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15.06.09 [刀劍亂舞][伊達組]殘篇14 Fin
014.


鶴丸穿著輕便的內番服側躺在走廊上,手邊有一盆酥脆的仙貝和剛泡好的熱茶。

幾乎所有短刀和脇差都被派出陣,說是新的地圖嚴重需要短刀的戰力,而尚在陪訓中的短刀就交給打刀和大太刀去訓練。

加上近日敵人都將戰場挪至夜晚,讓原本是隊伍主力的太刀陷入了極端空閒的處境。

「好──無──聊──」喀嚓一口咬下仙貝無意識地咀嚼。鶴丸國永全身都散發出無聊到快要駕鶴西歸的氣氛,與一旁仍保有雅緻的鶯丸和三日月宗近形成強烈的反差。

「嗯,不愧是燭台切泡出來的好茶,真想給大包平嚐嚐。」鶯丸端坐在廊邊,經過的一期一振正忙著看弟弟們的出征紀錄,大概是全本丸中唯一忙碌的太刀。

三日月宗近仍穿著一襲過於華麗的正裝,優雅地吮了一口茶後閒話家常道:「聽其他人說,燭台切和俱利伽羅之前吵得很兇?」看向鶴丸國永。比較晚來的三日月宗近有著每個年長者的習性──八卦,向來是茶餘飯後最好打發時間的方式。

「現在主屋不是還空著一間房?以前是燭台切的房間,冷戰間接影響到其他人,讓他們面對面談結果吵了起來,做為懲處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簡單扼要地解釋道。

「哈哈,東西放在彼此的房間,虧這個主人想得出這種深度交流的方式。」三日月宗近覺得有趣地呵笑道。

「我看他們兩人感情挺好的,出陣的時候很有精神。」

「你們沒在場才說得出這種風涼話,我可是被那兩個小子嚇得不輕。」

「我怎麼覺得你很樂在其中?」鶯丸瞥了他一眼,連吐槽都懶懶地。

「只有俱利伽羅一個是挺有趣的,不過多了燭台切就變得棘手多了。」切身之痛的肺腑之談。

「呵呵,看來是在燭台切那裏吃到不少苦頭?」三日月宗近揶揄道,「聽你說百年前還馴服不定俱利伽羅,現在看來是燭台切讓你比較頭疼?」

「脾氣硬起來兩個人可是不相上下。我可是經過多次的努力才有現在的成果,結果他們現在感情變得順遂卻冷落了我老人家,孩子大了不中留啊。」裝得一副連續劇中晚年淒涼的老人,可惜他的觀眾都MY PACE的類型。

「也是呢,像現在這麼有趣的地方還真的沒見過。」

「虧我都替大包平先留了房間,主人何時才會讓我出陣去找他?」

「等等,你們離題就算了還吃了我的仙貝,現在短刀都出去了下午茶也跟著減量,自己去廚房找。」鶴丸國永搶回自己的零食盆,不讓三日月宗近再越雷池一步。

被發現意圖三日月宗近也是不慌不忙地呵笑化解,手改伸到鶯丸的茶壺,但行動未遂。

「說起來晚膳好像也差不多該準備了,今天會是誰下廚呢?」

「現在本丸只剩下太刀,其他刀不是遠征就是不宜近廚房。」細數了一下能夠進廚房的刀選,「太刀中應該就是燭台切和一期一振了吧,但是一期他被派去當主人的近侍,如果只有燭台切,人手不夠可能晚上吃咖哩。」

「燭台切今天排休。」鶯丸不著痕跡地拍掉三日月宗近的手。

「欸?」

「喔?」

優雅地吮乾最後一口茶,他說:「今天是俱利伽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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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鶴丸國永偷偷躲在廚房門邊架設小型的攝影機時,裡頭的主角已經被一籃的馬鈴薯淹沒身影。

要能處理四、五十把刀的伙食,本丸的廚房和廚具也十分的大。

當燭台切光忠又搬來一箱洗好的紅蘿蔔時,俱利伽羅的表情都垮了下來。

「呼,肉已經先解凍了,還有洋蔥呢,加點番茄也很好吃,我去拿番茄。」一看到輪值表燭台切光忠就很自動地說要到廚房幫忙,才一踏進廚房便看見俱利伽羅站在超大的冰箱前面,表情凝重地彷彿遇到檢非違使。

雖然現在才下午兩點,但他們已經在著手準備晚餐。

因為洗碗機壞掉的關係,不久前同田貫正國和和泉守兼定才剛洗完如山高的碗盤。

恐怕再晚一些他們就要叫其他刀過來幫忙,光是清洗和削皮就足夠耗掉整個下午,但就算是提早準備也不見得可以準時弄好。

燭台切光忠找了板凳坐在俱利伽羅對面,拿起了小刀便俐落地削起蘿蔔皮。

「這種時候還說一個人就可以了嗎?主人一定是吃定你不肯開口才會這樣整你。」

「囉嗦。」

「如果你覺得你一個人也可以,交給你也沒關係,廣光。」

俱利伽羅一個手滑,馬鈴薯馬上缺了一角。

「大俱利伽羅廣光,我有唸錯嗎?」燭台切光忠心情很好地哼笑,「原本是大太刀,磨掉銘後連脾氣也跟著磨短了嗎?」

「誰跟你說的?」削皮的力道加重,不少馬鈴薯都變成稜稜角角的。

「有次國永先生拿主人的東西在玩,每把刀的過去都被看個精光,這樣的事情大家早就知道了。」感嘆刀劍一點隱私權都沒有,刪了一個還有千千萬萬個,也難怪會有歷史修正主義者的存在了。

偶爾回首過去的「黑」歷史,其實燭台切光忠也不是不能理解。

「……呿。」

「一期一振也曾被磨短過,但曾燒毀過一次已經沒有印象了。你呢?」

「無聊。」啐了一聲埋首繼續作業,「有時間八卦這種無聊的事情,不如趕快把事情做好。」

「這你完全可以放心,倒是俱利伽羅你都把馬鈴薯削成塊了,很浪費。」比俱利伽羅還要晚作業,但紅蘿蔔的增加速度快馬鈴薯許多。「不過少了銘名字還是一樣帥氣,政宗公是不是沒有取名的天份呢……」

已經習慣他抱怨名字的由來,俱利伽羅也跟著吐槽前主人。

「會把長女取名五郎八姬的男人也只有他而已。」

「好歹是女孩子,應該取些可愛的名字啊。」

「抱怨也沒有用。」

「也是呢。」因為是閒話家談,燭台切光忠也不在這種事情上糾結,看向環繞在他們週遭的食材,「只有我們兩個果然不太夠啊……我去找其他人來幫忙好了。」

想了下平常進出廚房的人選,幾乎只剩下太刀的本丸還真的有點不太妙。

「和泉守和同田貫剛剛才來洗碗,獅子王和國廣先生去照顧馬了,嗯……江雪先生昨天照顧受傷的短刀,等等也許還要麻煩他,一期一振現在在主人那……」自然而然略過某幾把正在喝茶或下棋的刀劍,「國永先生應該有空,我去找他。」

俱利伽羅狐疑地回望他道:「越幫越忙。」

「幫忙洗菜應該沒問題。」看向那籃還沒清洗的番茄,「……大不了再洗一次他的衣服而已。」

「搞砸了就在他咖哩裡加辣椒。」今天掌廚的是他,他說的算。

「辣椒和咖哩不對味,七味粉比較好一點吧?」

「不夠辣。」

「唔,廚房有一罐TABASCO,但味道不和的調味料我是不會放進料理中的。」身為大廚的堅持,「啊,不然請國永先生剝洋蔥好了。」

一籃不輸馬鈴薯份量的洋蔥,沒有工具又沒泡水的情況下估計可以讓人哭上一整天。

蹲在廚房外偷看他們作業還不忘吃點心的鶴丸國永聽到他們點名時耳朵豎得老高,但話題變成辣椒還是什麼塔巴斯哥,最後還叫他剝洋蔥這種連刀都會嗆哭的東西,他搶在情況可能變得更糟以前趕緊跳出來。

「等等──至少讓我選一下要洗什麼食材,事關大……」

自告奮勇地舉手要洗番茄時,俱利伽羅和燭台切光忠一副像在等他自投羅網的樣子讓他話只說了半截,接著手裡便被塞了削皮刀,板凳也推到他的腳邊。

「你們早就計畫好我也要蹲在這當洗菜工了嗎?」連圍裙都替他拿來了,他只不過是躲在廚房外吃下午茶,有必要這樣小心眼嗎?

俱利伽羅白了他一眼,但燭台切光忠卻是溫柔的微笑。

「快做。」俱利伽羅唸道,把剩下的馬鈴薯籃子搬到他面前。

「不要削到手了,身為刀劍衣服染上自己割傷的血一點都不帥氣。」

「只有這種時候你們默契特別好……」認份地拿起削皮刀。至少比剝洋蔥好點,他心裡安慰自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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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是誰在這裡放東西的?」

正要走到廚房找酒的次郎太刀冷不防地撞到東西。

明明身體都已經習慣本丸屋頂的高度,像是被故意架在門口的攝影機讓他一時不查,撞落東西後仍反射性地伸手撿了起來。

「喔呀,這不是主人才剛買的新玩具嗎?我看看拍了什麼……」現在的主人喜歡蒐集早已沒在使用、甚至被淘汰的東西回來當玩具賞玩。次郎太刀手裡的便是稱為攝影機的古董。

胡亂按了數鍵便浮出了之前所記錄的影像。次郎太刀看了片刻後哈哈大笑出聲,將畫面按了暫停,隨手拎了酒便返回本屋去。

他可以篤定,畫面中三個手拿著洋蔥嗆得又哭又笑的模樣一定會讓宴會更熱鬧。



2015.06.09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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