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5.03.27 [GB]《詭》
赤蠻,含微微H,慎入


《詭》

-+-赤-+-

昏沉的暗紅色塗抹了天際,像用刀割的銳利將天邊劃開了一道亮眼,些許的藍紫伴隨著橘紅襲來。
那是多變的浮雲,映照著各種不同的色彩。

習慣性扭動著手肘的關節讓手術刀隨著動作浮現出來,冰冷的光芒,不知何時看似有些刺眼。
那樣的銀絢,總讓自己愛上染血的色彩。
僅僅是想要吞噬掉那抹光,而自己一向不喜歡光的亮眼。
那不過是暗中的另一道顏色,始終不屬於自己。
而自己也不曾想要掌握,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依然是優雅的奪去打擾自己樂趣庸人的性命,刀起揮落,飛起的鮮血染在多彩的天際。
紅色,既妖豔又溫柔的顏色。
哪人的血不紅?即使是罪惡多端的犯人一樣擁有。
然,最愛的是那人的色彩。
紅豔中帶有迷濛的冰藍。

沒有意外,這樣的委託勢必會遇上他們。
但他的目的始終只有一個──
美堂蠻。
我想要吞噬你的力量,你的所有。

所以請你,把自己交給我。


抬首,帽緣往下拉三十七度角雙眸半闔,輕扯了一抹微笑,將他的身影收入眼底。
那是他的習慣,看人的習慣。
而這樣的角度可以讓他將對方毫不保留的收進眼底。

「又遇見你了,美堂蠻。」
「呿…」
身負重傷又遇見他,赤屍可以料想到他下句肯定是接著:真是倒楣…之類的話語。
但,或許是太高估他的耐力,氣喘吁吁的聲音飄入耳後時間就這樣停在靜默,他不語,赤屍也樂於見到染血的美麗倩影。

良久。
如夜梟般的低沉卻不沙啞,誘人墮落的嗓音縹緲蒼蒼入了雙耳,特有的寂寥聲調自赤屍口中發出,卻不突兀:
「憑你的身體,有可能在一分鐘之內逃走嗎?」
依舊的纖細,將脆弱收於囂張的面具之下,而將敵意藏於漫不經心的態度中,而微笑一向是參雜了三分不屑五分輕狂兩分溫柔:
「對付你,可能不夠。」
挑笑,這次蠻倒是沒有高乎自己的實力,想要身負重傷在一分鐘之內逃離赤屍藏人身邊,可以說是癡人說夢。
他不是痴人,更不可能說夢,所以他明白現下的狀況除非是他放他走不然絕不可能逃脫。
所以,他只能等,等這個殺人醫生發揮仁的時候。

自然這樣的空想會破滅。

「呵呵…還真是有趣,如果我現在殺了你會如何呢?」亮起眩白的手術刀,赤屍開始在腦中描繪著他混身浴血的模樣。
血脈噴張。
「等人來收屍。」又笑,置生死於度外的蠻不在乎,妖惑中參有魔魅的致命。

急速,將兩個人的距離拉近,用著曖昧語調、曖昧的姿勢,維持著危險的平衡。
一向愛追求極致的危險,那種快感幾乎要將他窒息。
但熟悉的怒罵卻沒有傳來。
感受到的,是薄唇染上鮮血的顏色,嬌豔欲滴。
如一朵紅玫瑰待折取,但也螫人。
望進幽深的藍色空洞,赤屍貪戀的撫上白皙的肌膚,一寸一寸的向下游移,最後環抱住那只纖腰,感受著屬於他的細膩皮膚。

「讓他來陪你作伴如何?」
「你──」一提到他,用冷靜來偽裝自己的蠻突然瓦解了自己的防線。
這讓赤屍是嫉妒也是怨恨。
「有你在我手中,要他死也不過是小事一件而已。」挑起尖細的下頜,赤屍輕吮著柔軟唇線問,將他的話一一吞回自己嘴裡咀嚼。
「唔…」受制於人,蠻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逃離他的魔爪。
自然這也屬於癡人說夢。
小心啃咬著戴有耳環的左耳,帶著嫉妒的心情用舌尖拉扯,直到整只耳朵通紅,他才像發洩過怒氣後滿意的停手。
亦說,停口。
傾聽著低不可聞的嬌喘,解開惱人的衣扣,微一拉扯,雙肩便暴露於濕冷的空氣中,突然的不適感讓蠻稍稍了顫抖了些,攫住赤屍繼續肆虐的手,檀口方開,又被吞回了他的口中。

倏地,熟悉的腥血從口中傳來,瞇緊了雙眼,帶著挑釁的眼神傳來,不捨的舔去自脣角滴下的鮮血。

「不希望他出事,就跟我走。」
為什麼這麼心急要將他帶走?他不明白,但那樣的渴望的確存在。
但他一向不會追問這些事情的由來,唯有樂趣而已。
飽含怒意的視線襲來,赤屍毫不在乎的用吻讓那細長的羽睫將不滿掩上。


或許是不能忍受這樣的輕佻,或許是害怕沉淪於現在的美妙,在掙扎過後蠻開了口:
「…好…」
他清楚,他也明白,現下唯有跟他走才有可能逃離險境,即使是落入了更深的陷阱,但自己卻只能走向這條路。
如果不想死的話。
「那你就是屬於我一個人,屬於我赤屍藏人的玩偶。」
沾了自己唇上的血,在他的身體上畫下屬於自己的烙印。

『J』

「永遠,屬於我…」
信誓旦旦的下了宣言,宛若詛咒般將蠻套牢。
他自己明白,自己早已跳入一個名為,傀儡的牢籠。
而自己則是那尊傀儡。



-+-屍-+-

如他所願,他將俘虜捉回了自己的住所。
一路上他都沒有開口,沒有反抗,但赤屍卻從他的眼底看到了不屈的神色。
滿足這樣的視線,赤屍回了一抹輕笑,但他卻偏過頭去。
不急,有的是時間將他的高傲徹底拔除。
於是赤屍也不急著開始自己的馴服,反倒拿出了一支針筒,內裝有琥珀中帶著閃亮透明的液體。

「麻醉針,用精純的罌粟提煉而成。」
「那又怎樣?」
「不打麻醉,等會的治療會痛的你死去活來。」
「不用你管。」
「你現在是我的人,你的一切都歸我管。」

語畢,不給蠻囉嗦的機會,在針打下去過後,順勢,讓蠻失去了意識,昏厥的身子倒下,最後落入赤屍的懷中。
「忘記說了,副作用是昏睡,不過你現在最需要的的確是睡眠呢。」
沒想到他虛弱如此,連抵抗的機會都沒有。在驚訝過後便抱起了他的身軀便往寢室裡去。
留下滿室的罌粟花香。
醉人。


頭昏,很痛。
這是蠻醒來的第一個想法,看了看四周有無時鐘,最後在一面牆上看見了一個雕琢精緻的古鐘。
11:54
又看了看窗外,蠻判定現在應該是夜晚。
那,自己是昏睡了一天還是立刻就醒?
昏眩感又來,蠻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捂著頭,卻看到了靜脈血管週遭上有針孔的痕跡。
而且,不只一個。
那麼自己到底是昏睡了多久?
不知道。
現在就只能等那傢伙來解答了。

為什麼不逃?因為他動不了,這個藥讓他的雙腳無法行走,全身就像被抽乾力氣一樣累人。
溫煦的光線突然刺的他嫩臉生痛,等到適應了燈光時赤屍卻早已坐定在身旁。

「醒了?」以指代梳的赤屍拂過那細柔的髮,一邊等著他的疑問一邊將沖泡好的牛奶交與蠻的手中。
呵護的宛若溫柔的情人。
但全副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的蠻卻沒有察覺自己早已陷入桃色的陷阱中,只想要追問現下的狀況:
「我睡了多久?」
「四天。」
「阿?」
「重傷,延誤治療,舊痛新傷,導致你發燒了四天,這是第四天的夜晚。」
「嗯…」
蠻低頭不語,腦中思索著是另一個人會有的表情。
四天…四天不會去他會怎麼做?任務完成了嗎?
自己不在他身邊應該沒問題吧…就算有耍弦的也會幫他,應該不會造成太大的問題。
接下來…就是自己的問題了,能不能夠從這裡逃出去可是個大麻煩啊。
想是看穿他的打算,赤屍硬將沉思的蠻拉回自己眼中,用著霸道且獨佔的口氣命令:
「別妄想要離去,在我死之前你都別想要逃離。」
蠻不語,眼底卻清楚的表示自己的意圖。
赤屍亦不語,只是將隱藏的針又打向蠻的靜脈,這次卻是脖子,看著眼前的深邃慢慢又趨於無神的迷離。
“再打下去會上癮…”這是蠻最後所想到的,而這樣的不甘也傳到了赤屍眼中。
「我明白,但我卻愛上了沾染上罌粟誘惑的你,勾人入地獄的美麗……」
赤屍回答,持起蠻的手心輕吻,在蠻沉沉睡去的時候,攔身抱起帶往浴室,又是陣陣罌粟花香飄來。
而赤屍卻著迷在這樣的關係之中。
操控。
心愛人的傀儡。



盛怒,雷鳴隆隆。
昏暗的大地顯示出帝王的怒火蔓燒。
雷帝降臨。

「蠻究竟被帶到哪去了?」發火,出口的話都帶有著濃濃的怒火,燒盡眼前礙眼之物。
不僅是銀次的心疼,還有雷帝的狂暴,為了同一個人而選擇融合一體。
偏偏這樣更讓人難以靠近。
悲傷的雷雨,打的人疼痛無比。
「銀次…冷靜下來,這樣生氣也不知道美堂人在哪裡啊!」一旁的花月勸阻,但怎麼也無法讓盛怒中的銀次冷靜下來。
不怒而威,即使雷帝怎麼讓自己心平氣和,面無表情的他更讓人畏懼。
銀次,雷帝,此時不過是同義辭罷了。

倏地,緊閉的大門被開啟。
衝進來的是濕淋淋的士度。
「有消息嗎?」銀次追問,而氣喘呼呼的士度則是倚在門邊,用著顫抖的話語開口:
「有…動物們傳來口信,美堂現在在赤屍藏人手中……」
語未畢,銀次便衝了出去,兩人想要挽留卻怎麼也捉不住飛去的身影。
嘆了一聲,花月體貼的拿來毛巾交予士度,終於喘過氣的士度甩去了髮上的水珠,而後又補充:
「那天,他們做完奪還後,身負重傷的美堂便遇上了赤屍,至於為什麼會被帶走就不得而知了。」
這些消息,都是那些嗜血的野獸所說,而當時唯一留下的,則是一地的血跡。
畢竟是魔女,濃的氛香的鮮血怎麼也不能掩過動物們的鼻子,在兩個人離開之後,所有伺機而動的生物便毫不猶豫的舔去地上甘甜的血液。
「如果不跟他走就會被殺死吧?」花月道,美堂的選擇他能夠理解,但他不明白的是赤屍為什麼要帶走美堂?
「但現在也只能等銀次將他帶回來了…」

只不過,他能夠找到神出鬼沒的赤屍嗎?



-+-藏-+-

愈來愈愛他身上沾染著他的味道,也愈來愈愛那股致命的誘惑芬芳。
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加上原有的體香。
魔魅妖嬈的刺激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他忍不住奪去他的一切。

撫摸著由罌粟花洗滌過的身子,滑嫩的肌膚幾乎快找不到半點痕跡,貪愛的舔過精緻的鎖骨引起身下人兒的一陣戰憟。
羽扇長睫輕啟,薄色唇瓣發出低聲的吟喃,在赤屍幾乎著迷的奪去呼吸的前一刻,蠻卻清醒了。

「滾。」冷淡的下達命令,但赤屍卻沒有移動半分。
「每天都說同樣的話,不累嗎?」隨手捉了一件薄毯便往蠻的身上披,卻怎麼也無法遮住白皙的肌膚上有著藍紫的痕跡。
「不要碰我──」打去那雙漸漸伸來的手,蠻將毯子往身上裹時也移開了自己的位置。
「看來你只有在打針過後才會乖乖的聽從我的命令…」
又是一針扎下,蠻憤恨的瞪著眼前的豺狼醫生。
從沒遇過這樣利用藥物的混帳醫生!蠻在心底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通通問候過了一遍,卻怎麼也無法抵抗濃濃的昏眩感。
「別忘了,你永遠只能屬於我……」赤屍老練的接住倒下的蠻,一邊對著蠻溫柔的耳語,但事實卻殘酷無比。

聞著那身軀傳來的芬香,赤屍又再度在上頭留下屬於自己的烙印。
同時也咬破了下唇,將肩上的J又塗上豔紅的血紅。

「永遠,永遠都屬於我…」
永遠沒有滿足自己的樂趣,現下好不容易捉到了一個,怎麼可能輕易的放手?
「除非我膩,除非我死,不然一輩子都休想逃離…」
「我親愛的蠻……」


暗,墮落,殘忍,鮮血。
這些不過是跟他相關的形容詞,對他早已不痛不癢。
在意的,永遠只有填不滿的空虛。
所以極力尋求樂趣,填滿宛如洞的空洞。
現下,他終於找到那個總是帶來許多樂趣的人:
美堂蠻。
他急欲折除高傲的美麗禁臠。

望著那張沉睡的睡顏,橘橙的燈光照下,在臉的一側留下了淡淡的陰影,安祥的不屬於現實的天使。
有個魔鬼魅力的高傲墮天使。

自然,拔除他所有的羽翼,將他關在美麗的牢籠裡。
永遠只為自己綻放光采,即使墮入更深的地獄又如何?
那番瘋狂的舞姿永遠只為自己而跳。
死亡的華爾滋。

所以,所以前來奪走他樂趣的人一率殺無赦。
眼前的天野銀次當然是第一個祭品。
獻給他美麗的魔女最好的禮物。
且是,無法逃離的理由。


「真不簡單啊…可以找到這來。」一貫的冷漠嘲諷回應,從二樓窗口看見銀次身影而躍下。
那抹溫柔,只屬於牢籠裡的公主。
「把蠻還給我!」雷電四竄,緊緊的包圍著週遭一切,當然也包括了赤屍。
見他連動都不動,僅是在回答的時候順手抄起了手術刀,將打下的雷電導到一旁:
「不可能。」
「交出來───」怒吼,陣陣響雷又下,赤屍挪動了身子,避開致命的雷擊。
「你死,他就可以永遠屬於我,所以你必須死在這裡。」
「要死的會是你!」

宣言落下,非人的戰爭就此展開。
那也不過是為了一個人。
一個足以讓自己心死墮落的美麗魔女。

光與闇。
兩極化的力量在空中交集,為了不過是夾在中間的灰。
白,染上一點,稱為墮落。
,沾了一點白,稱為背叛。
然而,卻執意爭奪從自身分離出來的灰。
正大光明的自私。


被爭鬥吵醒的蠻,望向窗外瞥見了那抹熟悉的雷電,心急的從床鋪上躍下,卻怎麼也站不住腳。
一沾地,便往前倒下,不適與濃濃的疲倦浮上心頭,眼前也成霧茫茫的一片。
憑著印象,蠻倚著牆壁往樓下走去,還不時將滑落的毯子捉緊。

終於,走到了玄關,但卻抓不準焦距,所有的神經都像與外界斷了聯繫,唯一支撐他下去的,只有那想要阻止的毅力。
叫他離開。
什麼也無法分辨,就連聽覺也開始出了問題,顫抖的伸出雙手將門打開了一個縫隙,狂風灌了進來,將虛弱的蠻推到了身後的牆上。
由此,意識再也無法凝聚,是誰靠近也無法分辨了。

捲起的狂風不只將蠻打到一旁,同時也將門給撞飛。
看見蠻倒在一旁的銀次飛奔而來,正要靠近玄關時卻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住,一雙腿就像被水泥固定在原地,化作了一座雕像。

「……蠻…」毛毯遮不住恩愛過後的痕跡,裸露著兩條白皙的雙腿看似勾引著他的感官,下腹不自覺的緊縮了起來。
披散的髮遮去了他的表情,露著雙肩忍不住顫抖,不明白是因為冷風還是因為那灼人的視線。
那股幽香又在此時傳出,騷弄著銀次的感官,惹人墮落的糜爛醉人。
「不要看────」蠻大吼,卻徒勞無功。
銀次的眼神早已膠著在蠻的身上。
帶有濃濃的慾火以及熊熊的怒火。
兩種情緒交雜,他不知道是要先殺了赤屍還是先把蠻帶走。
「不要看不要看────」
「通通給我滾────」
「蠻…」銀次伸出手來,蠻卻打飛了那雙唯一可以救贖自己的手。
「滾──給我滾─────」
「蠻…」
「我不想再看見你,天野銀次!」指著門口,蠻低著頭將銀次趕出去。

遍體鱗傷。
他不要銀次看見他這副模樣!
他不允許,他的自尊不准!
這個身體…早就已經髒了……

墮落。
還是免不了涉足魔女的罪過。
這個身體還是染上了不該有的烙印。
早就已經不屬於他自己。

「滾──────」
銀次正想不顧一切將他帶走時,赤屍及時出現將蠻抱個滿懷,退離了現場。
「把蠻還給我──」高喊,死神般的身影總是掛著冷淡的微笑回應。
「你沒聽到他叫你滾了嗎?」
「還給我──────」

持刀的死神不理,只將他朝思暮想的人兒帶走,飛往他不知道的地獄去。

「蠻────────」

銀次高呼,但是留下的只有心死的碎片。
天野銀次,也在此時徹底狂暴化,成為徹底的暴君。



-+-人-+-

終究,還是上了癮。
佈滿了罌粟的花香,就連骨髓也流有濃郁的罪惡,渾身散發著誘惑的魅力,終究上癮。
無論是他,還是他。
都沉醉在這樣的糜爛中。

因為施打罌粟的關係,麻醉最後用上了癮。
就像毒癮犯一樣,墮入難以挽回的暗中。
只消一刻沒碰著就會欲死難熬。

他陷入昏迷與幻覺的輪迴中。
而他卻陷入他的溫柔與殘忍之中,兩方拉扯。
他愛極他嬌嗔的模樣,卻又心醉於他不屈的狂妄。
看著他急忍著想要的欲望,既是讓他心憐卻又沉淪於這樣的景色。

染血的美麗,總在內心交雜的形況下演出。
又是拿著自己的手術刀往動脈劃去……

習慣在下午三點時分走進房中,看見那人渾身浴血的倒在床舖當中,而右手手腕上有著明顯的刀痕。
自殘,卻不代表自殺。
用自殘來讓自己脫離被藥物控制的險境,卻每每昏厥在失血過多的痛苦中。

一樣倔強,雖然他親自切斷了與天野銀次的羈絆,卻無時無刻想要逃離他的身邊。
你不明白,這樣的你只會讓我抓的更緊。
直到你死在我的手裡為止…

「為什麼這麼執意要離開我…?」一邊擦拭著腕上的血跡,赤屍輕問,但昏迷的人兒卻沒有回答。
習慣抱起受傷的蠻走進浴室將那些血跡洗淨,而後抱到另一個房間裡去,換完床單後再抱回原來的床上。
日復一日,似乎沒有終止的一天。
但血卻有流完的一日。

不捨,不明白為什麼早已空盪的心會被心疼取代。
那是樂趣嗎?他不明白,這樣的心情從未有過。
但他卻可以深刻的明瞭,這是一種名為心痛的情感。
他是劊子手,他是死神,但卻也是個醫生。
對於這種心情,他卻不懂得治療。

心病?要由心醫。
而那個藥癮卻是自己的樂趣。
矛盾?確實,這樣的經歷的確是頭一遭。
一種不想要再重來的痛苦。

所以他再也沒有替他打那支針,再也沒有,但是他的痛苦卻不能減少半分。
虛弱的身體,還能支撐到現在,他不得不佩服他的毅力與決心。

「蠻…」

追求一種樂趣,卻連心也賠了進去。
什麼叫做活著,他曾問過,回應給他的是無盡的死亡。
用死亡證明自己還活著,證明自己與他不同就是活著了嗎?

沒有人回答。

「如果你聽的見,你能回答我,什麼是真正的死亡……」
「每日都在生死間徘徊的你,肯定比誰都清楚什麼是死…」
「告訴我,怎麼樣才可以死去?」
「一種解脫……」

疑問太多,太難懂,何時自己的生活僅剩下追求樂趣而已?
不明白,也從沒明白過。
吞噬掉你的強悍就能體會到什麼是活著嗎?
回答我,美堂蠻。
用你絕頂的腦袋告訴我,什麼叫做活著?!



數日,外面依舊下著煩悶的雨,曾回去探望舊地發現早已被夷為平地。
此時不免欣喜早已準備好另一個住所。
狡兔三窟,他不愛被人操控的感覺。

帶著熱食返回,在打開那一扇門時熟悉的殺氣襲來。
失去的快樂似乎漸漸又回到體內…

「我要殺了你!」
「喔?」
「到死,都不會放過你────」
「那就來吧。」

沒有多說什麼,放下點心便開始決鬥起來,招招都是將對方置於死地的殺手。
垂死邊緣的殘喘,幽深的魔魅攝魂,化身為最美麗的死神挾帶著濃厚死寂襲來,難掩哀悽。
似捉狂,也似尋死,更像尋求一種解脫。
早在赤屍將他俘虜的同時,就已經打開地獄的大門。
此時,不過是兌換代價的時刻。
俘虜魔女的代價,折毀天使的羽翼後果。
死亡。


離死亡能夠有多遠?
原來自己始終徘徊在門口,就只欠缺那一步。
在一分鐘過後,那支插在自己胸口的手術刀證明了一切。
原來自己,也是會像常人一樣死去…

「你,做了惡夢了嗎?」

用力的將刀往前刺了一吋,冰冷低啞的聲音傳出,殘忍的微笑浮現在姣好的臉蛋上,詭異的契合。
卻相似於平日赤屍帶笑的神情,冷漠中參著一絲優雅。
「為什麼…」

為什麼被你刺進的胸口會不斷冒出鮮血?就連奏蟬丸殺了我時也沒有這番嚴重。
為什麼你能夠在昏迷的情況之下對我使出蛇咬?你究竟隱藏了些什麼?
為什麼只有你能帶給我真正的死亡?
為什麼遇見你之後,會變的愈來愈不像自己?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每天的放血,不過是讓我神志更為清楚。」
所以,你選擇用自殘逃離我的身邊?
「我會殺了你…那是你該有的代價!」
的確,早該遇見你的同時就有預感會死在你的手中。
「…赤屍藏人……你要對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沒有回應,只是張開了懷抱,將他納入自己的胸懷。
用最後一絲力氣將他摟緊。
一同,墮入地獄。

「到死…都不能放過你嗎?」

是誰說了這句?已經不記得了……
是他?還是他?
但,這一切已經不重要了………

他輸了,輸的徹徹底底,至始至終他從來沒有贏過天野銀次。
無論是先前,還是現在。
但他贏得了未來。
只有死。

「是阿,那就死吧。」

太過輕易,讓人懷疑這是否是個幻覺。
太過輕易,讓他覺得太過幸福。
如果心死就可以死去。
那就讓他永遠沉睡不要醒來。

永遠追獵著,他的樂趣──

美堂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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