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15.09.20 [刀劍亂舞][藥研+光忠←大俱利]奪目
※怪力亂神
※梗來自於聽別人說的惡夢
※沒有下文了


[刀劍亂舞][藥研+光忠←大俱利]奪目


診療室裡,長船光忠和藥研藤四郎熟稔地打聲招呼後便坐了下來。

「還是老樣子嗎?」

「嗯,不過最近感覺有點不一樣。」

藥研藤四郎挑眉,示意他將眼罩取了下來。

長船光忠在小學三年級發生了一些事情,右眼變成弱視,雙親均亡;後來被收養,和藥研藤四郎成為了毫無血緣關係的親戚。

而藥研藤四郎的家族多數都成為醫生,藥研也不例外。之後長船光忠的右眼便由藥研藤四郎主治。

「瞳孔沒有異狀……天氣變化會疼嗎?」

「不會,可是作了夢醒來時,右眼總是會浮現奇妙的影像。」長船光忠說明道,雖然口氣很平穩,但卻浮現苦惱的神色。

藥研藤四郎像是懂了他言下之意,隨手在診斷書上寫了東西後,悄聲說道:

「又來了?」

長船光忠默默點了頭。

「這次有聽清楚他說什麼嗎?」

長船光忠這次沉默了好一陣子,最後才鼓足了勇氣,將隱忍很久的話艱澀地吐出:

「我似乎,把眼睛給了『他』。」

藥研藤四郎瞇細了眼,果斷地拿起室內電話請假。

---

藥研藤四郎家並未要長船光忠改名。

聽聞他是因為火災喪失雙親,藥研藤四郎家便有人替他求了一幅畫:俱利伽羅龍的畫像,希望能為長船光忠保平安。

不過這幅畫很特別的是:那條龍,並未畫上眼睛。

長船光忠一直很寶貝那幅畫像。

從有了畫以後,他便很少再做到關於火災的惡夢,也漸漸從失去雙親的陰霾中走出。

但是隨之而來的變化卻是他的夢境漸漸被某個存在占據。

起初他不太在意,但是夢中的影像隨著他年紀增長變得越來越清楚,直到四年前,他已經能確認那是一個人,而一年前他開始「聽」到對方說話。

他一直將這個祕密藏在心裡,恐怕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

若不是藥研藤四郎曾吐露,他也曾被夢境困擾,也許他一生都會將這個祕密放在心裡。

「我的夢中總是有很多和我年紀相仿的人,雖然我現在年紀已經比他們還大了。」藥研藤四郎笑道,雖然已經是成年人了,但稚氣的外表仍是有許多人誤認他尚未成年,「他們一直跟我說,我還有一個哥哥。但別說哥哥了,我根本一個兄弟姊妹都沒有。」

長船光忠默默地聽聞,兩人的手握在一起像在給彼此勇氣一樣。

「如果真的有那一票兄弟也挺不錯的,哈哈。」

「嗯。」

「我家收養你的時候,我一直有種很熟悉的感覺,也許是要你來當我兄弟的也說不定?」藥研藤四郎打趣道。

「我們不是已經是了嗎?」

「哈哈哈,也是呢。」他拍了拍對方的手背,凝聲道:「既然當我是兄弟的話,那告訴我,為什麼你惡夢醒來總是會對著那幅畫落淚?」

長船光忠像是哽了一口氣在喉間,嘴巴開開闔闔卻吐不出完整的字句。

藥研藤四郎便用方才長船光忠握緊他的力道回應,好一會,才聽聞他罕見軟弱的語氣道:
「……我不知道。我意識清醒時就已經待在畫前了。」

「是那幅畫作祟?」藥研藤四郎皺眉道,「覺得不舒服的話,乾脆燒掉好了。」

「是曾經覺得有點恐怖。」長船光忠反而給了藥研藤四郎一抹安慰的笑容,「但是知道是個人影後反而不覺得可怕了,畢竟已經住在我夢裡這麼久了,我倒想問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你啊……」手指彈了燭台切光忠的額頭,他嘆道:「不要隨意回應夢,我很怕你哪天醒不來怎麼辦?」

「沒這麼嚴重。」

「如果夢裡有什麼新的『進展』一定要和我說,把話憋在心裡已經是你的老毛病了。」

「你偶爾會說這種很老氣橫秋的話呢。」長船光忠取笑道。

「我本來年紀就比你大。」

「是是,藥研哥哥。」

「還真不想要比自己高大的弟弟啊。」

長船光忠和藥研藤四郎從敞開心胸聊開後,才真的像兄弟般的往來。

但是平常長船光忠是不會在診療時專程提這方面的事情,也因此藥研藤四郎才會聽到前者這麼說時馬上就請了假回家。

「他說了什麼?」一下了車,藥研藤四郎不知怎麼突然感到緊張起來,拽著長船光忠便往屋內去。

出社會後,長船光忠和他也各自搬到外面來住,偶爾才會回家一趟。

長船光忠離家後也將那幅畫帶出門,藥研藤四郎只有偶爾到前者家時才會看到,距離上一次仔細看那幅畫已經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但他一見到那幅畫,他十分確認畫裡的龍與記憶中的模樣有些許不同,卻說不上是哪裡不一樣。

「他說……」長船光忠用著十分緬懷的語氣說道:「『好奇我是誰的話,就把那幅畫點上眼睛,我就告訴你』。」

藥研藤四郎看向那幅被點了金色眼珠的俱利伽羅龍,一股冷汗潺潺流下,拽著長船光忠的手也不自覺地收緊。

長船光忠的手正撫上那幅畫呢喃道:「我答應過你,一定會告訴你。」

「光忠!夠了。」

「最近我曾『看見』你夢裡的哥哥、還有那一大群兄弟們。」長船光忠溫和笑道,「替龍點了眼睛後,我的右眼原本只是弱視,現在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別說了,回診療室吧,先檢查你的右眼──」

「對了,我今天去找你是想跟你說,我終於知道住在我夢裡的人到底叫什麼名字了。」

「那只是夢而已,光忠。」

「嗯,我知道。」他說道,眼神卻一直沒有從畫中移開。

藥研藤四郎直覺想要叫他遠離那幅畫,但下個瞬間,出現在他眼前的光景令他頓時失聲,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從畫裡竄出的黑龍,揚起龍爪刨去了長船光忠的右目。

「『大俱利伽羅』,我一直覺得他是金色的眼睛呢。」原本在長船光忠右邊眼眶的珠子,現已變成了一片空洞。

隱隱浮現在長船光忠周遭的龍影,在吞噬掉右目後化成了人形漂浮在空中,他的左腕上刻著與畫一樣的俱利伽羅龍,像是守護又像是要從藥研藤四郎眼前帶走長船光忠的姿態,將後者籠罩在自己陰影之下。

「藥研,為什麼我眼前的你,是被烈焰燒去一切的身影呢?」長船光忠用著像哭又像在笑的奇妙語調,朝著藥研藤四郎伸手呼喚道。

但藥研藤四郎還沒碰到他的手,一條鑲了金色流蘇的紅布從長船光忠的頭上蓋下。

被切割的視野,只流下如鮮血般刺目的回憶。


END


OMAKE


長船光忠坐在長廊的一隅。

從他有自覺後,才緩緩將周遭的景色收入眼底。

日式的庭院,月牙也亮得勾人,一點人工燈光都沒有的院子裡,只有點點流螢。

──又是夢嗎?長船光忠心想,伸出手接住落下的細細白雪,他裸著腳踏在石上,也未感覺到寒冷。

螢與白雪,本該是毫無相干的存在,矛盾地夏與冬連結在一起。

當火災的惡夢逐漸從記憶中褪色,他的夢境漸趨廣大起來。

每一次他幾乎都是穿著白色的單衣,注意到衣襟與死人裝束相同,長船光忠卻從未感覺到不適。

今天也是一樣。

「察覺」到這是一場夢境,甚至醒來都還心有餘悸,是最近這幾年的事情。

最明顯的改變是他的夢裡出現了一個人。

第一次看見他的全貌時,長船光忠醒來後發現自己淚流滿面的蹲坐在俱利伽羅龍的畫像前,幾乎不能視物的右眼也罕見的刺痛起來,疼到他後來因此發燒了許多天,已經許久不曾夢見火災,那次他卻彷彿又回到了父母雙亡的夜裡。

『……』

「什麼?」

『………』

「你想要說什麼?」

對方只是一逕地站在他身前,像個武士般舉起了刀,朝著那些沒有形體的火焰揮砍。

烈焰中對方紅色的腰布也像在燃燒著,深深烙進了他僅餘的左眼裡。


長船光忠站了起來,任憑身體像有意識的朝某個方向前去。

「你在說話,可是我什麼都聽不見。」

他的腳陷入了白雪之中,點點足印連結到石階未能佈及的林中。

「你想告訴我什麼?」

越過鳥居,原先一片清冷的景色變得一片豔紅,秋海棠與一片楓紅襯著對方像矗立在野火般的樹林裡。

對方迎面走來,舉動像是撫著他的右眼,卻沒有被碰觸到的實感。

「右眼嗎?好像見到你後,原本只是弱視,現在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長船光忠感覺到不可思議的安心而揚起笑容,對方的表情卻是沉痛地斂起眉宇。

盯著對方開闔的唇齒,似乎唸著他的名字。

長船光忠閉上眼。

『光忠』。

像在呼喊他,又不像是在叫他。


「嗯,我是光忠。」

『光忠。』

「我是──」


「光忠,長船光忠。」

『光忠,燭台切光忠。』


2015.09.11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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