別讓人不爽。」

「嗯?俱利伽羅倒是挺孩子氣的,叛逆期的少年嗎?」燭台切光忠挑眉,挑釁的意味不言而喻。

與鶴丸國永一同觀戰的的藥研藤四郎嘖嘖稱道:「哇……怎麼一句普通的話被燭台切說出來變得這麼諷刺。」

私底下相互開玩笑也調侃過類似的詞語,但怎麼都比不上燭台切光忠平白直述的威力。

「這下你知道當日在場的我心裡受了多少驚嚇嗎?」鶴丸國永誇張地摀胸嘆道。

藥研藤四郎笑了數聲,「那不是鶴丸先生你追求的嗎?」

「好歹也衡量一下老人家的接受能力嘛。」開玩笑地結語。


視線飄回場中,兩人不但絲毫沒有放水,更是招招都往對方破綻攻擊。

俱利伽羅一點情面也不留地往燭台切右方猛攻,後者不慌不忙地見招拆招。

「你忘了政宗公常常用這招欺敵嗎?」燭台切光忠格擋下俱利伽羅從右後方的突襲,「雖然少了右眼,可不代表是『破綻』。」

「是嗎?」俱利伽羅哼道,「政宗身旁有片倉殿下,你呢?」

「哈哈哈,也是呢。」燭台切光忠反而笑出聲,表情雖然開朗起來下手卻漸趨凌厲,「因為這樣,所以俱利伽羅喜歡一個人戰鬥嗎?」

「哼,不關你的事。」

「政宗公雖然總是一人站在最前方,可不代表他是一個人戰鬥……一名大將獨自勝利的畫面真是一點都不帥氣呢。」

「廢話少說──」

俱利伽羅足尖一點,刀尖直指向燭台切光忠的右眼。



「訶訶訶訶訶,主公殿下叫貧僧過來看看,看來來得正是時候啊。」

當山伏國廣踏入道場時,場中兩人幾乎臉上全掛了彩。

鶴丸國永和藥研藤四郎也準備上場勸架的模樣,一見山伏國廣出現象是看到救兵似的。

「太好了,我還在想我跟鶴丸先生根本阻止不了他們。」藥研藤四郎鬆了一口氣。

「我去制服俱利伽羅,燭台切就麻煩你了。」鶴丸國永也跟著提起木刀,與山伏國廣一同步向場內,「你們兩個,比試已經結束了,快停下來。」

鶴丸難得提高音量阻止道,但當他與山伏國廣一接近兩人立即遭到阻止。

「不要插手。」俱利伽羅手腕一翻,刀鋒轉向鶴丸國永的頸項,「這是我和他的事情,不用你們多事。」

燭台切光忠雖然刀未直接襲向山伏國廣,但也表明了拒絕他們干涉的意思,「難得我也有同感,就讓我們再聊一陣子,嗯?」

「你們想怎麼聊等放下刀再說都沒關係,燭台切、俱利伽羅。」

「燭台切殿下,大失平常心可無法得到你要的答案。」山伏國廣也跟著勸說道,「俱利伽羅殿下也是,貧僧看來你們兩位只是逞一時之快,滅卻心頭火才能心平氣和言談。」

「連國廣先生都這麼說了……」燭台切光忠斜眼睨向俱利伽羅,但兩人眼底仍是淺而易見的戰意。

就在山伏國廣說服的當下,藥研藤四郎冷不防地從俱利伽羅後面竄出,奪去他的木刀。

俱利伽羅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回過神來,忍不住哼笑。

同時間燭台切光忠也乾脆地扔開木刀,眼一抬,與俱利伽羅一同掄起拳頭。

「──你們兩個!」

恐怕鶴丸國永喊破喉嚨也未能阻止他們赤手空拳開始互毆起來。

藥研藤四郎拍了拍鶴丸國永肩膀,「我看先去手入室等他們還比較快些,有國廣先生在這,要搬兩個傷患還算容易。」

「訶訶訶訶訶,貧僧一直認為燭台切殿下是將修行也帶到日常上貫徹的男人,沒想到個性也有如此剛強的一面。」山伏國廣不為所動的哈哈笑道,盤腿坐下道:「山窮水盡時才是真正的修行,鶴丸殿下,就靜待他們自己停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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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我怎麼會把光忠當成政宗,那傢伙分明是片倉殿下的翻版。」特別是發怒的時候。

俱利伽羅在鶴丸國永調侃他的時候也不禁抱怨出聲。

讓燭台切光忠換成道服上場是現在的主人出的主意,想說是否可以藉由他和前主人相似的外貌讓俱利伽羅這邊先冷靜下來,結果完全造成反效果;當然燭台切光忠的態度比過往都來得強硬也是原因之一。

但他們都不知道,其實俱利伽羅曾有那麼一瞬愣神,只不過他很久以前就知道光忠和伊達政宗始終是兩個不一樣的存在,移情作用對他起不了作用。

「喔?據說燭台切和他的前主人長得非常相似不是嗎?就算你到伊達家的時候前主人已經步入中年,但外觀應該沒有差到哪去吧。」鶴丸國永不相信地追問道。

俱利伽羅白了他一眼,擺明不想回答。

「連燭台切自己都說少了右眼後更像,我很好奇到底有多像。」

「他怎說就怎麼覺得吧。」

鶴丸國永咋舌,撈過醫護箱開始為俱利伽羅包紮起來。

「打到被主人禁止你們進入手入室,看你這傷要好多久。」見他們傷口不比出陣時來得少,鶴丸國永難得叨唸道。

俱利伽羅卻是出乎他預料得意地哼聲:「無所謂。」

一想到比誰都注重外表的燭台切光忠也跟他一樣被揍得鼻青臉腫,俱利伽羅一點都不在乎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傷疤,光是想像他明天頭痛的樣子就足夠回本了。

大概猜得到俱利伽羅的心思,鶴丸國永也不戳破他。能讓燭台切光忠如此不顧形象地用拳頭互毆,看來這口氣他也憋得夠久。


兩人打了整整一個下午才被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一人一個拖開來,後來出面的審神者也大罵不准他們用靈力治療,關於他們的懲處也會在晚飯前頒布。

原本負責晚飯的燭台切光忠也因為被罰禁閉的緣故,廚房整個手忙腳亂的。

而現在大家都為了兩人的懲處在餓肚子,有聽聞燭台切光忠說要去廚房幫忙,但之後被山伏國廣和山姥切國廣兩人強制帶回房間監視。

當中最倒楣的就屬歌仙兼定和堀川國廣,遠征回來的他們不但沒辦法休息,還趕著去廚房幫忙藥研藤四郎處理大夥兒的晚飯。

隱約還能聽到外面亂成一鍋粥的喧騰聲,再回頭看眼看似乎毫未受到影響的俱利伽羅。

「我說你啊,都和燭台切親密接觸到滿身傷口,到底有沒有把話說開?」

「沒什麼好說的。」

鶴丸國永斂眉按住俱利伽羅的肩膀,難得地凝聲道:「俱利伽羅,我也不想跟你老生常談什麼,你還記得幾百年前我離開伊達家時你問我過什麼嗎?」

俱利伽羅顯而易見地臉沉了下來,但仍撇頭沒有回應。

「唉,看來因為歲月的浸染而患了名為孤獨的慢性病,是你而不是燭台切。」鶴丸國永瞅了他一眼,「相比之下燭台切還比較可愛點,好歹他對自己的情緒很誠實。」仍沒讓俱利伽羅有所反應。

倏地,壓切長谷部拉開房門,一張臉臭得彷彿他才是剛才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苦主。

「懲處下來了。」壓切長谷部瞪向俱利伽羅,像是很勉強地勾起唇角,表情更顯兇惡地宣布道:「恭喜你,因為你和燭台切私鬥的關係要調動房間的配置,滿懷感激地接受主人的仁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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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連續三天的禁閉,接下來是無限期地配置變動。

燭台切光忠有一面足以映出半身的梳妝鏡,除了加州清光以外便只有燭台切光忠擁有這麼大的鏡子。

現在這面鏡子被搬到俱利伽羅房內。

俱利伽羅並沒有什麼私人物品,於是他的衣物櫃則搬到燭台切光忠的房裡。

本丸內的房間剛開始都是以來到的順序分配,有些原本就認識的刀如果還有空位就會直接併在一起,例如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多數短刀幾乎都是兄弟,在一期一振到來後就重新分配到附近。有關係的刀劍如果向主人提出申請也可以協調變更。

燭台切光忠比俱利伽羅早來到這個本丸,也是待在審神者身邊最久的近侍,因而得到一間比較明亮且寬敞的房間,而這次調動大大拉遠燭台切光忠到審神者主屋的距離。

知道這消息的眾人都有些膽戰心驚地觀察他的表情,但燭台切光忠接到命令後只是沉穩地應諾,一句抱怨和不滿的神情都未顯露出來。

「……大將會不會做太超過了。」藥研藤四郎陪著燭台切光忠一起搬東西,忍不住悄聲問道,「燭台切,真的不開心的話我可以幫你問問大將。」

現在大家比俱利伽羅更關心燭台切光忠的不開心,倒不是怕他生氣,而是擔心他鬧彆扭或罷工,這樣倒楣的都是其他人──特別是伙食上。

「沒事的。」燭台切光忠笑道。

廊下遇見同樣搬東西的俱利伽羅,一旁藥研藤四郎和鶴丸國永都擔心他們是否狹路相逢又會吵起來。

「藥研,幫我跟主人帶個話。」燭台切光忠迎上管不住情緒的俱利伽羅的視線,仍是一派從容不迫地笑道:「我在哪裡都沒關係的,不用擔心。」

俱利伽羅聽聞後收緊拳頭,連自己都沒能釐清湧上的情緒為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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