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5.04.03 [GB]寂魂曲──II.如歌的行板1
II.如歌的行板。Birthday 。
──母難日亦是背負原罪之時。


1.

過了幾天,漸漸放晴的天際雖然抹不去將來的寒冷,卻也為這種天氣帶來殘存的溫暖。
一邊聽著旁邊兩個女孩吱吱喳喳,間或笑的開懷,波兒也只是聳聳肩任由她們去鬧。
“還會剩下多久…這種日子?”
翻開報紙,日復一日的事情到了改變之時才會懷念當初無聊的重複,人就是這種生物。所以他比誰都更懂得享受這樣的日子。
波兒輕笑了幾聲。
一旁的電話打斷了他的動作,公式化的接起電話,聽見對方的聲音後墨鏡差點從鼻樑上滑落下來。
「是你…」不久前才剛遇見鏡形而,這時就接到舊識打來的電話了。
這該說是巧合還是他們早已算計好的?
『是我,聽你的口氣似乎很訝異我打電話給你?』電話那頭傳來磁性的嗓音,低沉卻不沙啞,『噢不,我想你應該是在懷疑這時機的湊巧對吧?』
「…」
『怎麼了?』
波兒正正神色,不讓旁邊的兩位小丫頭發現他的異樣,「沒有。我想你也該打電話來了,只是你打電話來不先續個舊?」
『呵…你可以自己來找我談談,相信你有別種方法可以到我這來的。』那人的聲音依然是波兒記憶中那樣的溫柔,似乎時間從來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般的年輕。
「別打啞謎了,你想要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的事情未必比你少,無聊打電話來問候一下老朋友難道不行嗎?』
最好是這樣啦!波兒摀著頭心想,「…唉,話我說不過你。」
『哎,是你說要先續個舊的,怎麼這下都怪到我頭上了呢?』
「是你說話沒說清楚,什麼要我先找你…」唉,他明知道他不會跟他爭口舌還玩文字遊戲
『我想你現在可能沒有時間可以過來,所以就把話題扯開了,難道你不喜歡這樣的問候?』
「啊…你還是直接說重點好了,人老了腦筋轉不過來。」
『好吧,既然你這樣希望的話……』話筒那頭的聲音停了一會,輕柔的聲音突冷漠了起來,『我的兒子現在正在找尋海溫的下落?』
波兒愣了愣,為他的突然的冷酷駭了半晌,「嗯阿…」
『如果你還有遇見他的話,就告訴他,海溫被赤屍帶走了。』
「為什麼?噢我的意思是、為什麼赤屍要帶走海溫?」
『看來你的情報網出了疏漏囉。』忽然傳來的詼諧笑聲又再次讓波兒閃神了一會,但很快又被他的話懷疑起方才是否是錯覺,『當初無限城的四大天王之一──來栖征是怎麼到上層你忘了嗎?』
「……女王!」
話筒那方沒有承認亦沒有否認,『還有一件事,被東風院祭藏帶走的女人現在在魔鏡之王手上,就看你要不要告訴我那寶貝兒子了。』
「等等,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你是他最信任的人。』
「你在利用我?」
『…』
「戴爾,回答我。」
對方沉默了下來,波兒也忘記身旁還有兩個女孩正睜著眼睛疑惑的看著他,執意得到答案的波兒露出了平日不曾見過的嚴肅及肅殺之氣。
『…波兒,你也是我最信任的人。』那方只傳來這麼一句話就掛斷了電話,僅剩波兒拿著話筒無神的佇立。

「老闆、老闆?」夏實與伶奈到了波兒身邊,推了波兒一把後才讓沉思的他腦筋重新運轉起來。
「喔…喔,沒事。」
「剛剛是誰的電話啊?老闆你怎麼聽了後在發呆?」同屬好奇寶寶的伶奈問。
波兒只是笑了笑,「沒什麼,一個老朋友而已。」
「喔?」拖長音,兩個小女孩一副準備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決心。
「哎,怎麼你們兩連這種事情都想知道?」
「因為可以讓老闆露出這個表情很難得阿~」夏實笑道,神秘兮兮的與伶奈相掩而笑,「平常都是你跟阿蠻哥進行著:無人能解的交流啊!」伶奈似乎也發現這一點,出聲替夏實聲勢。
說完後兩人都笑了起來。
「你們兩個…」波兒沒輒的任她們笑鬧,而後想起,「伶奈,最近還有聽見那個聲音嗎?」
「耶…」顯然沒有察覺到,伶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沒了耶,或許真的是我的錯覺吧。」
「嗯…」
「那阿蠻哥呢?」夏實追問。不過波兒只是打開報紙晃晃頭。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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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身影遊走於慘灰色的步道上,背後還有一位體態妖嬈的女人。
女子沒有開口要男子停下腳步等他,只是撩起裙襬小跑步企圖趕上他的步伐,最後還是氣喘吁吁需要男子在前方等她;也幸虧他沒有生氣或是路出不耐煩的表情。
「海溫小姐,如果累的話就直接說出來吧,我想我們有很充分的時間可以到達目的地。」衣男子──也就是赤屍藏人,此時透過缺角的帽緣看著雙腳險些站不穩的海溫悠悠開口。
「呼呼、呼…」海溫順了順氣,抬頭,「好、好吧…先謝謝你了。」顯然她沒有想到赤屍會是如此體貼。
「不會。」微微上揚的唇角,如同紳士般的溫柔卻又有些疏遠,如此優雅的一個人,所有人都寧可相信他是個貴族而不是殺人醫生。
不巧他正恰此道。
「你可是位女王,這些待遇可是你應得的。」赤屍微笑的拉起海溫的手,無情的落下一語,海溫的手頓時僵住。
「雖然你選擇了離開那裡,但依然不能捨棄你是上一任女王的事實。」
「豺狼醫生。」海溫甩開了他的手,「這些事情並不需要你來提醒,我自己最清楚。」怎麼可能忘記那場景,怎麼可能忘記那個人。即使她到任何地方,當年的那層枷鎖依然是如影隨形。
「那當然,畢竟來栖先生可是見過倉庫的人,這一切可要歸功於你呢。」赤屍不改其笑接續,「他現在還在日落處那裡等你…你要不要過去看看呢?」
赤屍說的溫和有禮,但海溫卻為此打了個寒顫。彷彿那是多麼不堪的回憶一樣。或許之於她,當年的女王爭奪賽是她最不願回想起的往事也說不定。
「我早就已經不愛他了…不,他也不曾愛過我……我也失去了用處不是嗎?一個只能窺探倉庫一隅的女王在倉庫再度封上時就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海溫抱緊自己的雙臂,有一下沒一下的抖著。「等等,那丫頭…那丫頭怎麼了?你們對她做了什麼事?」
像是突然想起,海溫緊張地問。
「那個該問問帶走她的人才對吧,海溫小姐。」赤屍解釋道,「可別忘記我的身分只是小小的運送專家而已。」
「但卻是你將她帶入地獄會堂裡頭!她怎麼了?難道她也…」
「有誰記得呢?」赤屍伸手扶住海溫危危欲墜的身軀,挑抹著一貫神秘的笑容,「時間已經開始解放,誰記得這些?誰記得他們去過地獄會堂?有誰知道工藤卑彌乎是為了解開魔女之王所下的封印而選出的女王?」
「你問任何人,都不會有人記得的。」赤屍殘忍的戳破海溫極欲忘記的事實。在這裡,所有的時間都已經扭曲交錯成另一個空間。
就如他所說的,有些事情在被『那些』扭曲時間的操控下被人們所遺忘,只有少數的人能夠記得,而那些對於某些人卻是最為無情的記憶。
「而且現在十二月,而不是二月不是嗎?」二月十日,那正是卑彌乎的十七歲生日,也是愛與恨重新融為一體的日子──更是解開倉庫的時刻。
現在這個情況,正說明了當時的結果。

──倉庫並沒有被解開。

「沒有你所說的地獄會堂,更沒有這些所謂的解放,一切的一切都已經被調整過了,而我們遺忘的是另一個──也是我們最不能忘記的那人,所擁有的時間。」惡毒的打擊著她的心,扭曲的一切把所有都捲入進去,是誰在操控?什麼又是真實?什麼又是虛幻?
從來沒有人可以解釋在這裡所發生的一切,既然死去的人都可以用虛擬幻象像真人一樣生活,誰又能證明發生在自己週遭的就是真實?
時間並不是倒轉,而是消失了,就像是從未發生過一樣。
「蠻…是阿蠻,你們的目標是他對吧?!」虛弱的聲音再想到了接下來的發展後倉皇焦躁了起來,海溫只能看見赤屍溫柔地笑了笑,殘忍的點頭。
「不…你不能這麼做,不!」海溫大吼,沒有意外的看見赤屍聳聳肩拉下帽緣遮去他的臉。
「海溫小姐,離那裏還有一段路程,我想我們也該上路了。」溫柔地拉起海溫的身子,但卻是不容置喙的邀請。「如果你想要改變這一切的話,何不到那裡試圖挽回呢?與一個運送專家討論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海溫一咬牙,撇去赤屍依然紳士的舉動筆直的往前走;赤屍只是在後頭冷冷一笑,一切就當作沒有發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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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藤纏繞了整個平台,小女孩的兔子安靜的躺在她的懷中,如同女孩一樣血紅的雙眼看著她的主人,而女孩,佇立在風中聽著鏡子內傳來的聲音。
「喔…豺狼醫生把前任的女王帶到他那去了?」沒有想像中的稚嫩嗓音,沉穩而緩慢的疑惑在鏡像消失同時也隨風散去。
鏡形而亦出現在小女孩面前。
「是她要求的。要除掉她嗎?」
「不用了,除掉她只是一個麻煩罷了。」小女孩──或者說是被稱為博士的人,擁有著一張與少女的臉孔,卻是擁有老嫗的狡詐;但此時也只是抱緊了懷中的兔子。
「失去用處的女王是沒有用的,巫毒之王難道也犯下這個錯誤了嗎?」沒有辦法打開那層封印,一個女王也不過是個普通女人罷了。
鏡難得地沒有回話,博士看了看他一眼,眼神中並沒有責備的意思。
「看來,是我們太小看他們的力量了…」料想得到會是這個結果,博士只是淡淡道。
「當時為什麼要讓戴爾回去?」恭敬的站在博士身後的鏡突如其來的一問,像是忍了許久的疑惑找到宣洩的出口。「當初邀請他成為我們的一員他卻拒絕了,自願去當中層的王…」
「鏡形而,你只是個觀察者,看著這一切發生結束才是你的職務所在。」
「是…」微微低頭,鏡退了幾步。
「你並不是第一個對這些擁有興趣的人。」博士轉身看著他的身影道,「只不過你沒辦法像豺狼那樣放肆,為了得到樂趣其他一切並不算什麼…你做得到嗎?」鏡閉口不語。
「你也看到了他的力量,屬於魔女一族才有的能力,就算是我們也無法控制,也不曾擁有掌控的力量。」博士續道,「他的兒子就和他一樣,分明屬於上層卻極力掙脫這份厚禮。」
「就如預言所說,他將會是巴比倫之王,既然如此,順應預言才有可能讓我們得到我們所想要的東西。」
「我明白了…」
從心底浮上一層冷笑,鏡拾回了自己的身分重新做個稱職的觀察者,眼裡浮現的只有小女孩的身影,沒有其他。
鏡子是不需要映照出自己的身影的,既然這是他們賦予他的身分…
「那鏡就先行離去了。」微微欠身,一貫輕佻的笑容就像鏡花水月般逝去什麼也未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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