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4.12.11 [GB}《鴉》卷一-卷四[完]
寂魂曲之一
──序幕



《鴉》

──卷一


阿斯克勒庇俄斯,因為擾亂了神所定的秩序,因此用雷電將他劈死。
士度在小圓家中的一本書籍看見了這麼一句話,猛然一驚,因為上頭所提到的人正巧是他所認識的兩人,美堂及銀次。
或者這只是湊巧,他沒有參予花月口中所說的神之記述領域,所以不明白,但曾聽說美堂就是阿斯克勒庇俄斯,加上雷電,不自覺得的被書吸引過去。
這是結果,順著結尾往上翻,他又看見了那麼一段:
當時,阿波羅,即是阿斯克勒庇俄斯之父,愛上了人類女子柯洛尼斯公主,因此生下了阿斯克勒庇俄斯,即是後世所稱的醫神,其拜師於馬人凱龍;據傳說沒有他不能治療的病人,因此主神大怒。
又沿著向上端看,看見了阿波羅怕妻子愛上另一位愛慕柯洛尼斯的男子伊斯丘斯,因此派了一隻烏鴉就近監視。
最後,烏鴉在阿波羅身旁亂嚼舌根,最後阿波羅嫉妒因而將妻子殺死,最後發現是誤會而將烏鴉一身的白羽抹,唱聖歌的美妙聲音也變成如今的嘶啞嘈雜;當時,柯洛尼斯已有身孕,所幸腹中小孩無事,最後將他帶往人馬凱龍那去學習醫術。最後,他行醫時都會帶著一支盤著蛇的權杖,也因此,蛇變成了醫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的代稱。
深深呼了一口氣,士度將書闔上,怪異的心情突然湧現出來。
“為什麼會特別關注?那不過是神話罷了。”
士度暗忖,走到廚房去隨意倒了一杯水解渴;自廚房走回時,又看了那本書一眼,便往庭園走去。
最後會被雷劈死…
這個想法突然盤旋在士度腦中揮之不去,他在擔心那隻臭蛇嗎?怎麼可能…
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刻意忘記,只不過想到柯洛尼斯是被烏鴉所害,這點倒令他小小愧疚了些,畢竟所有動物都是他的朋友,那隻烏鴉所做的,彷彿也是他所做似的…
“只是神話罷了。”再次這樣說服自己,士度到外頭去沐浴在陽光之下。
但是一但看過就很難忘記,就算你刻意去忽視,這些記憶並不會這樣被抹殺掉。
闔上門,帶起的風翻動了另一本書,而翻到的那頁是梵谷的圖。
萬鴉飛過田野…
陣陣不詳隨著畫面的詭譎悄悄帶起,而所有人都沒有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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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晃消磨了一整個上午,感覺好像有什麼事情沒有做,四處張望,最後來到了Honky Tonk。
“怎麼又是來這裡…”士度心想,正要伸向門把的手突然頓住,最後放棄轉身便要離去。
“果然變成一種慣性了阿…”
無聊就會來這裡走走,那兩個人肯定又是上演每日必演的打鬧嬉遊戲碼,進去肯定又是一陣大戰。
雖然不怎麼討厭…
怎麼會突然這麼想?!士度一驚,原來自己不知不覺中已被制約。
被誰?他沒有細想,因為這樣的結論就已讓他驚駭,再想下去或許更為駭人也說不定。
所以,士度就這樣走了。
霎時,再一個轉角處看見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一個應在在裡面打鬧玩樂的美堂,現在卻行走在街上。
應該是去買菸吧…士度猜測,但在看見他手中所拿的東西之後卻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小提琴?他拿小提琴是要去哪裡?
這樣想著的同時,腳步已經跟了上去,就像著魔似的追隨他的背影。
同時疑問也不斷擴大。
尾隨他到最後,來到了一個空曠的荒野,幾棵樹木聳立顯得特別突兀,但他的存在更是怪異的可以,卻也像是融與天地之間,特別搶眼。
怪異,亦是搶眼,但微妙的契合卻是怎麼也難以訴說,而士度所看見的就是如此這番景象。
他拿起了小提琴,開始拉奏,關節分明的細指悠遊在琴身上,高揚與低吟的交錯交織成一篇不同於小圓的樂曲,同樣的曲目,纏捲著不同的情調,流洩出一種感傷的曲調。
是在哀悼誰嗎?士度心想,同時也沉浸於他的樂曲之中,與小圓截然不同的調子吸引著他的感官,屬於動物的本能同時也激發了他對這種音樂的狂熱。
一種孤傲,像是荒野中的狼一樣,奔馳在荒野之中。
樂音突然停止,士度才緩緩醒來,像是喝醉酒後突然被用冷水沖醒。
然後就看見他像是在對誰呢喃,神色充滿了淡淡的哀悽,突然,被他這樣的表情吸引,也糾痛了心的一隅。
彷彿沉睡的基因突然甦醒,屬於野獸的狂暴及殘忍。
他停止了演奏,眺望著遠方,原本清無雲的天際突然出現了一抹藍灰色的雲彩。
“很快就要下雨了…”士度道,同時也看著他又再次拿起小提琴拉奏,這次士度更加確信,這曲子,是要送人的哀悼曲。
只是,那個人會是誰?這傢伙也會緬懷過去嗎?可以得到他異常關注的人會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當時我若死了,你也會像現在這樣拉奏小提琴嗎……”
士度輕問,說出口的是連自己都無法想像的溫柔語氣,與對待小圓不同,這是一種無法得到回報的語調,同時也被眼前之人奪去了一直壓抑的感情,屬於野獸的獨占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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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還是下雨了。
士度沒有衝上前去捉住美堂,然而他也早一步走了。
擦肩而過,士度最後的印象是他進了一間公寓,原以為那是他新的落腳處,而後才發現原來是另外一個人的住所。
灰色怪盜,一個知性美女,但實際上卻是名聞遐邇的藝術怪盜,
見他把小提琴交還予她,那應該是她的收藏品。
臨走前匆匆一瞥,濡濕的身子映入眼簾,居然有種奇異的暖流自心淌流過。
不多細想,士度悄悄離去,腦中閃過的是他的身影,而下秒想到的卻是他昨日接下的任務。
而那個時間就是今天,今天下午。
“現在出去肯定又會互相嘲弄一番…還是先回去吧。”士度心想,同時間也開始奔跑了起來,踏過的水灘沾濕了他的步伐。
然而他跑往的方向卻是Honky Tonk。


來到了Honky Tonk,習慣性在吧檯前坐定,點一杯咖啡消磨時間。
然而真正回過神來是波而出口的詢問:
「綜合咖啡?沒想到你也會點這種口味呢。」
乍聽之下有點耳熟,在看見波兒略帶著戲謔的笑意,士度這才發現自己所點的飲料是那個人平日所點的口味。
但話一出口,也很難改口,士度面不改色的回答:
「只是想要嚐嚐而已。」
波兒聳了聳肩,笑了一聲便轉身過去煮咖啡,整個咖啡廳裡頭只有煮沸的水滾聲,以及雨漸漸停的滴答聲。
這種天氣,總是上午晴朗中午落雨下午矇矓。士度往窗外看去,透明的玻璃上蒙上了一層灰,用極小的水滴塗抹上去。
“那傢伙引以為傲的海膽頭肯定又塌了下來吧。”
一想起那次在軍艦島上他的模樣,全身濕淋淋身負重傷的樣子,依舊掩不去徹骨的狂傲,在他倒下的那剎那,他似乎看見了什麼東西。
“為什麼…在倒下的之前還要對笑師出手?”
士度喃喃自語著,分不清楚心底的疑惑是否只是單純的疑惑?或者在這之中還參雜了些許的興喜。
為什麼是他?他不是一向討厭他的嗎?
思緒被香郁的咖啡味打斷,士度一抬首便瞧見了波兒一如往常掛著莫測的微笑。
「抱歉打斷你的思維。」
「不打緊。」
口中雖這麼說,但剛剛快要捉住的線索卻又消失的無影無蹤,一想到這便難以自厄的感到一絲悵然。
不過士度隱藏的很好,只有攪拌咖啡時手心隱隱約約冒出細汗,看著咖啡把奶精也攪和在咖啡色的漩渦裡頭,就連自己的雙眼也迷惑了起來。

時間總是在不知不覺中流逝而過。
荏苒時光在一整個寂靜下午中緩慢的流去,但心情並未隨之沉澱而下。波兒依然翻開報紙看著最近又發生了什麼事情,然而士度卻是無所事事的坐著發呆,腦袋呈現著難得的空白。
“這樣的下午,果然還是不適合自己。”這樣的想法一閃而過,在匡噹響起的門鈴聲後又被打斷。
然而讓自己錯愕的是雨流攙扶著他進來的模樣,一條條淺而紅豔的傷口密密麻麻錯綜在白色的肌膚上,然而更讓他震驚的是他依靠在雨流臂膀裡的安詳神情。

──難道是所有人都可以嗎?

剎那間,他所想到的不是他的傷勢,而是他極欲捉緊的迷惘。
士度沒有動作,愣愣的看著雨流擔憂的模樣,詢問著波兒哪裡可以讓他休息,當他攙扶他到沙發上小憩時,細心呵護的模樣,他的心像是被扯裂開來。

──他可能會發燒,有換洗衣物嗎?
──在樓上,你上去應該就可以看見了。
──謝謝。那…要怎麼聯絡上雷帝呢?
──他們一同出去出任務,他應該稍後就到。
──喔,謝謝你。

急切的交談聲從耳畔邊拂過,士度沒有細聽,只是看著他像是沉睡的模樣靜靜的注視著。
倏地,他張開了眼,一雙湛藍的雙眼在雨水洗滌下洋溢著淡淡的柔和,不同於平日的銳利,多了分溫柔。

──你在看什麼?
──我?

像是用眼神就可以交談一樣,士度與蠻視線突然在空中交會,卻在下一秒被急奔而來的雨流打斷。
然而蠻就這樣被帶上去了,在臨走前,士度看到了他漾著笑意的藍色眸子。
帶著蠱惑的意涵,將恍神迷網的人拖入輪迴的深淵中。
士度無言而立,七魂六魄似乎都被勾了過去,只留下一魂一魄接收著尾隨而來的銀次的撞擊。

──阿蠻呢?
──樓上,雨流正在替他換衣服。
──什麼?!!!

然後銀次就像一陣風一樣衝了上去,不久後就可以聽見震天價響的咆哮聲,以及雨流急欲解釋的話語。
波兒無奈的笑了笑,脫口而出的話倒是有些幸災樂禍的念頭:
「這種事情總是上演好幾次?不是嗎?」
好幾次?士度被這個字眼嚇的心驚,這是什麼事情?
之後,他就看見雨流愣愣的下來,身上倒是沒有什麼傷口,但卻稍嫌狼狽了些。
“或許是不想要波及到他,也不想跟雷帝動手才會這樣吧?”士度猜想,然而雨流只是跟波兒道聲謝,便摸摸鼻子回去了。
士度只看到這裡,卻沒有看見雨流在臨走前別有深意的看了閃神的士度一眼,帶著難以察覺的敵意。




──卷二


事後,士度回到了家中。
事實上他連自己怎麼走回來的也忘的乾淨,就連吃下小圓難以下嚥的料理也是在肚子開始發疼時才有了知覺。
然而已經到了深夜,他聽到外頭的夜梟聲才有了反應。
而這番不尋常,小圓自然有發現,週遭的動物們也有察覺,但都只是體貼的留下安靜給士度一個人享用。
只有不識相的烏鴉依舊在樹梢上用嘶啞的嗓音高唱著,不祥的顫憟爬上了士度的背脊,打了一個哆嗦才感覺到暗的陰冷。
「起風了…」士度看著窗外的落葉紛飛,在藍色的天幕中不斷閃過一點一點的影,各各都像是銳利的飛箭,扎在毫不設防的眼底。
鮮少一個人坐在暗之中,平日都有許多動物陪伴在他的身旁,暗,沒有什麼好害怕。蟄伏在心底的魔鬼才是真正的暗,隱藏在光鮮亮麗之下的真實,才是最令人畏懼的。
所以士度並不多想,只是聆聽著烏鴉近乎沒有起伏的啞叫,一陣陣劃開夜空的簾幕。
“怎麼今晚格外尖銳…”
敏感的士度察覺烏鴉不同以往的高亢叫聲,有些擔心的望向天空,盤旋著屋頂的烏鴉似乎察覺到空氣中不安的粒子,奮力的嘶吼著。
然而,詭異就這樣降臨了。
一隻隻的烏鴉突然聚集在一起,在藍色的背景之下漸漸映成一道細長的身影。如瀑布般翻騰著水花,色身影隨著烏鴉展翅形成了影打開披風的假象,在看到好比星辰般亮眼的藍紫色眸光,一時間,士度待愣在原地,而一切的動作都在同時間止住。

「怎麼會…」
一個人喃喃自語著,坐在祭壇裡的瑪莉亞對著桌上所顯示出的結果瞠目結舌,一雙手難以自厄的抖動著,似乎看見了不祥在週遭圍繞著。
然而魔女的周圍一向都是不祥,但這次的衝擊似乎又更大了一些。
“難不成…詛咒將會蔓延?時間開始錯亂……”
瑪莉亞思索著,但眼前的牌勢卻漸漸開始轉變,形成詭異的倒五芒星,在散發出一道絢麗的刺眼將整個祭壇籠罩在藍紫的光芒之下,最後將整個光彩都吸了進去。
一室暗,然後回到了虛無。
錯亂的時間,開始了…
“這對魔女之王,是種幸福,還是悲哀……?”
瑪莉亞在暗中低吟,摸索著先前扭曲世界觀的神之記述卡片,指間傳來的熾熱與內心的清冷絲毫不搭。
然而外頭已起了蕭瑟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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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豐收的季節。
令人感動又令人落淚的季節,被詩人唏噓不已,被農夫所歌詠。
士度看見了整片麥田,一種喜從心底散發出來,似乎所有煩惱在同時間都忘卻了。
漫步在豐收的麥田之中,傳來的是淡淡的麥草香,以及細弱的鳥語;士度深吸了一口氣,久為體驗到的輕鬆在此時舒展到全身。
然而遠處飄來了陣陣的煙,焚燒的氣息,正當士度衝上前去觀看的同時意識卻模糊了起來。
而再次清醒時卻是躺在一張白色的床上,然而銀次和美堂則出現在自己身旁。
怎麼了嗎?
「士度~你終於醒了。」銀次用他特有的爽朗聲音道,而美堂只是不發一語的倚在窗台上斜睨。
士度支著自己的右手,帶著點疑惑一問:
「我睡了很久?」
檢查了自己的四肢,並沒有任何傷口,體內也沒有半分病痛,為什麼他們兩個看起來是像來探病的?
他,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而回答他的依然是笑的燦爛的銀次:
「是阿~你睡了三天呢,小圓和我們都擔心死了!」
「喔…讓你們費心了。」士度走下床去,在起身之時瞥向了美堂一眼,然而他卻什麼表態也沒有。

──『我們』,包括你嗎?

士度投以這樣的疑問過去,然而習慣性的嘲諷笑容似乎漾在他那張稱為俊秀的臉上。
由於背對著光的原因,士度看見的只有他帶著冷諷的笑容,以及淡漠的眼神,彷彿回答他說:

──你認為呢?

銀次打斷了微弱的視線交流,插入了他與他之間。
「士度,你還是趕緊去找小圓,她可是很擔心的呢,因為她有演出所以她現在不在,記得要去找她唷!」
「嗯。」淡淡了回了一聲,而後傳來那個人的聲音,一如他臉上的表情,冷嘲熱諷:
「小白臉受傷了,人家可是會很擔心的呢!」
「你說誰是小白臉?」士度一吼,方才的冷凝似乎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態度又回到以往的嬉鬧。
不對,這其中又參雜了一些不知名的因素,但是沒有人知曉。
「受傷的是誰啊?」頭一撇,阿蠻頭靠著窗戶的外框笑道,雙腳交叉倚在窗台上,總是被墨鏡遮掩藍眼此時毫不保留的暴露在士度眼下。
而迷惑以及瘋狂的吶喊則漸漸浮出顏面,交融成一種怪異的神情,而脫口而出的話也變得怪異起來:
「之前需要別人送回來的人可沒資格說別人。」
阿蠻愣了愣,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似乎是要遮掩自己的困窘,但口氣可絲毫沒緩下來:
「哼,需要女人養的小白臉少廢話。」
「難道被男人養的小白臉就可以多廢話?」
靜默,蠻並沒有大吼,而銀次則是刷白了一張臉衝上前去抓住士度的領子大吼:
「士度────!」
「難道我說錯了嗎?」
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惡毒的話語不斷的從腦中顯現,從口中說出,就連自己也詫異自己所說的,同時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嘆卻悄然浮出,就像壓抑很久的情感突然爆發,接著矛盾以及愧疚之情卻接踵而來。
不過看見銀次發怒的雙眼,他依然冷漠的神情,那股愧疚以及對小圓的抱歉似乎都不再是那麼重要…
「在你身邊圍繞的人似乎非常多阿…就連銀次也受到你的蠱惑。」被搖晃的身軀怎麼也無法承載過多的情感,突起的矛盾,在兩難之中他選擇了攻擊。
而做出反應的始終只有銀次,啪滋啪滋的靜電開始旋繞在銀次手心,連帶傳到了他的身體,進而痲痺了躍動的心。
「士度…你在多說一句我不會跟你客氣的!」
「銀次為你生氣,難道你都不回話一句?」士度冷哼了一聲,態度反常的不像自己。
然而阿蠻看像這場景的態度卻像是在看一齣肥劇,冷淡的就像旁觀者一般冷漠,冷的像是要將士度矛盾的心看穿,冷的像是要印證方才士度所說的話,冷的像是要讓銀次誤以為那是事實。
良久,蠻抱著屈膝在窗台上的右腳,下巴靠在自己的右腳腳踝上,冷冷一笑。
蠻沒有下語,只是冷冷一笑,用神經牽扯著涼唇的嘴角,在反光的情況下士度想起了三天前最後的記憶,一雙冰冷的藍眸在夜之下散發出詭異的妖惑。
而兩人的身影重疊了,或許他們始終是同一個人?
意識被那雙藍眼奪了過去,士度頭一昏眩,昏了過去。
「士度────」
銀次大吼,但是士度卻什麼也聽不見了。
而牆上的時鐘也在此時停擺,湊巧看著這一幕的蠻愣了半晌便把注意力放到昏厥的士度上。
遠在天邊的瑪莉亞只是望著天際,似乎在祈禱些什麼…
豐收過後,緊接而來的是冬日的死寂……
在秋日的喜及蕭瑟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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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麼回事…難道又有人操控了時間?」
祭壇上出現另一個聲音的迴響,有些孤傲,有些冷漠,然而瑪莉亞只是看著桌上的牌組,抿著雙唇不發一語。
來人也未追問,爭著一雙眼等到瑪莉亞說出下文;隨意拖出一張椅子坐下,雙腳還大剌剌的擺在桌上,弄亂了整齊的牌勢,擺明現在心情十分不。
然而這樣的狂傲瑪莉亞都忍了下來,或許說是她對他的寵溺也說得過去。
「沒有人操控…是他動了起來。」瑪莉亞嘆了一聲,還是把心中的擔憂說了出來,「或許這只是開端。」
「開端?」來人瞇細了雙眼,聲音稍稍提高了點,「難道還會有後續?是什麼引起的?」
「那個儀式…喚醒了『他』,沒有人操控的情況下他開始活動了起來。」瑪莉亞似乎再回憶著什麼,說話的語氣又慢又緩,而來人難得的發揮耐心等待下文。
「是在保護你嗎?或許那是『他』長久來的使命…」
來人按捺不住,或許是心中已有個底,止住了瑪莉亞像是回憶的話語,起身便要離去。
「我走了。」
「你已經知道了?」瑪莉亞一驚,關於『他』,他應該是不會有任何印象的啊…
難道這也是魔女的直覺?亦或是魔女之王所遺留下的血統之記憶?
「不知道。」來人丟下這一段話後便不在回頭走出了祭壇,然而桌上牌堆開始飛舞了起來,掉落在原本來人所坐的位置上是張阿斯克勒庇俄斯的頭像。
瑪莉亞拾起的牌放入雙手的掌心,默默的祈禱…
“請保佑蠻吧…如果這一切都是魔女之王的血統所遺留的命運…”
孤獨才是王該走的路嗎?瑪莉亞在心底一問,然而重重的嘆氣之後月亮卻已經升起。
屬於秋天的冷瑟吹響了掛在窗櫺上的風鈴,叮鈴鈴敲響不安的響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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