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5.03.26 寂魂曲──序曲
寂魂曲──序曲


。Require 。


“我需要你的力量。”昏暗的街燈下,似乎聽見你這麼說。
這樣的語氣,冷漠中帶有著懇求,卻不是哀憐,反倒像是一種對同伴的信進而提出邀約。
誰會拒絕?誰忍拒絕?
“好。”不多加索思便答應下來,爽快的讓多疑的你稍稍挑起眉頭一問:
“不問我原因?”
學你眉一挑,肩一聳,他口氣打趣的說:“我相信你這人不會做無聊事。”
看他微微一愣,心底倒有些竊喜,在心底笑了兩聲後便聽到你的回答:
“沒想到雷帝居然這麼爽快,真是令人訝異。”
或許該說率直嗎?蠻並不認為雷帝擁有銀次那樣單純的信任。
那麼他會輕易答應會是為了什麼?
“就單單你就讓我好奇,高傲如你會需要什麼幫忙?”
沒有否認自己就是雷帝,挑著難得的微笑直視眼前一向不讓他出現的蠻,似乎這樣就可以將他的行動深深的鎖在眼底。
沒有逃避他的視線,蠻站的直立,一雙魔媚藍眼在墨鏡遮掩下依舊散發出攝魂的光采。
就連自己不自覺也會陷入那抹泓潭裡頭,陷入美夢當中。
“哼。”冷淡回了一聲,看見你似乎又回到沉思裡頭。
細長的手指拾起菸放入嘴中輕含,一張淡漠的臉按下打火機的動作卻溫柔無比,煙霧繚繞,將你的身影映照的模糊。
“不趕我回去?”
一問,這樣的寂靜便被打破,雖愛他沉靜的模樣,卻不愛這樣的模糊的距離。
好遠,明明就在眼前,卻什麼也感覺不到。
又是挑眉,卻揚起了微笑,很淡,但依然留在唇邊:
“你會走嗎?”
“當然不會。”肯定的回答,他看見他的笑容又更大了,雖然還是隱藏在一貫的冷漠及驕傲裡頭。
“那還問?你腦袋真是有問題。”將煙抽離,勾著笑的雙眼此時更加絢麗,但卻在注視之下托起了那副可笑的眼鏡。
真可恨,那副眼鏡真礙眼,雷帝心想。
“是你每次看見我都躲的遠遠的,不能怪我這麼問。”雙手交叉放於胸前,王者的氣範不自覺的顯露出來。
依舊是狂傲,渾然天成的風度,兩人亦是。
“誰躲誰?本大爺向來不躲人的。”冷哼一聲,自然沒意外的,他這樣回答。
“喔?那為什麼都急著要我回去?”
等了很久,沒有聽到向來尖酸刻薄的回應,突然感到有些好奇,正想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卻又被裊裊升起的煙霧遮去了大半神情。
“喂!”
“不干你的事。”懶懶回了一句,標準的敷衍口氣。
“什麼叫不干我的事?”抓起他的手急問,那縷輕煙在此番動作下失去了依靠,散了飛去,“如果跟那傢伙無關,那就算了,偏偏我跟他是一體的,你說怎麼不干我的事?”
見他抿起了嘴,好不哀憐,不經意流露出的脆弱刺痛了心的一隅,口氣也軟了下來:
“會是什麼事?”
還是一樣抿著嘴,不發一語,皺起的眉頭連帶雙眼也一併憂傷起來。
“沒有。”
“明明就是害羞!”戳著他的臉頰,這樣突兀的舉動讓他頓時愣了半晌,失去的判斷能力過後是一張臉羞紅了起來。
好可愛阿~雷帝在心底高叫著,難怪銀次那傢伙那麼喜歡看他臉紅的模樣。
看來他的半身也不算太笨嘛!該聰明的時候還是挺聰明的。
“白痴,你還是滾回去吧。”手一推,微施上力的手將雷帝推了遠去,隨即背過身去,往另一個方向離去。
“你要去哪!?”高呼,只見他揮起了右手,狀似搖扇晃了晃。
“買菸。”
輕淡的一句,就讓他停下了腳步。
語氣就像對待銀次那樣輕柔,沒有因為他是雷帝而改變口氣。
既然這樣,為什麼每次都要他回去呢?
“蠻…之於你,我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存在?”
他問,沒有人回答,只有方才淡淡的菸味入了口鼻,一種混雜各種氣息的味道。
同樣攪和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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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
望向天際是罕見的漆,沒有光害的星夜。
如果意識不清醒到處逛,稱為夢遊,那麼代替一個沒有意識的人出遊稱作什麼?
問一個睡死被佔據身體又不曾背過書的銀次根本就是對牛彈琴,然而這個唯一可以回答他的鬼才兼情人的蠻又不可能這個時候專門為他解答。
何況,他捨不得吵醒他,只好將這個無聊的疑問放在心底。
透過銀次的眼睛,他轉頭看見的是熟睡的他,難得安詳的恬靜睡顏。
撐起身來以俯看的姿勢將他的容貌盡收入眼底,不自覺的撫上溫熱的臉頰,比起銀次,他的體溫總是低的許多,一張白皙的臉蛋在月光之下竟看似透明,似乎眼前的人不過是個幻影,就連陰影也鮮少遮掩去他的美麗;羽睫之下是淡淡的影,那是長期疲勞下的代價,心疼的拂去總是微微皺眉的雙眉,這時他才得以觀看他的一切。
“真難得…”雷帝道,同時拾起他的髮絲撥至耳後,“被我這樣接近,你卻一點警覺都沒有。”
太多太多疑問想問他,他的出現不僅是為他帶來的自由,也帶來了許多疑問,他為何出現?為何找上他?為什麼在承認銀次之後就再也不曾他柔聲喚他的名字……
“你欠我太多回答了,蠻…”雷帝稍頓會,輕輕的用手撫摸那殷紅的耳環,直到冰冷的觸感漸漸被手溫取代,“銀次不問,並不代表永遠不問,你什麼時候才願意放我出來?”
那天,他想要殺了兜時,他喊出的是他的名字,阻止了身為暴君的他,承載著銀次不能承受的情感的他,那樣熟悉那樣輕柔,沒有平日的怒吼,將他趕了回去,為什麼?難道他的存在就只是為了代替銀次承受他所不能承受的痛苦?
“我知道你很溫柔,但若是如此,你也未免太過殘忍,告訴我,你究竟想要我做些什麼?我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一連串的問句,雷帝悶聲喊的出來,手上的動作依然是溫柔無比,一劃一劃的描繪著蠻的輪廓,像是要藉由手心傳來的觸感證明他是活生生的躺在那裡,但是那股不安全卻從心底蔓延到全身,最後麻痺了一切,讓自己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繼續陪著銀次留在他身旁。
賭氣似的撇過頭去,不讓自己在看那令自己心神意亂的容顏,想要轉身飛奔而去卻又捨不下總是不懂得照顧自己的他,最後慌亂的將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之後便打開車門出去透氣,動作迅速無比,沒有驚起任何風兒將一室的溫暖帶走。
沉寂。
依舊是,夜深,人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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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他一直沒有熟睡。
雷帝那番動作怎麼可能不驚動向來潛眠的他。
偽裝是他的本能,是他的面具,在那樣的情景之下似乎什麼也不能回答,所以只能用無言來回應他的問題。
扯開那件背心,帶起的冷風也將自己僅存的溫暖帶走,摸著自己的口袋拿出被自己體溫揾的溫熱的打火機,抽出淡菸來放入口中品嘗苦澀的菸味。
搖開車窗,將密閉空間裡的僵硬連同菸一同散去,填滿空去的車內是不變的冷風,以及孤單的自己。
向來,都是如此。
這個車內一向容不下二人,夜半時分車內永遠都只會有一個人,只不過今晚離去的是他,並非自己。
“你想要什麼答案呢…”蠻低喃,將頭靠在椅背上望著車窗外的夜空,方才的睡意消失殆盡,無論怎麼也無法入眠。
他不能不承認雷帝那番話問到心崁裡去,或許是一種愧疚,說不來的情感,在吐出煙霧時似乎問題沉澱了下來,在心底慢慢發酵。
他需要他,需要他的力量,為什麼?他沒有細想,但是需要他卻是真實的,那是打從心底不曾改變的念頭,但是自己始終沒有去理解為什麼會需要他。
他不需要保護,更不想要被守護,甚至,銀次也不需要他來保護,自己到底將他放在何種地位,他不明白。
不曾希望他消失,也不曾想過他與銀次合而為一,但銀次就是雷帝雷帝也是他,偏偏這兩人又是如此極端的人格。
自己到底在意的是雷帝還是他…
他不知道。
不知不覺中,車裡的清新空氣被菸擠到了外頭,嗆人的味道壟罩,蠻趕緊將車門打開,讓車外的夜風將菸味帶走,也把自己的疑惑吹遠。
遠遠似乎看見了銀次的身影在月夜下佇立,沒有銀次特有的天真,濃濃的壓迫感以及孤傲加雜形成了雷帝的神情,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刺痛,亦刺眼,他現在才明白原來自己脫口而出的話語對他造成多大的影響。
“我需要你。”
這句話,是多麼沉重的負擔?
需要多少代價才能背的起這樣的期望?
將手放至眼上,遮去所有景象,讓自己融於暗當中是否就可以不再思考?
“我需要你…不是銀次而是你……”
那句話,他沒有說完,也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
需要他,為什麼需要他?不是早就已經習慣一個人了嗎?為什麼他會需要他,需要他的力量?
“不要問我…”將頭埋至自己掌心裡頭,從指尖滑落而下的菸蒂同時也被吹熄,殘餘的菸燼沒有在地上留下痕跡,只有指尖僅存的菸味證明有種苦澀的味道遺留。
“雷帝…”
不是不願意避開他,更不是刻意遠離他。
只是,他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他。
“你問我的話,我該找誰詢問呢?”
又再次低問,蠻回到了車內將疑問留在車外,就像把心隔絕在外一般。
夜露苦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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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
他沒有問他為什麼,而他自己也不知曉那天脫口而出的話語。
就在記憶漸漸被風塵掩蓋而去的同時,席捲而來的詭譎將疑問帶到終點之前。
一切都是那樣的寂靜無聲,輕輕的,點響了一層層波濤的漣漪……





恩...還是決定挖新坑,即使這個新坑可以讓我摔到馬里亞納海溝至此一去不復返...但是我還是想寫啊!![堅決]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填完啦...
看到最近的GB連載,終於興起了我要竄改他結局的欲望,噢...
找到很久以前的舊文,剛好可以拿來當新章的開頭阿~即使,這個開頭與接下來的正文並不會有很大的相關...[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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